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穿成了虐文里的NPC。
系统说,只有除掉皇帝男主,我才能回家。
一次次暗杀失败后,我摆烂了。
阿飘皇后嘻嘻嘻:“我偷看到密函内容了。”
盛宠贵妃桀桀桀:“该屠龙了。”
我:??
1
我穿进了刚看完的一本古言虐文。
内容没虐到我,反气得我肝颤。
女主贵为大漠公主,听了男主的几句甜言蜜语就随他来了中原。
助男主上位后被封了皇后。
男主表面对她敬重,实则在背后一步步削弱女主家族的权力。
可女主这个恋爱脑认不清。
到被男主药死都沉溺在这份虚情假意里。
为国捐躯埋尸黄土的女主家族最后死的死逃的逃。
男主还要在她死后凹个深情人设,把女主当个白月光挂嘴边赞美。
评论区的爱丁宝流泪说男主的无可奈何。
啥?
我看他夺权夺得很开心啊?
于是当时就留言了一段恶评。
痛骂男主恶心,女主下贱,渣男贱女绝配!
没想到就穿成了男主后宫的冯昭仪。
报应。
2
此刻,我正跪在皇后床前。
皇后孟雨棠刚刚咽气。
而她的灵体正飘在一边哭唧唧地抹泪。
皇帝齐羽不舍地握着皇后的手,一脸情深。
忽然,我耳边响起一道系统音。
系统:【宿主杀死男女主走完剧情后即可重回现实。】
我:?
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女主就挂在我眼前。
更何况要杀的男主还是皇帝。
我呵呵一笑,真是一场酣畅淋漓地赌命。
谁会为了改个虐文这么玩。
就算我不想要命,冯昭仪还想要她的九族。
更何况,我区区一个小小昭仪。
连给齐羽下药都送不进去。
杀什么杀。
要杀也得借刀杀。
我需要帮手。
3
孟雨棠擦着眼泪,抬眼。
刚好对上我的眼神。
我心虚地移开目光,把头低下。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我掩耳盗铃似地回了寝宫。
拧眉盘算着要怎么完成那个离谱任务。
一抬头就看见孟雨棠站在正中。
皇后一脸可怜巴巴:“昭仪妹妹,你能看见我吧?”
我眼珠到处乱飘,白眼乱翻,想假装看不见。
结果装得太假。
孟雨棠语不惊人死不休:
“以后就靠你照顾陛下了,我会在你身边提点你的。”
我差点吐出一口老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4
原身是阴差阳错进的宫。
她在后宫不争不抢,像个隐形人。
齐羽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想起来召兴。
我表面装作原身不争不抢的样子。
实际就是在摆一种不买彩票还盼着中奖的烂。
孟雨棠见我这样,整天在屋子里飘啊飘。
灵体的她,是当真不知疲倦。
我啃着西瓜无奈:“姐,咱歇歇吧,你晃得我眼晕。”
我原本也是装得叫她皇后娘娘,哪知她不在意这些。
说是能有个说话的人已是万幸,与我朋友相称。
贴身侍女大部分时间都在被我遣在外面。
方便我和她在屋内闲话。
孟雨棠不停,她更焦虑了:“最近几个大臣频频对皇上出言不逊,上的折子都多了。皇上累得眼下乌青,精神都大不如前。”
我身子往下一瘫。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
等等,如果能借他人之手把男主干掉的话……
我眯了眯眼,笑着问孟雨棠:“你知道是哪几位大臣吗?写了啥?”
她不是在我这里,就是在皇帝那里。
偷看一眼折子很正常吧。
哪知她狐疑地上下打量我一眼。
“后宫不得干政,冯昭仪还是别问了。”
烂泥扶不上墙。
我心中叹息,低头眼珠一转。
“那,姐你有在侍寝时间去找过他吗?”
孟雨棠一愣,脸一红:“我那个时间去作甚?”
