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络民企动能是创新经济结构的关键

在华人社会挥别“金龙”、迎接“福蛇”的前夕，美东时间1月15日美国前任总统拜登(Joe Biden)在白宫发表卸任演说中提及，近年以来随着中国经济快速崛起，尽管美国难以避免与中国的竞争；不过，在其4年总统任期内致力透过“小院高墙”政策对中国科技之管制奏效，已形塑出美国经济取得更良好的战略地位，让中国经济将永远无法超越美国。

然而，与此同时1月13日已卸任“世界银行(WB)”首席经济学家的林毅夫则是在亚洲金融论坛(AFF)上指出，过去数年以来，美国对中国采取的各种科技管制措施，根本无法阻止中国利用投资促进技术升级，带动产业创新，藉此重新提高生产力，创造就业机会与人均收入，进而拉抬民间消费力，预估中国经济规模将会超越美国。

毋庸置疑，过去40余年以来，中国经济随着改革开放快速崛起，其GDP规模从2008超“德”至2010年越“日”之后持续增长，仅次于美国GDP规模的地位。虽最近数年遭遇逆风，但过去10年中国GDP成长年均达到5.9%，比较此一期间美国GDP成长年均却仅2.5%，以整体数据的表现来看，中国经济位置于全球前段行列中，除非未来美国经济呈现持续性或急剧性大幅增长，否则中国在此一增长幅度下，将会逐渐缩小与美国之差距，预估在短期内极有可能反转超越美国。毕竟，任何一个国于经济达到成熟阶段后难以呈现高度成长，从1980年以来美国经济年均增长2.6%的实例，或许可以发现其端倪。

民企在中国经济发展过程中厥功甚伟

在此同时，不论是拜登的论述言之有理，抑或是林毅夫的预估论之有道，我们认为此时中国需要思考的是，并非如何提高经济增长，在短期内可以迎头追上美国，而是如何创新经济结构，持续形塑更坚韧的竞争实力。其中，最为重要关键的因素莫过于，让民营企业重返昔日动能，充分发挥创新经济的重要引擎。亦即过去40余年以来，民营企业投资在中国经济升级转型过程中表现厥功甚伟，曾经因创造5成税收、6成GDP、7成技术创新、8成城镇就业、9成企业家数等亮丽数据，而获致“56789”美誉。

其实，从中国经济的发展过程进行观察可以发现，投资对经济贡献的比重平均高达五成以上，远远超过消费及出口贡献，也成功地在短期内主导中国经济快速崛起，创下平均两位数字以上增长高峰。其背后所反映的意义，并非仅是单纯投资对经济的刺激与拉抬作用，而是相对消费与出口，投资在中国经济高速增长中扮演无可替代角色。亦即面对未来全球景气复甦步调难以掌握之下，中国若要创新经济结构、持续经济增长，仍然必须借重投资，尤其需要充分发挥民营企业投资潜力。

活络民企投资动能是重中之重的政策

此意味着，随着中国经济持续成长，带动国民所得不断增加，其消费动能并不致于因景气短期转缓而陷入长期萎缩，在政策上若能持续相当温度，将可挹注于经济之增长。相对出口动能方面，则是受到国际环境左右，使得其较难透过政策加持，呈现对经济增长的拉抬作用。在此一前提下，投资自然被形塑为最能够显示政策力道，同时创新经济结构之引擎；其中，活络民营企业投资动能，更是其重中之重政策核心。

由此显示，迄今家数占比超过九成以上民营企业，已成为未来中国经济结构朝向健康发展的市场主体，其对整体经济、就业及税收等方面的贡献，已经无可替代。不过，诚如许多研究调查发现，与国有企业之比较，近年以来民营企业在经营上却又遭遇包括：市场准入限制、融资信用困难、用地取得不易、保障法制薄弱等问题，造成投资动能明显不足。也就是说，重振民营企业投资信心，活络民营企业动能，是中国政府责无旁贷极为迫切的任务。

尽管中国于2005年公布支持民营经济发展的“非公经济36条”、2010年公布“民间投资36条”、2023年7月公布“民营经济31条”，但是这些皆是较属于指令性质的“意见”文件。直至去年12月于第十四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第十三次会议上针对《中华人民共和国民营经济促进法(草案)》，包括：公平竞争、投资融资、科技创新、规范经营、服务保障、权益保护、法律责任等进行审议之后，让此一法律的功能被社会期待为，透过法制规范，未来将会提供民营企业更完善的保障，甚至调整过去以来被质疑的“国进民退”格局。

民营经济法制是否发挥作用极为重要

从《民营经济促进法(草案)》的内容加以初步观察，其实可以归纳分为：“除弊”和“兴利”两大部分。其中前者系指，针对民营经济长期以来各种不对等或不合理权益，包括对政府无法履行契约的救济、财产不当扣押、帐款延迟收付等提供更明确的法律规范；尤其较为特别的是，涉及异地抓捕、违规查封、冻结外地企业和查处个人财产等执法进行规范或限制。至于后者则是，提供民营企业更便利、多元的融资信用管道之外，同时鼓励民营企业支援民营经济组织，参与重大科技专案计画的执行或产业标准之订定。

不可讳言，目前中国市场仍存在着部分外部资讯不对称、垄断性等缺陷，未来在建立市场公平竞争上，政府部门除了无法缺席其应肩负的政策任务之外，必须落实发挥“赋能”作用，让资源在市场公平竞争中扮演最适配置之角色。很显然地，中国政府正在致力透过更具体完善的法制，藉此更进一步对民营经济的保护与发展有更加明确的规范，显示其对民营企业的支持与协助，以担任创新经济结构不可或缺之引擎。

因此，未来在活络民营企业动能政策规划或相关计画执行上，除了避免资源偏向国营企业之外，如何理顺并巩固政府与民营企业的“信赖”关系，让中国建政以来首部以“促进民营经济发展”为宗旨的重要法律更加落实，使得民营企业能够真正享受政府所提供的政策“好处”，充分发挥民营企业潜力，此将是中国创新经济结构、持续增长的关键。

来源：香港经济导报

作者：戴肇洋 台湾省商业会顾问 国政基金会财经组顾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