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涛是一名普通的白领,单位就在市中心的高楼大厦里,白天忙得脚不沾地,到了下班时间总是迫不及待地往家赶。今天,他照常从公司出来,心情有些疲惫,但想着能回到家见到妻子方琳,心里总算稍微松了口气。
方琳是个勤劳节俭的女人,结婚两年,日子过得平稳安逸。她有个“妈妈式”的性格,总是想着为家里操心,想得特别周到,尤其是在照顾李文涛的母亲,年迈的李老太太上,几乎毫不松懈。
今天下班回来,李文涛推开家门,一股鱼腥味扑鼻而来,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进了厨房,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了:方琳正坐在餐桌前,碗里盛着一块鱼肉,而李老太太则坐在旁边,低头吃着一盘早已经没什么味道的剩菜。
“方琳,妈,今天是怎么了?”李文涛有些懵,刚才还想吃顿热乎的饭,怎么就这样?
方琳放下筷子,微微抬头,露出一抹有些疲惫的笑容:“哦,文涛,你回来了。今天中午不小心点多了鱼,妈妈就吃剩的,我就把它加热了,正好又不浪费。”
李文涛看了一眼桌上的剩菜,鱼头、鱼尾几乎已经凉透,盘子上也只有几片葱花和几小块鱼肉,他皱起了眉头:“剩菜也能吃?你都已经做了,我怎么忍心让你吃这些?”说完,他转向李老太太,“妈,您吃这剩的菜,吃不出什么味道,干脆我出去买点好吃的,咱们今天好好吃一顿。”
李老太太抬起头,手停在了筷子上,低声叹气:“文涛啊,你也知道,咱家条件有限,能省则省。吃剩菜没啥,咱也习惯了。”
李文涛心里有些堵得慌,他并不是不明白家里经济不宽裕,但今天的情况让他有些难以接受。他把外套挂到衣架上,坐下来看着桌上的菜,心里有些发热:“我倒不至于让你们非得吃这些剩菜,可你看看,今天我怎么都不在家,你就给妈吃这些?她年纪大了,吃了会不舒服的,你怎么不提前想想呢?”
方琳低下头,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为妈好,可今天的情况确实是没办法,钱也不够。”
李文涛一下子愣住了,心里有些不知所措:“钱不够?我一个月工资明明可以过日子,你都已经有一些零花钱了,怎么还不够了?”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僵硬,李文涛看着方琳那种低落的神情,突然有些心慌,紧张地问:“方琳,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瞒的?说实话,钱到底去哪儿了?”
方琳有些不敢直视李文涛,低头道:“其实,文涛,我最近有点私下里存钱……”
“存钱?!”李文涛一愣,顿时有些愤怒,“你到底存什么钱?咱俩不是一直AA制吗?你自己一个人存钱,不跟我说一声,是不是觉得我在这儿养不起你了?”
“不是的,文涛,”方琳看着李文涛愤怒的眼神,急忙解释,“我只是想给我妈妈存点钱,她年纪大了,总不能什么都靠你和我吧?她也想买点保健品什么的,我就想着帮她一点点攒。”
李文涛的心里忽然升起一种复杂的情感,愤怒、委屈、无力。所有这一切似乎都冲击着他一直以来认为自己在这个家中扮演的角色。他紧紧握住拳头,眼睛有些湿润:“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自己偷偷存钱,这对我来说就是一种背叛!你告诉我,究竟是谁在掏钱,谁在为谁做事?”
方琳低下头,眼泪几乎要掉下来,她哽咽道:“文涛,我知道你很辛苦,我也知道你心里不高兴,但我真的不是想背叛你。我只是觉得,咱们能省一点就省一点,能不花就不花,至少能给妈买点好东西。我知道你不喜欢AA制,可我们这样才不会太紧张。”
李文涛的心情越来越低落,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张方琳忙碌的背影,和她每次默默付出的样子。两年前,他们订下AA制的规矩,原本是为了避免争吵、避免经济压力,可现在,这个规矩成了他们之间一个无形的隔阂。李文涛觉得有些失落,心里的火气渐渐消退,转而是无尽的疲惫。
“你都已经存了多少?”他低声问。
方琳咬着嘴唇,迟疑了一下,才小声说:“大概也有五千多。”
李文涛心里一惊,五千多块并不是个小数目,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小家庭中。这一刻,他有些无法理解自己妻子的行为,心里五味杂陈:“你这么做,我不生气,我只是觉得,如果你早告诉我,我会更好地理解你。”
短暂的沉默后,方琳忽然抬头看着李文涛,眼神中带着几分歉意和决心:“文涛,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么做,但我真的只想对妈妈好。你看,她年纪这么大,总是提到保健品、药品,我就想着能给她买点,也能减轻你们的负担。”
李文涛深吸了一口气,眼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最后,他低声说道:“我明白了。你为家做了很多,我应该理解你。以后,我们不再AA制了,大家一起想办法让家里更好。”
方琳点点头,眼里有些湿润,低声道:“谢谢你,文涛,我也只想让家里更好。”
李文涛走过去,轻轻拉起她的手:“我们一起努力,日子一定会越来越好的。”
那一晚,李文涛和方琳坐在餐桌旁,吃着简单却温暖的晚餐。鱼头虽然有些发凉,剩菜也早已没有味道,但在他们心里,却比任何美味的佳肴都更让人感到温暖。
不再计较那些小小的细节,他们明白了,爱与理解才是这个家最重要的滋养。
李文涛和方琳的生活继续着,AA制的日子已经成为过去式,取而代之的是更多的沟通与信任。李文涛逐渐明白了,方琳虽然有时候做得有些过,但她所有的付出和心思,都是为了家庭、为了他和母亲。李老太太也因为方琳的照顾,身体恢复得越来越好,而李文涛与方琳之间的关系,因这次冲突而更加紧密。家庭,依旧是他们最温暖的港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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