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召稼楼那买头牛，是种什么体验？丨乃清叙史

今天是元宵节

大家先来猜个灯谜

头戴尖角帽，身披黑白袍

耕田又犁地，勤劳不辞劳

（打一动物）

谜底：牛

自古以来

“牛是农家宝，种田少不了”

耕牛的存世价值人人皆知

本期“乃清叙史”，让我们一起跟着张乃清老师，了解一下本地人与耕牛的历史记忆。你还记得当年家里的老黄牛吗？

本地传统乡村自古形成爱惜耕牛的民俗，而人世间发生过不少争夺耕牛的事件，颇为风趣，饱含辛酸，成为一道人文风景线。追溯历史记忆，了解那些耕牛与农人交集的历史情景，有助今人理解本地乡村的风土人情，体会历代农民的淳朴和传统乡村的可爱。

牛是农家宝，种田少不了

选购耕牛郑重其事

旧时每年农历十月初七至初九，召稼楼举办庙会，期间会在道南街东首辟出场地举办耕牛交易市场。届时，四乡牛贩子运来一批水牛，供本地种田人选购，交易场面热闹非凡。

家中能拥有一头良种好牛，是种田人心中的头等大事。购牛者到了现场，会认真观察耕牛体形、牙口，设法检验其体力如何，是否体壮、性温、腿粗、尾短、角宽、颈高、眼大、肚圆。卖牛者不厌其烦，陪其选购。待买卖双方议定价位后，会一起给牛洗净牛腿，梳刷牛毛，让其凸显精气神。眼看生意成交，卖牛者会让牛再吃一捆新鲜的青稻草，买牛者给牛喂两块豆饼。然后，双方一起端来一盆清水，让牛照照“镜子”，摆弄一番萌态，赢得在场人的喝彩。卖牛者顺势在牛角上扎好红绸带，再递上一捆青稻草，正式将牛绳交到客户手中。买牛者送上九斤大米作谢礼，这笔郑重其事的买卖就算成功了。

选购耕牛

乡村秀才购牛赋诗

莘庄老镇北三里，有个村宅叫西河浜。清光绪年间，这里出了个秀才张虞赓（1858～1933，字愚耕，号乐韶），毕生以农为本，守望家园，既乐耕又善诗。步入中年，他“貌癯而野，气旷而肃，外和而内介，口苦而心慈，衣冠朴陋而吐属名隽，仪文率略而情致缠绵，利禄不动于心，喜怒不形于色，不因物而凝滞，不随俗而推移，少壮屡赋悼亡，境至怫逆”。他沉醉于农耕生活，有一天买了头黄牛，兴奋地赋诗云：

买得黄牛教子牵，尽堪耕读乐余年。

双鸡斗酒开农社，垂钓吟诗养性天。

白菜一畦供健饭，清灯半夜足安眠。

小园竹笋穿云透，消夏还欣绿荫连。

偷牛恶名流传300年

在黄浦江大桥港口（原为塘湾乡星火村六队），明代时有座供奉关帝神像的惠济庵，是当地姚氏人家的家庙，俗称“姚家庙”。这里，南距寺嘴角渡、北距吴泾渡各三里，地僻人稀，默默无闻。后来，好心人为了方便乡邻就近越江交往，在姚家庙旁边设了一条手摇摆渡船，自行自便。对岸为浦东翁家港，地处盐铁塘口，在此摆渡可算是一条捷径，因此时有乡人前来借道越江，以至“姚家庙渡”远近闻名。

谁料，时有不法之徒在浦东偷盗耕牛之后，大多借此捷径转卖到松江去，令人厌恶，以至“姚家庙渡”被人们戏称为“偷牛渡”。就此，牛贩子们的秘密通道顿时路人皆知，这“偷牛渡”竟然变成了“姚家庙”地名的代用词。乡人生怕恶名远扬，只得在摆渡船上写明“斗牛渡”，以示清白。但是，这“偷牛渡”地名竟流传了300多年，直至20世纪50年代渡口停渡，人们还时常提及。

官方明令禁宰耕牛

人们喜欢吃牛肉，市场销路不错，因此本地热衷贩卖耕牛，随意宰杀之风不绝，直接影响农业生产，引发农民愤怒，告到官府。为此，清道光九年（1829）九月松江府上海县正堂发布《上海县禁宰耕牛告示》，并在各地刻石立碑。告示称“盗杀耕牛者其罪尤重，实属胆狂。务当痛改前非，另谋生业。如怙恶不悛，仍复私开圈店，定行按例从严究办”。今江川文化馆“老闵行历史文化陈列馆”内留存着这样的碑刻。

1936年11月16日，颛桥召开乡村改进会第32次会议，专题讨论保护优良耕牛问题。大家一致同意张翼的主张，应当由上海县政府发示布告，禁止贩卖优良耕牛。呈文上报后，上海县政府即发出民字第1527号布告，要求全县各地禁宰优良耕牛。

耕牛比赛别出心裁

1930年11月8日，上海县农民教育馆举办第2届耕牛比赛大会，江苏省农矿厅和上海县相关部门官员到场，并在当月《农矿通讯》作了报道。在比赛会场内，张翼有心组织演唱《老牛歌》《锄头舞歌》等“乡土文娱节目”助兴，热闹非凡，人称“破天荒”。11月13日，农教馆又举办第3届耕牛比赛大会，有254头耕牛到会参赛。1932年10月30日，又举办第4届耕牛比赛大会，有406头耕牛到会参赛。

1936年12月24日，上海县农民教育馆第7届耕牛比赛盛况空前，参赛的公牛、水牛、黄牛等均以年齿分为满口组、六牙组、四牙组、二牙组、笼头组、其他组，上午检验耕牛体形，每组体形列前二名的耕牛下午检验体力，评判分预赛和决赛，热闹了一整天。上海《申报》报道称：“此届耕牛比赛，计参加耕牛405头，到各界代表及民众2000余人，盛况为空前未有。本届评判耕牛，除审查体形外，並检验其体力。其体力审查标准如下：

一、耕田能力。四牙者耕四分之一亩，六牙者耕半亩，耕之深浅规定二寸，不准用人为方法驱策之。

二、评分标准。速度30分，均匀30分，直度20分，呼吸情况每畦10次20分。

三、选择总平均第一二三时，以形体为标准，不计体力。”最终评判结果，万生农场获得总分第一。择日又隆重举行了发奖大会。

1932年10月上海县民众教育馆举行第四届耕牛比赛

作者：张乃清

编辑：方佳璐

初审：赵若楠

复审：石思嘉

终审：刘垦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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