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呆呆地背靠着一棵树,眼睁睁地望着冒着滚滚浓烟的地方。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火烧,什么也做不了,此刻连哭好像都是多余的,但我也不愿离去。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而眼前的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搞清楚这一切,或许答案就在那个被烧的宅院里。
而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我穿越了……
1
恍惚间睁开眼,呈现在面前的是一座嘈杂的大院,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面前的男男女女全都穿着电视剧里宋朝服饰,男人们在和土匪样貌的人打斗,老婆子、丫头们纷纷四处逃窜,地上还横七竖八地躺着几具尸体。
「天呐,这简直太逼真了,我这是跑到哪个剧组来了?!」
正想走近瞧瞧,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了。
原来我被反手五花大绑了。
低头看看自己也穿着宋朝的服饰,再仔细瞧瞧自己的腿和脚,都变小了。
我扭头却瞅见一个身穿粗布蓝衫,满脸络腮胡须的匪头。
他正一手叉腰,一手提着大砍刀,顺着刀刃还流淌着新鲜的血迹。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我不会要死了吧?」我害怕地扭动起来。
「放开我,快放开我……你们是什么人,快放开我……」
而匪头却满脸笑意地欣赏着眼前的这一切,时不时点头表示满意。
听到我的喊声,他转头看向我「女娃娃,这次多亏了你带路,今儿这一票,够养活寨里兄弟十年八年了」说着又摇头晃脑地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
「什么带路?我是谁,我为什么在这里?」我努力安抚自己镇定下来,并停止了喊叫,心里开始疯狂嘀咕默念起来。
「念在你带路有功,今天爷爷就饶你一命」,匪头接着大手一挥「来,兄弟们,听我号令,把这里全都烧干净,除了这送财童女,其余一个不留!」
在他的一声号令下,院子里的厮杀喊叫声此起彼伏,火光星子噼里啪啦的炸裂,滚滚浓烟随着火势蔓延开来,呛得我眼泪直流。
那烫得能把人烤熟的热浪一波波袭来,好几次都感觉就快点燃我的衣服和头发眉毛了。
我吓得双眼紧闭,强扭身体,摇着头反抗,试图可以挣脱绑绳。
「我可不想死在这里啊!!!」内心极度的恐惧支配着我。
土匪头子看到我如此痛苦的挣扎着,喜笑颜开地着提起刀,像是看马戏团动物表演一样,顺势用刀尖轻轻一划拉,绑着我的麻绳断开了。
还从兜里掏出一个元宝丢给我「拿去吧,小财神奶奶,算你命好,拿去自谋生路吧。」
见绳子脱落,心里又慌又喜,要什么钱啊,保命要紧。
顾不得捡起地上的元宝,转身就撒丫子跑路。
本着能有多快跑多快,能有多远跑多远的原则,一口气跑到村口的一棵老树旁。
2
我躲在树的背面,偷偷瞄看远处的火光,确定土匪没有追上来,我慢慢坐下来思考。
我就那么呆呆地背靠着那棵树,眼睁睁地望着冒着滚滚浓烟的地方。
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火烧,什么也做不了,此刻连哭好像都是多余的,但我也不愿离去。
因为我不知道自己是谁,更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而眼前的一切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要搞清楚这一切,或许答案就在那个被烧的宅院里。
这场大火烧了不知道多久,最后是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浇灭的。
同时我也被雨水浇清醒,回过神开始捋思绪。
结合眼前的一切,我得出了一个结论「我穿越了」。
正盘算接下去我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想起「宫锁心玉」里的一个桥段。
良妃对晴川说她宁死也不肯把穿越的事情告诉告诉皇上,是因为「历史不可以改变!」
她说「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分危险。我们都是祖祖辈辈传至今日,倘若某一代的祖宗突然死了,那后面的子子孙孙就都不存在了,与之相关的人和事都会发生变化。到最后,我们的时空还在不在都成问题。」
对,我要先冷静下来,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然后再找机会回去。
期间,我还必须遵循这个时空里事物的发展规律,切不可擅作主张去改变这场穿越游戏里的人、事、物等的情景设定。
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为了搞清楚来龙去脉,我去废墟中扒拉,试图找到一丝丝线索。
这把火确实烧得干净,根本找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直到我来到后院的石头山洞,这莫名的熟悉感指引我找到了洞口的一块小石头。
用脚轻轻踩下,石门开了。
可能是听到动静,里面跑出来两个看上去害怕极了的人。
一个是上了年纪的老婆婆,另一个有些眼熟是,是,是我儿子?!
