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父生子」诞生超级婴儿！已有研究团队在实验室里造精子和卵子，用人造子宫怀胎

最近，外媒有条新闻「炸锅」了！OpenAI 创始人山姆・奥特曼（Sam Altman）又闹「革命」了，不过这次不是 AI 领域。奥特曼大大方方宣布，他和同性伴侣迎来了第一个超可爱的宝宝。

图源：网络 | 奥特曼在 X 平台上官宣「生娃」

消息一出，网上瞬间像开了锅的沸水，各种议论纷纷。据说，这个宝宝是通过神奇的「双雄繁殖」技术诞生的，就是把男性干细胞变成卵子，再和另一位男性的精子成功「配对」，变成受精卵。

这可不得了，直接让「男男生娃」这个在科幻片里才有的疯狂概念再次蹦到了大众视野里。你可能觉得这只是遥远的设想，但其实，在哺乳动物的研究中，「男男生娃」早已不再是天方夜谭。

哺乳动物早已实现「男男生娃」

在人类漫漫历史长路中，自然规律框定着生殖的基本范式，即男性贡献精子，女性则提供卵子，同时还得身兼数职，营造温馨小窝孕育新生命。

可如今，随着基因编辑技术强势崛起，单性生殖奇妙可能性的探索也已悄然开启！

早在 2004 年，日本科学家 Tomohiro Kono 团队通过巧妙修改关键印记基因 H19，成功培育出了世界上第一只孤雌小鼠。

这批孤雌生殖小鼠共有 10 只，9 只早夭，只有 1 只活到了成年。这一突破为后续的单性生殖研究奠定了基础。

有了这样的开端，科研的接力棒继续传递，越来越多团队投身到这场探索之旅中。

到了 2023 年，日本大阪大学林克彦（Katsuhiko Hayashi）教授团队更是「放大招」！

通过干细胞和染色体工程技术，首次成功将雄性小鼠的皮肤细胞转化为卵细胞，并使其受精发育为健康的幼崽。

这一成果发表于《自然》杂志，一石激起千层浪，吸引了全球目光。

图源：Nature

具体来说，研究人员玩了个「细胞性转」策略，让雄性干细胞果断丢弃 Y 染色体，然后又麻溜地复制 X 染色体，就这样顺利获得了带着两条 X 染色体的多能干细胞。

这些干细胞就被培养成了卵母细胞，接着在卵巢类器官里茁壮成长，通过体外受精并发育为胚胎，最后成功诞生健康的鼠宝宝。

报道称，两只雄性小鼠的后代 7 只中存活了 5 只，这些幼崽不仅身体健康、寿命正常，还能像普通小鼠一样繁殖后代。

这一成果无疑像是一颗重磅炸弹，在科研领域引发了强烈震动，也让人们对「男男生娃」的可能性有了更切实的遐想。

而在这一领域，中国科学院动物研究所的周琪院士团队也成绩斐然，取得了多项重要进展，涵盖孤雌生殖和孤雄生殖等多个方面。

2018 年，周琪团队首次实现了哺乳动物的孤雄生殖，成功培育出具有两个父系基因组的孤雄小鼠。然而，这些小鼠虽然外观正常，但都在出生后 48 小时内死亡，显示出严重的发育缺陷。这无疑给科研团队泼了一盆冷水，但他们并未气馁，继续在黑暗中摸索前行。

