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引子:
暮色时分,寒风刺骨。
我独自站在公园的枯树下,一片枯叶无声地落在肩头。
突然,路灯闪烁,空气凝结般冰冷。我的脊背一阵发麻,缓缓转身。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里。藕荷色旗袍,整齐的发髻,温柔的笑容。
是已故十年的外婆。
01幽微初现
我十二岁那年的冬天。放学路上,一辆失控的货车冲上人行道。尖叫声、刹车声,还有剧烈的撞击,这些都是我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医院的抢救室里,我的生命迹象一度消失。就在那个瞬间,我感觉自己飘在半空,俯视着急救室内忙碌的医护人员。
我看到自己苍白的小脸,看到父母在门外焦急的身影,甚至看到了几个模糊的虚影在病房里游荡。
「回来。」一个温柔却威严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还不是时候。」
我猛地睁开眼睛,仪器上的心跳线重新跳动。父亲冲进来紧紧抱住我,母亲在一旁抹着眼泪。但从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变得不一样了。
刚开始只是一些细微的异常。课堂上,我看到一团青灰色的雾气从后门飘进来;
食堂里,一个穿着老式校服的女孩独自坐在角落;图书馆的深处,总有沙沙的翻书声,却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起初我以为是车祸后遗症引起的幻觉,直到那个雨天。
我在校门口等父亲接我,一个老婆婆在我旁边躲雨。她穿着褪色的蓝布衫,手里攥着一封发黄的信。我礼貌地问候了一声,她转过头来——没有脸。
我吓得尖叫出声,路过的同学们诧异地看着我。在他们眼中,那里根本没有人。
那天晚上,我把这些遭遇告诉了父母。出乎意料,他们没有带我去看心理医生,而是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孩子,」母亲最后开口,声音有些颤抖,「这是我们家族的……特殊天赋。你外婆生前就有这种能力。」
父亲握住我的手:「不要害怕,我们会教你如何控制这种能力。这是一份责任,而不是诅咒。」
在父母的指导下,我开始学习如何与这种能力共处。
母亲教我分辨不同的灵体:游魂像烟雾,执念鬼保持人形,怨灵则带着不祥的黑气。父亲则教我保护自己的方法:内心坚定,不惧不避,心存善意。
我的第一次主动交流,是和一个小男孩的魂魄。那天我在操场看到他蹲在沙坑边,不停地画着什么。走近一看,是一串数字。
「这是什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小男孩抬头,眼神茫然:「我家的门牌号。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在父母的帮助下,我找到了那个地址。原来是城东一个已经拆迁的老小区,男孩生前住在那里,在一场火灾中遇难。我们在原址给他立了个小牌位,男孩的魂魄终于安息。
此时我才明白,阴阳眼不仅仅是看到,更重要的是理解和帮助。从那以后,我开始正视这种能力,学着去倾听那些无声的诉求,搭建起生与死之间的桥梁。
02界限之外
九月的一个清晨,我站在城市最古老的天主教堂前。青灰色的石墙上爬满常春藤,哥特式的尖顶刺破晨雾。这里是我观察到的最大的鬼魂聚集地之一。
阳光初现时,不同形态的鬼魂开始显现。有的像一缕轻烟,随风飘散又凝聚;
有的保持着完整的人形,却呈现出半透明的状态;更多的则是一团模糊的光影,在光线中若隐若现。
教堂门口,一个穿着修女服的鬼魂正在整理台阶上并不存在的花瓶。她的动作优雅从容,仿佛还活在几十年前的时光里。
几个顽童模样的小鬼在她周围追逐嬉戏,穿过她的身体,却没有引起她丝毫注意。
「它们看起来都不一样。」一个稚嫩的声音在身边响起。我转头,看到一个大约八岁的小女孩正盯着教堂门口的景象。她能看见!