我咬了一大口西瓜。
“去听听男人口中所谓的真话啊。”
5
她当晚就去了。
这个行动力令我心生敬意。
今晚侍寝的好像是淑妃。
这不巧了。
我记得原文里描写她就是男主真爱。
唇红齿白,顾盼生辉,男主看她第一眼就一见钟情。
登帝后为了保护她,把她藏得极深。
偏宠但不专宠。
生怕给她招来什么祸端。
即便如此,淑妃还是滑过一次胎。
生下来的那个也没长大。
天还没亮,孟雨棠就魂不守舍地回来了。
一步一个脚印在地上挪。
连飘都忘了。
她平时听见齐羽悼念她的话语,走路都要蹦。
连死亡都觉得是幸福的。
而我没睡。
翻看一个话本等了她半夜。
我知她回来的时候要找人说话。
这世上只有我能听见她说的话了。
她神魂恍惚地见我等她,透明的眼泪从脸上滑落下来,落不到地上。
“他说我终于死了……他再没有阻碍,可以和所爱之人长相厮守,再不分离。”
“他说他真想立刻立淑妃为后。”
“我那么爱他,他把我当成什么……”
我无法为她擦去眼泪。
只能静静地听她倾诉。
也不敢立刻告诉她,她的死就是齐羽一手促成。
她哭了一整晚。
跟我说要把所有的爱意在今夜倒得一干二净。
明天开始再不会为那个狗男人掉一滴泪。
6
她说到做到。
第二天又变回了那个娇憨小公主。
仿佛前夜什么都没有发生。
孟雨棠再没往齐羽的身边跑。
她的清醒让我看到了完成任务的希望。
然而只是逃避完全不够。
我忆起原文中孟家的下场。
便撺掇她回家看看。
她听后眼睛一亮,一溜烟就跑了个没影。
我习惯了她来无影去无踪的样子。
本以为她至少要在家里待个几日。
未曾想到这次来去极快。
她一个灵体,莫名让人觉得消瘦了一大圈。
颓丧地拖着身躯到榻边坐下。
我不知从何问起,她先开了口。
“我爹爹死了。”
我吃点心的手一顿,没想到齐羽下手如此之快,沉默地等她往下说。
她一滴眼泪都没流:“他不知被何人暗杀,连头颅都没能找回。”
听我直言齐羽名讳,她也学会了。
“我回去的时候哥哥还躺在病床上,身上缠着纱布。”
“他被困孤城无人去救,差点死在里面。”
她神情麻木:“齐羽是要对我的母家动手吗?”
我没有回答,反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任务能做我还是想做的。
蹲在渣男的后宫里,搞不好明天就没了。
孟雨棠能偷看到折子这件事对我大有益处。
但如果她举棋不定,哪天在折子内容上撒了谎。
我真怕来个凌迟之刑。
见她犹豫不决,我又往里面添了一把柴。
“你的爹爹已经死了,接下来可能就是你的哥哥,你的娘亲了。”
她咬了咬下唇,闭了闭眼下定决心。
“我若是要他死,你会帮我吗?”
她再睁开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狠厉。
我朝她笑笑。
“你不记得我之前还向你打听过折子里的内容吗?”
“在想让齐羽死这点上,我们是相通的。”
7
孟雨棠又开始往齐羽那里跑。
她勤劳得连早朝上的消息都不愿意错过。
差不多一整天都附在齐羽身上。
当真成了一只恶鬼。
晚间回到我的宫中,把一切消息讲述一遍。
我拿纸笔记下。
唯一的缺陷,我们没有与外界联通的手段。
我不是昭仪本人。
字迹也好,用词也罢,一个不留神便会露了马脚。
我原本想待家母入宫的机会向她通个气。
可看着孟雨棠越来越焦急的面容。
我明白这事儿拖不得。
她有时半夜会趁我入睡跑回家中去。
在娘亲的床头一待就是一晚。
第二天早上又悄悄跑回来。
她后来实在没有忍住把偷跑的事告诉了我。
“我听娘亲喊了我半夜小名。”
“每一声我都在回应,但她永远不会听见。”
齐羽给她下毒的事我早已经告诉她。
她惨笑起来,眼神缥缈地看向齐羽的宫殿。
“我大约猜到了。”
她不傻。
信齐羽的时候不过披了一层爱他的外衣。
如今遮羞的没了,里面是血淋淋的假象。
8
我在思考如何对外传递书信时。
淑妃的到访令我倍感意外。
原文中对淑妃本身的描写极少。
她的生平更是一个谜团。
故事在讲完男女主的虐恋后草草收尾。
淑妃的故事不过是齐羽视角的一腔爱恋。
我慌乱起来,不知她和冯昭仪有什么恩怨情仇。
向孟雨棠问了她的事,她冲我摇摇头。
“不熟,只知道她出身不错,来拜见的礼数也周正。”
中途一顿,回忆起什么伤心事,她努努嘴:
“也就大事才不得不来往。况且皇上几乎都让她伴驾,我总不能惹人嫌地凑上去吧!”
我听出她言语里的委屈,不再追问。
淑妃来的时候我在浇花。
抬头才发现她悄悄进了门,匆忙行了一礼。
她抬手示意贴身侍女下去,走到我身边坐下。
我抬眼看了她一眼。
“淑妃娘娘今日过来可有什么事?”
她抚摸着一朵芍药:“没事就不能来找妹妹叙旧了?”
