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铁锹高高扬起，锵的一声砸在地上，震得院子里的尘土都飞了起来。马老汉双手紧握铁锹，眼睛像淬了火一样盯着我家大门。
"出来！刘家人给我出来！"
01
那是1994年的春天。
那天，我正在院子里玩耍，看见三叔刘明志手捧着刚刚领到的大学毕业证书，在阳光下仔细端详。
三叔是我们家第一个大学生，全家人都以他为荣。我虽然年纪小，但也能感受到他脸上那种掩饰不住的喜悦。
"明志，吃饭了！"奶奶孙桂芝的声音从厨房传来，打断了三叔的思绪。我跟在三叔后面进了屋，好奇地看着这位刚从大城市回来的三叔。
餐桌上，爷爷刘建国不停地给三叔夹菜，眼中满是骄傲。"咱们刘家终于出了个大学生啊！村里这几天都在传，老刘家的儿子有出息了，以后在单位里好好干，争取早点当干部！"
三叔勉强笑了笑，但我注意到他的笑容很不自然。当时我还小，不太明白这背后的原因。直到多年后回想起来，我才意识到，那时的三叔心里一定很煎熬。
果然，爷爷放下筷子，意味深长地说："明志啊，你也毕业了，是时候考虑你和小兰的事了。马家已经开始准备了，说是想在今年秋天办喜事。"
马小兰是村里马家的女儿，比三叔小两岁，是个温柔贤惠的姑娘。据说在三叔初中时，两家就定下了这门亲事，因为两家世交，又是邻居，长辈们认为门当户对，十分满意。
我看到三叔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爸，这事...我想再等等。"三叔小心翼翼地说。
爷爷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等什么等？你都二十四了，马家姑娘二十二，正是好年纪。再说了，这亲事都定了多少年了，两家都等着呢！"
奶奶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明志刚回来，先让他休息几天吧。这事不急于一时。"
那天晚上，我偷偷看到三叔在房间里翻看一叠信件，信封上的字迹很漂亮，写着"明志收"。那时的我不懂爱情，但从三叔专注的眼神中，我能感觉到，那是某种重要的东西。
后来我才知道，那些信是张倩写给三叔的。
张倩是三叔在大学里认识的女孩，两人在大二的一次文学社活动中相识。那天，张倩朗诵了一首自己创作的诗，明亮的眼睛和温柔的声音一下子就吸引了三叔。之后的两年里，他们一起上课、自习、参加各种社团活动，感情日渐深厚。毕业前夕，在校园的樱花树下，两人约定共度一生。
现在，三叔要在爱情与责任之间做出选择。那晚，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三叔紧锁的眉间，照亮了他决心的一丝光芒。
02
第二天一早，三叔起得很早。我好奇地跟在他后面，看着他走进了客厅，爷爷奶奶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爸，妈，我有事和你们说。"三叔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坚定。
爷爷放下茶杯："什么事这么严肃？"
"我...我不想和马小兰结婚。"三叔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奶奶的手停在半空中，而爷爷的脸色变得铁青。我躲在门后，不敢出声。
"你说什么？"爷爷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我不爱马小兰，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三叔继续道，"在大学里，我遇到了一个女孩，我们互相喜欢，已经...已经确定了关系。"
"胡闹！"爷爷猛地站起来，"这亲事是两家长辈定下的，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马家的脸往哪里放？我们刘家的脸又往哪里放？"
奶奶拉住爷爷的手，试图平息他的怒火："建国，你先别急，听明志把话说完。"
三叔感激地看了奶奶一眼，然后继续说："爸，我理解你的立场，但婚姻是一辈子的事，如果没有爱情作为基础，只会让两个人都痛苦。我不希望委屈自己，也不想委屈马小兰。"
"委屈？"爷爷冷笑一声，"你知道当年我和你妈结婚时，连面都没见过几次吗？婚后不照样白头到老？年轻人懂什么叫爱情？婚姻是责任，是两个家庭的事，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争论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三叔始终没有改变主意。爷爷气得摔了茶杯，扬言要与三叔断绝父子关系。奶奶则不停地在爷爷和三叔之间调和，泪水模糊了双眼。
那天下午，我正在院子里和三叔一起坐着发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刘建国！出来！"马家老爷子马德海的声音震得院墙都在颤抖。
我和三叔一起走出院门，看到马德海和几个马家的族人站在门口，个个脸色难看。最令人吃惊的是，马德海手里竟然扛着一把铁锹，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怒。
"马叔，你这是..."三叔话还没说完，马德海就打断了他。
"好啊，刘明志，上了大学回来就不认人了？我家小兰哪点配不上你了？十多年的婚约说变就变，你们刘家当我马家是什么？"马德海怒不可遏，铁锹在地上狠狠一戳，"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爷爷和奶奶闻声赶了出来，看到这阵势，爷爷也吓了一跳："老马，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嘛。"
"还有什么好说的？"马德海冷笑道，"当年是你上门求亲，说你儿子将来有出息，我才把闺女许给他。现在他出息了，就要悔婚？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围观的村民越来越多，议论纷纷。三叔站在爷爷奶奶身后，面色苍白，但眼神依然坚定。我知道三叔是真的不想娶马小兰，但也为他感到担忧。
就在双方争执不下，气氛越来越紧张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各位，先冷静一下。"
众人回头，只见我大伯刘长青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03
大伯刘长青今年二十九岁，是爷爷的大儿子。大伯因为早年丧偶，一直未再婚，独自抚养着六岁的女儿婷婷。他在镇上的木器厂工作，为人稳重踏实，在村里颇有威望。
"马叔，大家都是几十年的邻居了，有什么事不能坐下来好好商量？"大伯走到马德海面前，语气平和地说。
马德海见是大伯，语气稍稍缓和："长青啊，不是我不给面子，实在是你弟弟太不像话了。这婚约可是两家老人定下的，现在说不认账就不认账，我马家的脸往哪搁？"
大伯点点头："我理解你的心情。不过，婚姻大事，终究是年轻人自己的事。明志有自己的想法，也应该尊重。"
"尊重？"马德海冷笑一声，"那我女儿的清白名声怎么办？这些年为了这门亲事，多少好亲事都推了，现在她都二十二了，再找对象难了啊！"
大伯沉思片刻，忽然说道："这样吧，马叔。如果你不嫌弃，不如让小兰嫁给我如何？"
这一提议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炸得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爷爷和奶奶目瞪口呆，三叔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也惊呆了，没想到大伯会说出这样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