「你也能看到他们?」我蹲下身,轻声问道。
「嗯。」小女孩点点头,「爸爸说我有特别的眼睛,但是不能告诉别人。」
我注意到她身边飘着一团淡淡的金色光晕,那是她的守护灵,可能是已故的亲人。这种现象并不罕见,每个通灵者身边都可能有这样的存在。
小女孩的发现让我意识到,这个世界上像我们这样的人也许并不少,只是都在小心地隐藏着自己的能力。
深入观察让我发现,鬼魂也有自己的等级制度。弱小的游魂像尘埃一样漂浮,它们没有清晰的意识,只是本能地游荡。
较强的鬼魂保持着生前的形态和记忆,它们会重复生前的习惯动作,有的甚至能与人类产生微弱的互动。
在教堂的钟楼上,我遇到了一个特别的存在。它没有具体的形态,只是一团浓郁的暗影,但散发着强大的能量。
它告诉我,鬼魂的力量来源于三个方面:生前的执念、人们的思念,以及特定场所积累的能量。
「想要理解我们,」那个存在用沙哑的声音说,「就要先理解能量的流动。」
它展示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当教堂的晨钟响起时,空气中肉眼不可见的能量开始波动,鬼魂们或聚集或散开,形成了一幅流动的光影画卷。
一些鬼魂会选择特定的地点作为栖息地。
医院吸引着因病去世的灵魂,它们徘徊在病房之间,注视着生者的苦痛;
学校会留住童年夭折的魂灵,他们永远停留在那个未完成的季节;
而像教堂这样的宗教场所,则是各种鬼魂交汇的中心。
有一次,我在教堂的忏悔室里发现了一个奇特的现象。当生者在这里祷告时,他们的话语会在空气中形成淡淡的光晕。
鬼魂们会靠近这些光晕,仿佛在汲取某种能量。这或许解释了为什么人们在这里总能感受到一种特殊的氛围。
随着观察的深入,我开始理解鬼魂的情感需求。它们中的大多数并非故意惊扰生者,而是在寻找某种慰藉或依托。了解这一点后,我开始尝试与它们建立某种和谐的关系。
教堂的修女鬼魂教会了我一个重要的道理:「生与死的界限」,她说,「不在于形体的存在,而在于心灵的距离。」
03幽魂日志
我决定跟踪一个鬼魂,记录它的「生活」。目标是一位看起来刚离世不久的女画家,她总是带着画板,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写生。
凌晨三点,月色朦胧。女画家的魂魄从一座废弃的画室里飘出来。她穿着沾满颜料的工作服,手中的画板上是看不见的画作。银灰色的长发在夜风中飘动,却没有实体。
她径直飘向城市中心的美术馆。路上,我看到其他鬼魂也各自「忙碌」着:
一个邮差鬼魂在投递并不存在的信件,几个建筑工人鬼魂在修缮早已倒塌的旧楼,一群学生模样的鬼魂背着书包结伴而行。
美术馆外,几个鬼魂正在布置一场看不见的画展。女画家加入他们,认真地「挂画」、调整位置。
我注意到鬼魂之间有一种特殊的交流方式,不需要语言,只是能量的波动和情绪的传递。
黎明时分,阳光微露。大多数鬼魂开始退去,躲避即将到来的强光。但女画家留下来,站在美术馆的玻璃墙前,注视着工作人员布置新展览。
「那是我生前最后一幅画。」她突然开口,声音像风吹过枯叶,「没能完成它。」
透过玻璃,我看到工作人员正在小心地搬运一幅未完成的油画。画中是一片金色的麦田,和天际交汇处还空着一块。
中午时分,光线最强烈的时候,女画家躲进了地下展厅。这里聚集了很多鬼魂,它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交换着只有它们才知道的信息。
我惊讶地发现,鬼魂世界也有自己的社交圈和等级制度。
一个戴着礼帽的老者鬼魂似乎很受尊重,其他鬼魂都主动向他行礼。女画家告诉我,他生前是这座美术馆的第一任馆长,见证了这里从破旧仓库到艺术殿堂的转变。
傍晚时分,我看到了一个令人震撼的场景。
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穹顶洒进展厅,数百个鬼魂聚集在一起。
空气中的能量开始异常波动,某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正在凝聚。我感觉到了不寻常,这恐怕不是普通的鬼魂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