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死婆婆,生日快乐!”
孙子的话像是扔进水面的石头,溅起了一圈圈涟漪,迅速吞没了饭桌上的笑声。
我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抬头看向儿子。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重重地放下了筷子。
“谁教你这么说话的?”他语气低沉,眼中带着怒火,直直地盯着孙子。
孙子缩了缩脖子,却满不在乎地嘟囔着:“我就是随便说说嘛。”
“这话是随便能说的吗?”儿子的声音提高了一些,眼神更凌厉了。
儿媳连忙拉了拉他的手,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别凶孩子,他还小,不懂事呢。”
“不懂事?”儿子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这么难听的话,他能随便说出来?”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像堵着一块石头,沉得透不过气。
“行了,”我挤出一抹笑,勉强开口,“孩子嘛,说话不经脑子,别当真。”
儿媳连连点头,附和着:“是啊,妈,您别往心里去。”
可那句话,却像根刺,卡在喉咙里,既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是一名普通的退休教师,住在这个小镇上几十年,房子老旧却满是回忆。
老伴去世后,这里便只剩我一个人。平日里,邻居们偶尔来串门,倒也算安静自在。
小儿子结婚后搬去了城里,他和儿媳工作繁忙,带着孩子的日子也够他们忙活的。
孙子今年七岁,天性活泼,却有点娇惯。这让我既高兴又担忧,生怕他的性格将来吃亏。
这一年里,儿子一家难得回来一次。这次为我过生日,我满心欢喜地准备了一桌菜,只希望一家人能多说说话,哪怕是些家长里短也好。
可是,饭桌上的那句“死婆婆”,让一切期待都变成了刺痛。
饭后,儿媳收拾了几下碗筷便坐回沙发,手里拿着手机刷个不停。
“妈,您歇着吧,等会儿我来清理。”她抬头随口说了一句,语气里却听不出半点诚意。
我点点头,走到厨房收拾残局,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
水声哗哗地响着,我一边洗碗,一边听到客厅里传来儿媳的声音:“你妈怎么老喜欢问东问西的?”
儿子的声音低沉,似乎压着火气:“她是我妈,问几句怎么了?”
“问几句?”儿媳不满地轻哼一声,“一回来就问我工作怎么样,孩子怎么样,谁有心情听这些?”
我手里的盘子险些滑掉,耳边的话像针扎一般刺得我心头发紧。
从什么时候起,我连问候他们的生活都成了一种冒犯?
擦干手,我走出厨房,看到儿媳正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指快速滑动着手机屏幕,神情间透着一股漫不经心的倦怠。
“妈,厨房我一会儿再收拾。”她看到我出来,抬起头笑了一下,却没有起身的意思。
“没事,都弄完了。”我笑着回应,尽力让语气显得自然。
但目光却落在她一旁的儿子身上,他似乎想说些什么,又咽了下去,只是低头喝了一口水。
“妈,孩子不懂事,今天的事您别往心里去。”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敷衍,“回去我们会好好教教他。”
“嗯。”我点了点头,走到窗边,目光落在远处的街道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孩子还小,是该教教。”
耳边是儿媳低低的抱怨:“您妈就是喜欢操心。”
这一瞬,我明白了。
儿媳年轻,忙碌的生活让她变得焦躁、敏感,对我的关心视若干涉,甚至隐隐怀有怨言。
我不怪她,但她的态度,却像一面镜子,把我和他们之间的隔阂照得一清二楚。
这一家人忙碌的生活中,我似乎只是个背景板,甚至是个需要应付的责任。
心里说不出的酸涩让我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撑起一抹笑容:“我去看看孩子睡了没。”
“妈,您别去。”儿媳忽然出声,语气里带着些许急切,“他刚睡下,别吵醒他。”
我停下脚步,微微一愣,转头看向她的眼睛。
她的目光闪躲了一下,重新低下头刷着手机:“还是别打扰了,孩子闹觉。”
我没再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回了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叹了一口气。
夜深了,客厅的灯光柔和而昏黄,儿子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茶杯,眉头紧锁。
“妈,我知道您今天不高兴。”他低声开口,目光始终没有看向我。
我盯着他,沉默了几秒,终于问出口:“孩子的话,是不是和你们平时的态度有关?”
他愣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您什么意思?”
“他为什么会说‘死婆婆’?这么难听的话,一个七岁的孩子,能凭空学会吗?”我直视他的眼睛,声音中压着一丝隐隐的愤怒。
“妈,您非得揪着这事不放吗?”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不耐,“我都说了,孩子不懂事,可能是学校里听来的,您也太敏感了吧。”
“是我敏感,还是你们真的没想过原因?”我的语气变得更冷,“小孩子的话从哪儿学来的,你心里没数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用力搅动着杯中的茶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沉闷的压抑,客厅里的钟声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是在敲打我的心。
“妈,有些事您也该想想,”他终于抬起头,目光里带着一丝挣扎,“她平时工作那么忙,孩子还要她一个人照顾,您觉得,她会不累吗?”
“累?我看她不是累,是懒。”我冷笑了一声,声音里多了几分压抑的怒火,“饭桌上的东西都不愿收拾,孩子的教养也不管,现在连这话都成了我的问题?”
他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就在这时,厨房里突然传来一阵瓷器打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