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本文为《品读》2025年第2期内容
我小时候会去埃内斯托叔叔家过暑假，当时他住在葡萄牙北部著名的旅游胜地菲盖拉达福斯的海滩附近。在一条小巷的尽头，有一座漂亮的房子背靠松树林的入口，那就是叔叔的家。
叔叔养了一条爱尔兰塞特犬，给它起名叫“企鹅”。虽然它很雄壮，但举止得体，对人也非常友好，并且爱吃甜食。
特别喜欢水果的叔叔，在自己卧室的窗前种了一棵无花果树，想着当它长大之后，从窗户望出去就可以分辨那些果实什么时候成熟了。所以，有一天埃内斯托叔叔看到第一批成熟的无花果时，满心高兴。可令他大为吃惊的是，前一天在树上看到的那些无花果，第二天竟然不见了！也许是我婶婶摘下来吃了？这样想着，他便没有太在意。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埃内斯托叔叔又看到树上有几颗可爱的无花果熟透了，准备第二天一早就去摘下来。可它们又不见了！虽然有点失望，但叔叔还以为是婶婶摘的，就没有提起这件事。直到一个美丽的早晨，他再次看到树上挂着一些刚刚成熟的无花果，立刻冲进花园去摘时，才发现了失踪的无花果之谜——那条宠物狗“企鹅”正直立着身体，用两只前爪抓挠、推搡着无花果树，用力把树上的果实摇落下来，然后吃掉了。
谜底揭开，埃内斯托叔叔也知道了这条狗原来还有这种癖好。于是从那天起，叔叔决定在无花果成熟的季节里将“企鹅”拴起来。这样做还可以解决它总是神秘失踪的问题——自从美好的夏天开始，“企鹅”每天上午都会消失，快要吃午饭的时候才回来，不知在哪里进行它的冒险之旅。
给“企鹅”拴上了皮带，埃内斯托叔叔就去做自己的工作了。奇怪的是，他回来吃午饭时，发现那条皮带已经断了，“企鹅”也不见了踪影。于是他认为“企鹅”需要一条更结实的皮带……可第二天早上，淘气的“企鹅”又跑了！
当一个假期开始时，我和祖母从里斯本乘车长途跋涉后来到埃内斯托叔叔家，要在那里度过美好的长假。到达后的第二天早晨，我们去了离家不远的海滩。突然间，一个特别的景象闯入我的眼帘——一群孩子围着一只爱尔兰塞特猎犬，而那条狗正拉着一辆推车，上面坐着两三个孩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赶紧拉着祖母也过去看。不错，那条狗就是“企鹅”。
我问那些孩子是怎么认识“企鹅”的？他们说，有一天它不知从哪儿就冒出了来，而且每天上午都会来。孩子们并不知道它的名字，但都非常喜欢它。
埃内斯托叔叔得知自己心爱的四腿朋友，竟具有这样的“母性本能”，很为它感到自豪，因此再也不给它拴皮带了。得到宽恕和理解的“企鹅”，每天都自由地跑去海滩跟孩子们一起玩儿了。
由于“企鹅”不会说人话，无法告诉我们这段冒险之旅是如何开始的，所以至今，这个秘密都独自藏在它的心里。
原标 题《“企鹅”和无花果树》
作者：［葡萄牙］杜尔塞·罗德里格斯
译：孙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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