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滩上出现成百上千坨“粑粑”，到底是谁这么能拉！

本文经授权转载自：博物（ID:bowuzazhi）

作者：达达

每年7～9月，中国北方海边的潮间带，尤其是沙质细腻的海滩上，落潮时常会冒出一坨坨“粑粑”。开阔滩涂上，成百上千坨排成“便便阵”，简直让人不敢下脚！

谁这么能“拉”

图源：inaturalist / Marc Dubois

这到底是谁干的？怎么干的？‍‍‍‍

谁制造了海滩便便阵？

‍凑近观察，每坨便便都是个几厘米高的小“沙塔”，由面条状的“沙条”堆叠而成。拨开粪塔，下面有个黄豆大小的洞，“屎条”便是由洞中“挤”出来的。

沙子的搬运工

视频来源：Natural History Museum‍‍

再来个更丝滑的

愿大家排便时都能像这样丝滑

视频来源：YouTube

如果你继续探索，在二三十厘米外，还会发现另一个大小相仿的洞口，但没有粪塔盖顶——这两个洞，其实在沙下相连，是一条“U”形管道的两端，堆粪的家伙就藏在里面。我国古人称它们为“沙蠋（zhú）”，意思就是沙里的毛虫。

海蚯蚓如何化身造粪机？

沙蠋常年栖身沙洞中，真容难得一见。若破土挖出来，会发现它是条细长的蠕虫，很像大蚯蚓：成体能有15～25厘米长，体分环节，色泽红黑。所以沙蠋又叫“海蚯蚓”。在动物分类上，它与蚯蚓确实是亲戚：同属环节动物门，但分属不同的纲。

左滑可查看“造粪蠕虫”沙蠋

图源：inaturalist / Jaro Guzinski

沙蠋是个“科级单位”，已知有二十余种。我国境内的是“巴西沙蠋”。这个物种最早在南美洲巴西发现命名，实际上广布世界各地，但中国南方没有，在黄海、渤海沿岸常见。

细看沙蠋，与蚯蚓也有不同之处。蚯蚓全身粗细均匀，而沙蠋则明显分成粗细两截：上半身粗，顶端为口，用来干饭；下半身细，端口是肛门。此外上半身还长着两列红疙瘩，是它的“疣足”，用以在沙洞中行走。其中段疣足上，还长有红色鳃丝，能吸收水中氧气呼吸。

左滑可查看沙蠋造型酷似蚯蚓，又称“海蚯蚓”，但它的身体明显分为粗细两段。图源：inaturalist / jtdai

沙蠋吃喝拉撒都在沙洞里，食性与蚯蚓相仿：都是滤食沙土中的有机物颗粒，所以都会大量排出面条状的泥粪。只是蚯蚓粪塑形不易，排放随机零散。而沙蠋借滩涂湿润之利，则可将沙粪在地洞口堆成金字塔。前文说过，沙蠋的洞府是个U形管，堆粪的洞口在沙蠋尾端。它脑袋朝向的那端洞口，因持续吞沙，会下陷成漏斗状。

沙蠋在沙下构建的U形管道，连通两个洞口：右侧漏斗形下陷的是“入口”，左侧堆粪条的是“出口”。图源：Gene Selkov

尽管“便便阵”限定每年7～9月才能见到，但实际上，沙蠋一年四季都在努力造粪，不过多数时间是在近海海底，屎山堆在水下人看不到。只有到了夏秋繁殖季，沙蠋大举迁居潮间带，它们的“杰作”才得见天日。

不同种类的沙蠋，所造“粪塔”也各有风格：有“强迫症型”的，盘曲成规整的圆锥形；也有“不拘小节型”的，胡乱堆作一团。

强迫症派 VS 不拘小节派

图源：inaturalist

集体婚礼靠“马桶”冲？

在水下蜗居时，沙蠋有个类似抽水马桶的特殊技能：有规律地收缩身体，就能将海水从头端洞口“吸”入洞中里，并且在U形管内形成一股水流，再冲向“出口”。这不仅带来氧气充足的新鲜海水，还能清洁管道、冲走粪便。

左边粗的一端是头，右边细的一端的尾

绘图 ：郑秋旸

到了繁殖季，这一技能还会进一步大放异彩。沙蠋都是独居，雌雄碰不着面，所以延续种族要靠集体力量。沙蠋大军从浅海转移至潮间带后，潮水上涨淹没洞口时，雄性不约而同排出精子，并“吸水”将精子冲入潮水。与此同时，雌沙蠋也同样操作：将混有精子的潮水吸入自家洞府，“远距离受精”便可达成！

此后，雌性再将包裹有受精卵的胶质卵袋，固定在洞口附近，随即寿终正寝（巴西沙蠋寿命通常仅1年）。新孵出的沙蠋幼虫，先得在海里当一段时间浮游生物历练，随后沉底继承衣钵——建造U形沙洞，开启造粪生涯。

沙蠋的胶质卵袋，约有鸽子蛋大小，内含上百枚受精卵。图源：scuba.spanglers

在海滨生境中，沙蠋扮演着重要角色：不仅充当清洁海滩的“清道夫”，还是鸻鹬等海边涉禽的美食。

一只斑尾塍鹬正在拽出沙蠋

图源：Daniel Raposo

除了“拉粑粑”的，还有搓沙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