2022 年，周琪团队将小鼠的单个卵母细胞培育成了胚胎，实现了真正的「一个细胞生孩子」。这一突破再次让人们看到了单性生殖领域的曙光，也为后续研究积累了宝贵经验。

时间来到 2025 年，周琪院士团队再次取得突破，通过精准编辑 20 个关键印记基因，成功培育出可以存活到成年的孤雄小鼠。

这些孤雄小鼠表现出显著的特性，如体重增长快、探索欲望强，但在旷场实验中频繁进入中心区域，这与啮齿类动物习惯沿边缘活动的习性相悖。

此外，孤雄小鼠的寿命仅为普通小鼠的 60%，这可能与未完全修复的残余基因印记有关。

图源：Cell Stem Cell

那么，究竟是什么因素在影响着单性生殖的成功与否呢？这就要提到印记基因了。

印记基因，单性生殖的关键。单性生殖的核心挑战在于印记基因。这些基因带有表观遗传修饰，标记了它们来自父亲还是母亲。

在正常胚胎发育中，父源基因和母源基因需要相互配合，才能保证胚胎的正常发育。例如，父源基因 IGF2 促进胚胎生长，而母源基因 H19 则抑制过度生长。

在孤雄或孤雌胚胎中，由于缺乏一方的基因平衡，胚胎往往无法正常发育。

为了克服这一障碍，科学家们通过基因编辑技术对印记基因进行精准调控。例如，周琪院士团队在孤雄小鼠的研究中，删除了多个关键的印记控制区段，并修复了与胚胎过度生长相关的基因区域。

这些努力最终使得孤雄小鼠能够存活到成年，尽管它们的寿命较正常小鼠短，且不育。

尽管科学家们在单性生殖领域取得了显著进展，但这一技术距离实际应用仍面临巨大挑战。

首先，技术上的成功率仍然很低。例如，在周琪院士团队的研究中，尽管部分孤雄小鼠能够存活到成年，但整体存活率仅为约 30%。如此低的成功率，无疑给技术的大规模应用蒙上了一层阴影。

图源：干细胞与生殖生物学国家重点实验室官网 | 周琪院士团队双雌生殖的小鼠及其后代

其次，伦理问题也极为突出。单性生殖技术的应用可能会引发关于人类生殖权利、性别角色和家庭结构的深刻讨论。

想象一下，如果这项技术广泛应用，社会传统的家庭观念和结构将会受到怎样的冲击？这是一个不得不慎重考虑的问题。

此外，技术的成熟度和安全性也需要进一步验证。例如，孤雄小鼠虽然能够存活，但寿命较短且不育，这表明单性生殖技术仍存在潜在的健康风险。在人类应用类似技术之前，科学家们需要解决这些问题，并确保技术的安全性和可靠性。

回顾完前沿的单性生殖技术，我们不妨把目光拉回到国内生殖医学领域的一个重要里程碑 ——湘雅医学院建立国内第一个精子库的历史，看看生殖医学发展历程中的那些故事。

国内第一个精子库与生殖医学的探索

1981 年，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的卢光琇教授在父亲卢惠霖的支持下，建立了中国第一个人类冷冻精子库。卢惠霖是中国遗传学奠基人之一，而卢光琇则被誉为「试管婴儿之母」。

图源：人类干细胞国家工程研究中心官网 | 卢光琇教授

她从外科医生转行，投身生殖医学领域，开启了中国生殖技术的新篇章。

当时，精子库的建立面临诸多困难。由于社会观念保守，没有人愿意捐献精液用于实验，卢光琇最初的实验样本甚至来源于自己的丈夫。此外，技术条件也极为有限。

卢光琇回忆，第一次将液氮放入冷冻罐时，罐子不断冒烟，她和同事紧张地守了一整夜，直到确认精子在解冻后仍保持活性，才松了一口气。

湘雅医学院的精子库不仅是中国第一个，也达到了世界先进水平。它拥有 5 万份精液冷藏能力，冷冻复苏率在 60%-95% 之间。

自 1999 年以来，累计冻存精液超过 1 万管，其中 6600 多管用于人工授精和体外受精治疗。1983 年 1 月 16 日，卢光琇指导完成了中国首例冷冻精液人工授精婴儿的诞生。

图源：网络 | 1983 年卢光琇团队构建的早期改良冷冻精子库

精子库的建立不仅为男性不育症治疗提供了可能，还为面临环境污染、疾病或特殊职业风险的男性提供了「生殖保险」。

然而，技术的突破也带来了伦理挑战。卢光琇教授曾指出，生殖技术的发展需要考虑伦理边界。

生殖医学领域还有许多令人惊叹的技术突破，比如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无 ECMO 人造子宫」动物实验。