「他怎么也会在这里?难道他也穿越了?」我自言自语道。
眼看着身着宋式服装的儿子,我的脑袋一阵剧痛。
前世了一些画面碎片在脑海中闪现。
画面中我和儿子在一起骑着单车进行毕业旅行。
他在我前面,我紧随其后。
进入一个隧道后,无论我们怎么努力,始终在洞里循环,没有尽头,没有出口。
可在我胸闷、疲软呼唤儿子的时候,他却回头意味深长地邪魅一笑,转头继续前行。
临近窒息倒下前一刻,我眼前出现一道来自大货车的光,随即听到「砰」的一声响。
我飞了出去,等意识恢复,就出现在了火烧大院的现场。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儿子已经冲过来一把将我抱住。
我的脑袋被安放在他肩膀上,不停地用手拍摸着我的后脑勺,嘴里嘟囔着「小锦……你还活着,真好……真好……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看样子,在这里眼前这个人不是儿子乐乐,那他是谁?」我心里打满了问号。
老婆婆也颤颤巍巍地走上来,用一种奇怪的眼神打量着我,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拉着我的手说「小锦呀,你也还活着,真好,真好啊」,然后抖动着收回手,用袖口抹了抹眼泪,转过头去了。
我把外面的状况告诉了他们,当然关于我被绑以及所谓「带路有功」这个桥段是只字未提。
一是实在不敢,二是我还没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也看不懂现在的人物关系。
只觉得眼前的两个人是善意的,是我可以结伴的。
何况,其中一个还是我穿越前的儿子。
于是,我决定先和他们在一起,安顿下来,慢慢寻找未知的谜底。
三个人相互搀扶着走出山东,看到满目的疮痍,大家的泪水还是止不住地往下掉。
一老两小经过几天的努力,在废墟中找全了305具难以辨认的尸体。
是的,除了我们3个幸存者,其他的全部被土匪杀了个精光。
3
在随后的日子里,我搞明白了。
前一世,我叫小锦,是老婆婆的侄孙女。
因老家遭遇洪灾,逃命大军流离辗转,最后仅剩婆婆和还在襁褓中的我。
就在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巧遇李家采购归来的人力,他把我们带回了李宅。
李家是大户人家,多年前因躲避战乱而隐居于此。
他家拥有丰厚的家产和一众人力和女士。
这里俨然形成了一个村落的规模,也形成了自给自足的生态模式。
隔三岔五,也会派人力去山下镇上换购一些吃穿用度品。
小日子过得安静而祥和。
不久,李家三代单传的少爷出生了,取名为「李泓旭」。
自此我与少爷也成了「青梅」和「竹马」。
李家上下都待我极好,下人们都会尊敬地称我一声「小姐」。
大人们似乎已经默认我就是那个从小养在宅里的「小媳妇儿」。
我和泓旭性格互补。
表面上他爱好琴棋书画;我喜爱舞刀弄剑。
实际上他性格坚韧有恒心;而我虽表面咋呼但内心懦弱爱逃避,甚至有点逆来顺受的底色。
转眼到了泓旭13岁生辰临近之日。
我俩约定好,让他在申时到「后山的秘密基地」等我。
我将为他献上一份「特殊的生日礼物——一筐鸟蛋」。
因为泓旭最近正痴迷画鸟,而我也想尝试体验一下「哺坊」的全过程。
于是那天我偷摸着溜了出去,可谁知,回来的路上被一群土匪盯上了。
他们一路尾随到了村口的「守家树」,然后我就被他们从后面打晕。
醒来的时候就是发现自己已经处在火烧大院的情境下。
后面事情的走向,我不清楚是历史重放,还是由我这个现代穿越人自主去主宰的这一切。
但良妃的告诫,我一直谨记在心中。
4
待安葬完全族人员,一切好像恢复了平静。
孤苦的三人,住在了那个山洞,那段日子只能用相依为命来形容了。
而平静下来的泓旭却变得沉默寡言,整个人像是丢了魂一样。
他一直沉浸在失去亲人的痛苦之中,行为还有些不自控。
他茶不思,饭不想,时常在山洞里,面对着墙,一声不吭地流泪。
有时候也会一个人跑到墓地里,一跪就是一整天。
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我知道,用现代话来解释,他是得了PTSD——创伤后遗症。
那段时间,我和婆婆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泓旭。
婆婆虽然年岁已高,但身体还算硬朗。
她在山洞后面开挖了一片菜地,偶尔也会去后山挖一些野菜。
就这样靠着老人家的一锄头一锄头,养活了我们。
而我,除了帮婆婆打个下手,最主要的任务是照顾泓旭的日常起居和看着他。
我们看着泓旭的状态真是又担心又无奈,就怕一不盯着他就自寻短见,出意外。
就这样,时间很快来到了冬天。
一天,我在河边凿冰洗衣,一不小心一只脚踩进了冰窟窿。
这情景,恰被一旁的泓旭看到,他本能地、毫不犹豫地冲过来一把将我拽住。
也就是那天,泓旭回来了。
我们熟悉的泓旭回来了,他说,他要振作起来,他要考取功名,为家人报仇。
5
思考良久,泓旭决定带着我们下山投靠泓旭祖母的哥哥家。
祖母哥哥家办了学堂,请了先生,是乡里远近闻名的书香门第。
泓旭也进了学堂,闷头读书,不到一年,就用过人的才学赢得了众人的赏识。
随后的几年,我努力尝试了各种回到现代的方法,但都失败了,我也逐渐放弃了。
既来之,则安之。
这或许是自古刻在我们骨子里的生存之道。
我慢慢接受了穿越的事实,并且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时间长了,我竟也分不清究竟那个魂牵梦萦却回不去的现代是梦境,还是眼前实实在在存在的世界是梦境了。
而这一世的人物身份设定,也是我这么长时间以来最为头痛、纠结以及难以接受事情。
我清楚地知道,在那个遥远的现代,眼前这个人是我的宝贝儿子「李乐乐」,而这一世的他分明就是我「青梅竹马的李泓旭少爷」,也就是我成年后的夫君。
长时间的相处下来,意识终究还被眼前的现实征服。
我给自己洗脑说,按照历史规律这一世发生的事情在那个现代之前。
那就该先尊重这一世的设定。
或许,正如我们那个现代说的,女儿是爸爸上辈子的小情人。
那有没有可能儿子也是妈妈上辈子的守护神?。
据说有量子纠缠的两个人,总会在不同时空以不同的身份相遇。
既来之,则安之。
我决定不再纠结,走一步算一步。
我要珍惜上天赐予的每一天,也尊重上天安排的每一种相遇。
在我二十岁生辰时,泓旭说,「小锦,这些年谢谢你的陪伴。待我大仇得报之日,我必八抬大轿迎娶你过门,等我!」
这次我没有拒绝,「好,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