我祈祷着官大一级压死人,咱俩千万别是死对头。
不熟最好,万一露出什么马脚,不知道我的下场会如何。
我表面装个样子:“妹妹嘴笨,怕说了什么惹得姐姐不高兴。”
先垫个垫子,翻车了也不至于摔死。
淑妃轻笑起来,璀璨生辉,衬得头上的珠宝都明艳不少。
我要是皇帝我也喜欢。
她开门见山。
“妹妹之前想方设法给皇上下毒的事,是我拦下的。”
“涉事的人本宫已经给笔银子遣出宫去了。”
我僵硬了,以为她要拿这事来要挟。
那我在后宫便无半点安生日子可以过了。
孟雨棠急地绕着淑妃团团转:“完了完了,她不会告诉齐羽了罢。”
她担忧地看我。
我刚要开口装傻充愣。
淑贵妃的下句接踵而至。
“做得太明显了,他不会上当的。”
“而且毒药的效力也不太行,齐羽死或落个半死不活,王爷们一同乱起来更麻烦。”
我:?
孟雨棠刚好从她肩膀处探出一个头:啊?
没想到这后宫中还有直呼皇帝名讳的第三人。
淑妃看我呆滞的表情捂嘴轻笑。
“有什么需要的地方,我可以帮忙。”
9
淑妃走了,我还是提心吊胆,不敢轻信。
头发都多掉了一些。
给孟雨棠读话本子的心思都没了。
没几天狗皇帝突然想起我,召我侍寝。
好好好,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孟雨棠叫我称病躲过去。
我惨笑,真不巧,太医昨天才来请过平安脉。
瘫在椅子上望天:“统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想想陪齐羽那种恶心男睡觉。
那得是八辈子全当反派修来的祸分。
【可以帮您跳过今晚。】
我眼睛一亮:“好说,有要求吗?”
【没有,不过跳跃到的位置不可控。】
我点头:“这个风险我接受。”
【正在进行时间加速——】
一阵眩晕后,我迷迷糊糊睁眼。
就看到齐羽坐在我对面正打算落子。
桌上放了一盘下了一半的围棋。
孟雨棠在榻边晃荡。
我心跳停了一拍。
捏马的,太刺激了。
大约是感受到我的怨念,系统支支吾吾地解释:【可能是昨晚自动剧情,你把他伺候得太好了?所以今天又召了你……】
可以,顿时有种自己不干净的错觉。
齐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宣昭皇后去世后,朕甚是思念。只是后宫琐事繁多,不可一日无主,朕想着再找个人出来,处理点管家的事。”
孟雨棠气得站在他面前扇空气巴掌:“怎么死的不是你!”
这话冠冕堂皇,连他自己都要信了。
无非是工具人下线了要扶持真爱上位。
我知道他也不可能立淑妃为皇后。
大臣的唾沫都能淹死他。
于是打马虎眼:“陛下说得有理,只是尚未出孝期,不如先册封贵妃?”
他要掀门,我就开窗。
齐羽还挺满意。
没多久,他就下旨册封淑妃为贵妃。
10
淑妃晋升,我只能带上礼物硬着头皮去拜见。
孟雨棠见我一脸视死如归的表情,安慰道:
“没事,她上次说的话应当是真心。”
我面如死灰:“你以前也是这么想齐羽的。”
她气得不说话了。
淑贵妃看到我时没有半点的意外。
好像等我很久了。
她屏退所有下人,只留了从小跟在身边的贴身侍女弦音。
冲我点了一下下颚:“坐吧。”
“不自我介绍一下?还是你也姓冯?”
我吓得差点从榻上掉下去,强装镇定。
“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端茶撇着茶沫。
“昭仪想的事情,和本宫是一样的。”
我心中一震,打太极。
“我心中所想?”
她轻笑一声:“你宫里那个掌事的太监,最开始就是我指的。”
麻了。
孟雨棠陷入沉思:“她是皇后,我是皇后?”
合着从最开始,冯昭仪的一切都在淑贵妃的监视之下。
我紧张得冷汗直冒,手不自在地揪起襦裙。
“莫慌,我都说了,咱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她说罢抬手指指上天。
又伸出一根葱白的手指,从脖子上慢悠悠地划过去。
姐你藏得够深的啊!
我被口水呛到用力咳嗽起来。
我无比庆幸这位是自己人。
要是个爱男主要死的恋爱脑。
恐怕冯氏九族的尸体在城墙那儿挂得都要风干了。
我马马虎虎跟淑贵妃说了点我的情况。
编得半真半假,她基本没信。
她也不气。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敢全然相信我,毕竟我是那个男人的宠妃。”
“我应该是最想要他活着的人。”
她让弦音撬开床下木板,拿出一沓书信。
“作为诚意,我先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