"你说我是混蛋,可那五万块钱,我不是给了吗?"我掐灭烟头,望向窗外的雨夜。
"儿子,你真的以为钱能解决一切吗?"电话那头的父亲声音嘶哑,像是被沙粒磨过的老旧唱片。
那一刻,我挂断了电话,将手机扔在床上,也切断了与家的最后联系。
谁能想到,两年后的一个黄昏,她会出现在我办公楼下,手提两袋老家特产,眼里盛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01
阳光像一把刀,生生劈开了我办公室的窗帘。
我叫陈明,今年二十八岁,在南城科技园区一家中型公司当工程师,离家乡有三百多公里。
办公桌上的日历显示着今天的日期,2023年7月的第三个星期一,再普通不过的一天。
我按下键盘的回车键,代码编译成功的提示音像是一个小小的庆祝。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四点,距离我结束这一天的工作还有两个小时。
我的同事们习惯叫我"闷葫芦",因为我很少参与办公室的八卦和聚会。
生活对我而言,不过是两点一线,从出租屋到公司,再从公司到出租屋。
三十平米的单身公寓,简单的家具,干净整洁的环境,这就是我在这座陌生城市的全部世界。
有时候我会想,自己是否真的需要更多。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车水马龙,而我只是这个巨大机器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齿轮。
手机在这时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喂,您好,请问是陈明吗?"电话那头是一个女声,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我皱了皱眉头,不确定是否要回应这个未知的来电。
"是我,请问您是?"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回答。
"我是小雨。"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变得有些犹豫。
我的心猛地一颤,像是被人突然掐住了脖子。
两年了,整整两年,我没有接过任何关于"那个家"的电话。
"你想干什么?"我的声音冷漠而生硬,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我在你公司楼下,能见一面吗?我有些事情想和你说。"小雨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恳求。
我沉默了几秒钟,脑海中闪过无数个拒绝的理由。
"五分钟,我下来。"不知为何,我听见自己这样回答。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窗前,望着楼下的人群,试图分辨出那个已经两年未见的继妹。
她应该已经二十六岁了,比我小两岁,上次见面时还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
电梯下行的过程中,我的心跳变得异常剧烈。
推开公司大楼的玻璃门,夏日的炎热立刻扑面而来。
她就站在那里,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裤,手里提着两个看起来很重的袋子。
两年的时间并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只是眼神比我记忆中的更加成熟。
"哥。"她轻轻地喊了我一声,声音小得几乎被过往车辆的喧嚣淹没。
我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也没有上前。
"妈让我来找你。"小雨向前迈了一步,眼睛直视着我。
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仿佛她说出的每一个字都能灼伤我。
"她很好,手术很成功,已经完全康复了。"小雨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急忙补充道。
我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内心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些是老家的特产,有你爱吃的卤肉、腊肠还有外婆菜,都是妈特意让我带给你的。"她将手中的袋子向我递来。
我没有伸手,只是盯着那两个看起来很重的袋子,感到一种莫名的刺痛。
"她想亲自来的,但是怕你不愿意见她。"小雨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
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地上形成了一道细长的黑线。
"你们为什么现在才联系我?"我终于开口,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情绪。
小雨抿了抿嘴唇,眼眶微微发红:"因为我们一直不知道你怎么了,爸总说你工作忙,不想被打扰。"
我冷笑一声,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父亲打来的那通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