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新时代社会创新“愚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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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1日，浙江省科普联合会会长、十二届浙江省政协副主席周国辉出席浙江大学社会创业宣讲暨绿色浙江25周年公益盛典并致辞。以下为致辞全文：

我对绿色浙江一直比较关注，也参加过多次相关的活动，见证了绿色浙江的成长与发展。今年是习近平同志“两山”重大创新理念提出和实施二十周年。在“两山”理念的指引下，先于浙江后在中国发生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绿色革命”和华丽蝶变。实践证明，先进思想一旦为人民群众所理解、掌握和运用，就会变成改变世界的强大物质和精神力量。今天，我们齐聚一堂，庆祝绿色浙江25周年，应当向这个有着远大抱负和深远影响的环保组织致以诚挚的祝贺和敬意。

社会组织能够走过四分之一个世纪，很不容易，尤其是环保类社会组织，更是面临着很大的生存挑战。1993年，梁从诫先生发起成立了“自然之友”，开启了我国环保社会组织的历程，当时这一领域还没有“社会组织”这一概念，而是被称为“非政府组织”。

五年后，浙江涌现出了一批环保社会组织，绿色浙江便是其中之一。从今天来看，绿色浙江无疑是我省规模最大、影响力最广的环保社会组织之一，是浙江乃至全国这场“绿色革命”的见证者、实践者，甚至是先行者，其成就得到了党委政府和公众的广泛认可，值得庆贺。

由于工作的关系，我与绿色浙江已有十多年的交往，可以说渊源颇深。我是在任职科技厅推动科技促进环境治理和绿色转型中，认识绿色浙江，那是它已小有名声。然后在政协工作期间，因为联系人口资源环境工作，所以很关注并发挥绿色浙江的作用，也参与了相关的一些活动。2023年9月，经组织同意，我成为浙江省科普联合会的创会会长。因为是个新手，我注意从包括绿色浙江在内的社会组织的实践中学习和汲取经验，也亲身体验社会组织的功效和作用。科普联合会的秘书处成员忻皓和小白曾是绿色浙江的重要骨干，他们的加入为科普联合会的发展注入了来自社会的动力和活力。

今天我们在这里，不仅仅为了纪念绿色浙江的过去25年，更为了绿色浙江和更多的社会组织的未来25年，（刚好是2050年建国101年）。所以，我想结合绿色浙江的成长，分享一些我对浙江社会组织发展的感悟。”

成见如山：非营利组织不是“无用书生”，而是社会痛点的“破壁者”

今年春节，一部电影《哪吒》席卷了全球，票房突破了140亿，创造了中国影史的新纪录。电影中有句台词：“人心中的成见是一座大山，任你怎么努力也无法搬动。”我想借此说法，引入今天的主题。

我们党历来重视人民的主体地位和社会组织的作用。但社会组织与市场经济一道，还是在改革开放之后起步发展起来的，所以有一个被认识和接纳的过程。对社会组织，西方国家的社会组织被称为“non-government organization（NGO）”，翻译成中文叫“非政府组织”，其中的一个“非”字让人产生了不少误解。这与《哪吒》中的故事是不是有些相似，社会组织在诞生之初，带着某种“魔丸”的标签。绿色浙江在发展初期，可能也遭遇了类似的困境。

然而，绿色浙江得益于浙江这个开放包容的社会环境，紧紧依靠党和政府，与党同心同行，能够凭借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决心，通过不懈的努力，用实际行动证明了自己的价值。2013年，温州的“让局长下河游泳”事件，掀开了我省民间力量参与水环境治理的序幕。绿色浙江迅速响应，并与省生态环境厅等单位共同建立了水环境污染的民间监督体系，推动了省委的“五水共治”决策，并催生了“民间河长”“小河长”护水新模式，成为社会治理的“超级节点”。此后，绿色浙江还持续发力，推出了“钱塘江护水者”“守护母亲河”“蓝海行动”“无痕山林行动”等系列品牌，得到了政府和社会的广泛认可。

那么，为什么社会在早期对社会组织产生某些偏见呢？我认为，一方面是由于对新事物的不了解和对未知的恐惧，另一方面，早期的社会组织很多借鉴了西方国家的理论和工作方法，是“舶来品”，融入社会需要一个“接（中国）地气”的过程。更深层次的原因，是对“民间力量”的作用和意义认识不足，甚至有点不信任。当然，这也与当时民间力量比较弱小、不成体系、作为不大有关。然而，正是我们在座的绿色浙江伙伴和早期的社会组织从业者，像愚公一样，通过实际行动打破了“你们能干什么”的质疑，成为行业发展的“破壁者”。

