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民国五年,世道不太平,许多买卖人都前怕兵匪,后怕大盗,所以一部分人攒够了老本,就决定回到老家享清福,长沙布商钟自敏就是其中一个,可是谁也没想到,钟老板衣锦还乡竟然埋下了日后灭门惨案的祸患。
钟自敏回到老家钟家湾后,盖起了几间气派的大宅。
可是大宅在建造时,就有一个算命瞎子说钟家的大宅选址,落在了一处阴骘之地,只怕要遭到报应。
奈何大宅即将落成,一听算命瞎子一说,钟自敏有些犯忌讳,于是便决定破财免灾,在宅子盖成后,特地到长沙道观里寻了一个老道作法,以保家宅平安。
可谁知钟自敏的这一举动,反倒是让钟家湾的人都认定了钟家大宅不祥,甚至还有人私下里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只怕这老道也压不住地下的邪祟。
钟家湾人起初不过是眼热钟自敏家财万贯,但后来竟然也人人自危不敢到大宅处看热闹,原来自从钟自敏一家入住大宅后,就能听到夜半鬼哭,甚至钟家人还亲眼看到大宅里有阴魂飘过,那些鬼个个赤目丈八,手持索魂剑和敛命绳,当真是凶神恶煞。
钟自敏的儿子钟硕劝父亲不要舍命不舍财,赶紧搬离大宅,奈何老父亲放不下重金修建的富丽院落,口中还信誓旦旦的说:“道长留下的灵符有作用,那些鬼只敢在厨房一带晃悠,根本不敢进我们的卧房。”
钟自敏为保家宅安宁,便让儿子钟硕再走一遭长沙,找老道求一些灵符。
可就在钟硕回到家时,家里的大门反锁,无奈之下他只得翻墙而入,却发现家中早就是一片血海狼藉,家中的父母娇妻,还有服侍了钟家二十余年的管家老两口,全部毙命,且死相极惨,均是被恶鬼掏出了心肝肚肠。
钟家湾的人都当钟自敏家的事是个大忌讳,在钟硕挨着巨大的精神压力找他们帮忙时,众人均是推诿,害怕引鬼火烧身,只有一个刚从奉天回来的远房堂弟钟良肯搭一把手。
这钟良原是受过钟自敏的恩惠,指点了他到奉天城贩卖布匹,虽不算是发家,但也是衣食无忧,总比他以前给戏班子跑腿强。
此次钟良是回到钟家湾祭祖,却不曾想听说了堂叔家中突遭变故,他怎么能够袖手旁观?
就在钟良劝钟硕节哀顺变,被恶鬼索命的尸体不应该停放太久时,钟硕的小舅子骆家明带了一个人赶到了钟家。
01 断案
来人正是现居谭家河的名探员朱天时,朱天时曾经在长沙当过两年差事,和骆家有不小的交情,也正是在钟家发迹前夕,朱天时被借调到了湖北一带,转而又山西、陕西四处查办奇案,直到退休前才返回长沙,可昔日之友骆老已经仙逝,只有故人之子家明为他接风洗尘,又辗转将骆老送到了谭家河颐养天年。
骆家明得了钟硕报丧的口信,心中悲痛又疑惑。
他本就怀疑厉鬼杀人的说法,只托来人先速速赶回钟家湾告诉钟硕,不要轻易发丧。
而后就快马加鞭来到谭家河寻朱天时。旧友之女一家遭难,朱天时岂有安养天年不帮衬一把的道理。
朱天时来到钟家,只见钟家前前后后贴了不少黄符,就连小门口一棵古树都被所谓的阴气消耗了生机,有一半树杈活脱脱的没了叶子,树干上也不乏一些伤痕。
而两人进院后发现,被厉鬼所害的尸体已经被装殓到了棺材中,确如钟硕所说,一家人死相一个比一个惨,尤其是钟自敏的心肝都被厉鬼捏烂,让人不忍多看。
而当朱天时看到钟硕之妻骆家慧的尸体时,突然转头问向钟硕,在发现骆家慧的尸体时,她的尸体可有被侵犯过的迹象?
钟硕一时间被朱天时问的有些发懵,还是钟良率先露出了不满。
“那些是厉鬼,又不是土匪。”
他认为朱天时就是个老不正经,哪有妻子被害,问人家丈夫这种问题的?这不是诚心让人难堪么?钟硕拦住了发牢骚的钟良,毕竟朱探长是来帮忙的,他这么问一定有个中缘由。
钟硕告诉朱天时,妻子骆家慧的衣衫并未凌乱,只是衣衫都被血迹浸染,实在没眼看。随后朱天时又问钟硕,家中的钱财可有丢失?朱天时这一问,钟硕才明白了探长的用意,若是贪色劫财,就必定是人为所致。
钟硕赶紧跑到了父亲钟自敏的屋子里查看,钟良也想随着他进去,但是跟在钟硕后边跑了两步,又觉得不好,索性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向朱探长道歉,说自己刚才鲁莽。朱天时又怎么会和一个晚辈争高低,一笑也便作罢。
说话间钟硕跑了出来,告诉朱天时,家中大部分银钱都被父亲埋在了地板下,所以还在,至于随用的散钱,一文不少。
“那家中女眷的首饰呢?可有丢失?”