2024 年 7 月，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的研究团队完成了全球首例「无 ECMO 人造子宫」动物实验。

该实验通过将一只妊娠四个月的胎羊从母体中取出，并安置在特制的人工羊水环境中，成功实现了胎羊在无需体外膜肺氧合（ECMO）支持的情况下存活 90 分钟的壮举。

这项技术不仅展示了人造子宫的可行性，更为早产儿和超早产儿的治疗提供了新的方向，标志着人造子宫技术的重大进展。它减少了对复杂医疗设备的依赖，简化了救治流程，为未来人造子宫技术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将「无 ECMO 人造子宫」技术与「男男生娃」技术结合，未来可能为同性伴侣提供生育自己生物学后代的机会。这种结合不仅能够解决生育难题，还可能对濒危物种的保护和人类生殖健康产生深远影响。

图源：郑州大学第一附属医院 医生将胎羊放入「人造子宫」

「男男生娃」技术的实施可能引发对传统家庭结构、性别角色的重新思考。同时，人造子宫技术的应用也需要在法律、伦理和社会接受度方面进行深入探讨。

科学家们在探索技术边界的同时，也必须确保这些技术的应用不会超越伦理底线，不会对社会结构造成破坏性影响。我们需要在技术发展与伦理规范之间找到平衡点，确保科技进步真正造福人类。

科学探索与人文关怀的平衡

从湘雅医学院建立国内第一个精子库，到如今科学家对「男男生娃」技术的探索，生殖医学的发展展示了人类对生命奥秘的不懈追求。

正如卢光琇教授所言，生殖技术的初心是「帮你怀 — 帮你生 — 助你长」，这些技术不仅为不孕不育患者带来了希望，也为人类生殖健康提供了新的保障。

然而，技术的进步需要伦理的约束，以确保科学探索能够真正造福人类。毕竟，技术要是跑得太快，伦理跟不上，可就容易出乱子。

期待科学家们在技术突破的同时，也能兼顾人文关怀，让科技发展与人类价值观相协调。到时候生殖技术真正变成给人类带来幸福的「魔法」，让更多人收获自己的小美好。

参考资料：

[1]Fournier D, Estoup A, Orivel J, et al. Clonal reproduction by males and females in the little fire ant[J]. Nature, 2005, 435(7046): 1230-1234.

[2]Kono T, Obata Y, Wu Q, et al. Birth of parthenogenetic mice that can develop to adulthood[J]. Nature, 2004, 428(6985): 860-864.

[3]Li Z K, Wang L Y, Wang L B, et al. Generation of bimaternal and bipaternal mice from hypomethylated haploid ESCs with imprinting region deletions[J]. Cell Stem Cell, 2018, 23(5): 665-676. e4.

[4]Wei Y, Yang C R, Zhao Z A. Viable offspring derived from single unfertilized mammalian oocytes[J]. Proceedings of the National Academy of Sciences, 2022, 119(12): e2115248119.

[5]https://www.sciencealert.com/healthy-mice-created-from-2-fathers-in-radical-gene-editing-breakthrough

[6]Murakami K, Hamazaki N, Hamada N, et al. Generation of functional oocytes from male mice in vitro[J]. Nature, 2023: 1-7.

[7]Yoshino T, Suzuki T, Nagamatsu G, et al. Generation of ovarian follicles from mouse pluripotent stem cells[J]. Science, 2021, 373(6552): eabe0237.

[8]https://www.nature.com/articles/d41586-023-00756-0

[9] 医学史上的 1 月 16 日：我国首例人工授精婴儿在长沙诞生 - 百度新闻
[10] 中国最早的人类精子库开放「生殖忧患」服务 - 中南大学新闻网

[11] 人造子宫技术的争议与未来展望

题图来源：图虫创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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