党的二十届三中全会强调，社会组织是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力量，是党和政府联系群众的桥梁和纽带。这为社会组织响应党的号召、发挥自身优势、参与社会治理、推动社会和谐稳定，提供了重要的机遇和平台。我国社会组织是社会主义大家庭和中华民族命运共同体的重要成员，也是“自家人”，要团结在党和政府的周围，增强为实现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中国梦贡献力量的自觉性和主动精神，以专业和实效来证明自身赖以存在和发展的价值。同时，也希望深化社会领域的改革，在社会治理中主动“拆墙”，打通直达基层、社区和群众的“毛细血管”，为社会组织提供更多的参与和发展机会，让社会组织敢于成为新风向的探索者和引领者。

愚公之智：社会组织的优势在于“蚂蚁雄兵”的力量链接，而不是“单打独斗”

法国思想家德勒兹曾提出“块茎理论”——看似微小的个体，通过横向连接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绿色浙江的会员来自各行各业，有公交售票员、航运公司客运员、超市收银员、燃料公司运输员，还有教师、医生、警察、部队官兵等。正是这些来自草根的凡人，带着对生活和生态环境的美好向往，或成为减塑达人，或成为民间河长，成为了推动浙江生态环境发展的不可忽视的力量。

忻皓告诉我，今天到场的还有许多来自不同地方的环保组织代表，其他领域的兄弟组织代表，媒体、政府和企业的许多代表。大家通过绿色浙江这个平台凝聚在一起，推动了“吾水共治”圆桌会，打造了一个又一个具有浙江特色的多元主体参与社会治理的行动案例，这些都具有重要的时代意义。

我认为，社会创新不能闭门造车，而是要“建渠”“织网”。社会组织天生具备“连接器”的基因。它比政府更灵活更富弹性，比企业更纯粹更公益，比个人更有集体和持续的力量，不是有句话，叫一个人走的快、一群人能走的远嘛。这一点，我在科普联合会一年的工作中深有感触。我希望能进一步放大“蚂蚁雄兵”效应，在党的领导和党建统领下，为民间组织搭建平台，在政策、资金、数据等方面提供更多支持，让社会组织成为凝聚人心集聚众智的社会单元，成为多元治理促进和谐的“链接器”和“黏合剂”。

移山之道：长期主义才是对“赚快钱时代”最叛逆的回应

前几年，《三体》这部科幻小说引发了广泛的关注。小说中，云天明为程心买了一颗星星，而这颗星星成为了人类文明最后的希望。绿色浙江在百丈有一个小小的展馆，几年前我曾参观过，馆内有一个故事：2013年，为了纪念浙江省绿色科技文化促进会的成立，绿色浙江在远在180光年外的太空里购买并命名了一颗星星，名为“Green Zhejiang”。我不禁想到，这是不是与《三体》小说中的情节有所关联？当时我觉得这可能只是文化人的一番浪漫。然而，阮俊华会长告诉我，做环保这件事，很多人可能认为是“傻事”，但他却认为创立绿色浙江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他说，180年后，也许我们这一代人早已不在，但今天绿色浙江所做的这些事情，那颗“绿色浙江星”若有人，他们或许在180年后才看到。这个故事让我感受到了绿色浙江作为一个长期主义组织的坚韧与深远。

绿色浙江25年来，持续护水、资助青年参加国际气候大会、培养“小河长”接棒等，都是对未来的美好期许和奋斗。这些行动体现了环保不仅是短期的热门话题，而是“慢变量”的积累和持续。我们应该认识到，在焦虑追求“赚快钱”的当今，坚持长期主义才是最需要的逆袭精神。

社会组织要敢做“慢生意”，政府更应摒弃“立竿见影”的政绩观，我赞成用柔软改变社会，全社会都应该给予社会组织更多的耐心与支持。我们还应携手组成“长跑者联盟”，通过政府的购买服务、税收优惠等政策支持，为社会组织提供“续航”力量，而社会组织则通过专业性和可持续模式赢得信任。

绿色浙江25年的历程体现了自己是大学校、大枢纽、大平台，并告诉我们，即便“成见之山”再高，也挡不住愚公般的微光。今天，我们不仅要期待和奋进25年，还要等待180年后那颗“绿色浙江星”被看见，而且要让每个平凡的行动都成为照亮时代的星光。文明建设也需要星星之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成绿色中国和美丽中国。愿浙江大地涌现更多跟党走、敢移山、会链接、能坚守的社会创新愚公！

（本文作者：浙江省科普联合会会长、十二届浙江省政协副主席周国辉）

编辑：朱冰睿

初审：姚沁田

终审：董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