朱天时的一句话点醒了钟硕,他好像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只见钟硕含泪打开了母亲的棺材,他拉着母亲的手,回过头告诉朱天时,母亲手上的金镯子不见了,但屋内其他的首饰,却一件不少。
朱天时点了点头,似乎这件事他已经抓到了苗头。
朱天时让钟硕叫来了钟家湾的主事人王守财,只说自己受了长沙官署的指派前来查案,王守财本就是个官迷,一听这话更是抱定了为朱天时鞍前马后的决心。
朱天时让王守财告诉村民,钟家的事确实是厉鬼作恶,需要所有村民闭门三天足不出户,方能避开煞气。
王守财一听朱天时的喝令,登时来了神气,拿着铜锣挨家挨户的警告。
而后朱天时又告诉钟硕,钟家家宅阴气仍旧极盛,让他将从长沙求回来的灵符贴在大门上,三日后再打开门发丧。
不仅钟硕觉得有些奇怪,甚至连对朱天时深信不疑的骆家明都有些疑惑。
三日后,钟硕按照朱天时的意思重新打开了钟家的大门,朱天时在院子里走了一圈后,胸有成竹的说:“他们来过了”。
02 分析
钟硕被朱天时的话说的脊背发凉,骆家明也一脸疑惑的看向朱天时,只有钟良用颤颤巍巍的话问朱天时,是谁来过了?
朱天时拈着胡须说:“那些鬼”。
众人有些不明所以,里里外外明明新贴了符咒,那些鬼怎么敢出来?
朱天时一脸严肃的问钟硕,以往夜半所见的鬼都是什么样?钟硕咽了咽口水,似乎很抗拒回想那些恐惧的回忆。
据钟硕所说,起初刚搬进大宅时只听到西北角的厨房那有声音,但那声音越来越清楚,很像戏腔里的厉鬼夜哭。最开始见到鬼的,也是距离厨房最近的管家老两口,据老管家昏死又醒来后回忆,那些鬼红袍白帽,个子极高,并且手中拿着绳索利剑,呲牙瞪目十分吓人。
“你可曾见过那鬼的模样?”
钟硕眼睛直直的看向朱天时和骆家明,点了点头。
随后朱天时又问钟硕,他年纪轻轻,肯定要比钟自敏想的活泛,有没有疑惑过这可能是有人嫉妒他们家的财产声势,故意装神弄鬼?
钟硕又点了点头,说自己最开始就不信算命先生的话,也很反感父亲到长沙请道士,甚至听到鬼声醒来后,还准备拿着事先备好的斧头想要去捉鬼,可是还没下床就觉得身上软飘飘的,更别提真的从门缝里见到了那些獠牙厉鬼?
“家里面有鬼,竟然还能睡得着?”
朱天时的这一句话没有点醒钟硕,反倒是让骆家明犯了狐疑,随后只见朱天时给骆家明递了个眼色,骆家明才没有作声。可谁知道那钟良却替钟硕找补起来。
“又不是天天闹鬼,怎么也得让人睡觉啊。”
钟良有些摸不清朱天时的心意,仍旧觉得他是在这信口开河想要趁钟家新丧,钟硕六神无主时多骗一些钱。
可朱天时却对钟良的说法十分认同,搞得钟良一时间也没个契机反驳他。
随后朱天时又问钟硕:“抛开你的恐惧,你再好好回想,那些人的模样真的是鬼么?”
钟硕在朱天时的引导下细细的回想,突然他说了一句话:“他们行动迟缓,并且很僵硬,应该是受到了灵符的约束,所以个个脸上显得狰狞又痛苦。”
就在钟硕想的头疼时,钟良有些看不过去眼,反问朱天时为什么要逼堂兄想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若不是厉鬼索命,地上怎么会连脚印都没有?
若不是厉鬼索命,怎么会大门反锁而一家人被杀?
朱天时听了钟良的一番话,反而是畅然一笑,随后又面目冷峻的看着钟良说了一句:“你还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啊。”
钟良一听朱天时的话,额头上瞬间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可仍旧死鸭子嘴硬说自己不过是把实情摆出来。
一旁的钟硕还想要替钟良说说好话,但朱天时却让骆家明四处寻找一个物件:钟硕之母佩戴的金镯子。
果不其然,经过一番查找,骆家明在钟自敏老两口的床缝处找到了那只金镯子。
03 真相
钟良一见骆家明拿着金镯子走出来时,呼吸有些急促,这些都被朱天时看在眼里。
“你还不认罪?”
朱天时盯着钟良的眼睛,这话反倒是让钟硕一头雾水,他不明白朱老探长为什么偏偏和自己这个帮忙的堂弟过不去?
钟良心一横,咬紧牙关反问朱天时,不知道大名鼎鼎的探长为什么往无辜的人头上扣屎盆子?
朱天时点了点头,只说要让钟良输的心服口服。
朱天时先让众人看向地面,钟硕与骆家明四处张望,最后只落在自己的脚上,地上的脚印都印上了草木灰,并且地面上仅仅留下了带有草木灰的脚印。
两人突然明白了,四人三天前在钟家院子中留下的脚印不见了,现下只剩下一些新的有迹可循的脚印。
原来早在来到钟家前,朱天时就在几人的鞋底下撒了些草木灰,为的就是在这一刻做分辨。
果不其然,若是有鬼出入,鬼是没有脚印的,但若是有人潜入,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就一定会扫去残留在地面上的脚印,以至于囫囵一扫反倒将几人的脚印一并除去了。
“原来是有人行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