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哪吒2》的幕后好声音

少年哪吒。

《哪吒》系列电影中的殷夫人形象。

　　小囧和绿绮（右）接受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采访。 姚瑞鹏 摄

　　从《哪吒之魔童闹海》（以下简称《哪吒2》）敲定在1月29日大年初一上映后，唱寰宇就一直计划要在成都包场，请所有员工和一直支持公司的粉丝观影。
　　原因无他，作为成都声娱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的创始人兼 CEO，他与公司合伙人陈浩及配音团队负责了整个《哪吒》系列电影的配音承制工作。
　　这是一个从电影延展至现实的热血故事。
　　5年前，《哪吒之魔童降世》（以下简称《哪吒1》）创下超50亿元的票房奇迹，以超1.4亿的观影人次，成为家喻户晓的超级大片。而截至2月9日下午4点30分，《哪吒2》票房已达78.28亿元，创下中国影史票房新纪录。
　　在唱寰宇看来，这部被誉为春节最受期待的国民电影，是被许多双手共同托举着。脚本、制作、动画、视效……过去几年里，每个环节的制作团队都拿出了最极致的专业度，“就像海报上说的，用尽全力垫脚，用想象力打造我们的故事。”

“我命由我不由天”配两遍就过了

　　配音演员曾泓儒是个爽朗的女孩，每每说到高兴处会手舞足蹈。不过，她在业内外更为人熟知的名字是绿绮，为《哪吒》系列电影中的哪吒母亲殷夫人配音。
　　“能够遇到这个角色，是我的幸运。”绿绮很喜欢这个在《哪吒》系列动画电影中呈现出的母亲形象。最初，在为这个角色选择声音时，配音导演陈浩形容，想要一个“大家生活中就能听到的声音”。
　　彼时，刚刚24岁的绿绮在录音棚里录了一句话，就被陈浩敲定，“感觉对了。”
　　那时候，绿绮没有做妈妈的经验，于是，她观察自己的妈妈。“都快60岁的人了，在对着我时，还会夹着声音叫我‘幺儿’，但是对我爸就是另外一个声调。”这给了绿绮现实的灵感，于是，就有了电影中语调轻柔的“吒儿”，和面对丈夫李靖时的大大咧咧。
　　“配音演员和角色之间有一种融入的感觉。”在从事专业的配音工作时，唱寰宇及团队会尽量避免对角色的脸谱化塑造，“就好比，不要说到母亲就是温柔或苍老的声音，说到老人就是虚弱或沉重的声音。每个角色都是自己的主角，他们应该被赋予更多层次。”
　　囧森瑟夫的本名叫曹亚龙，大家都叫他小囧。在《哪吒1》里，他其实只有几句台词，但是不仅所配角色牢牢站在海报中心，其中的一句台词更是人尽皆知。
　　“就是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是的，我配的是少年哪吒。”私下里，小囧是个不那么外向的男生。原本在公司做项目统筹工作的他，主动找到配音导演，表示自己想试试少年哪吒，而那句被誉为全片点睛之笔的台词，他只配了两遍就通过了，“因为哪吒的那种不甘愤怒抗争的情绪，我特别能理解。”

导演逼出配音演员真实反应

　　唱寰宇还记得，在《哪吒1》时，配音团队共有40多名演员，花费20多天完成工作。到了《哪吒2》，角色增加了，花费的时间也更多，但大家配合得更好，配音工作很顺畅就完成了。
　　“如果说第一部的殷夫人，更多的戏份集中在家庭，到了第二部，殷夫人的重心更多在她的事业上，在守护陈塘关上。”绿绮觉得如同和一位老友久别重逢，这一次，她需要用声音演绎殷夫人更坚毅自信的一面。
　　而对小囧来说，第一部里的少年哪吒出现即爆发，需要强烈的情绪演绎，而在第二部里，增加了更多日常的场景，要求更不带痕迹地演绎。
　　其实，对于他们而言，最难复刻的恰恰是生活场景。配音导演陈浩最常挂在嘴边的话是，“忘记你的声音。”绿绮解释道，“就是你不要想着怎么用声音去演绎这个场景，而是在这个场景中做出正常反应。”
　　在《哪吒1》中，有一场哭戏，是殷夫人面对哪吒即将被杀死时的反应。导演对绿绮提出的要求是，憋不住要哭了，又憋回去了，但最后还是哭出来了。绿绮觉得，哭戏对她并没有太大的难度，结果却达不到导演想要的效果。
　　于是，在沉默的焦灼中，配音导演陈浩狠狠拍了下桌子。
　　“浩哥突然很生气地质问我，说绿绮你这个都弄不出来，你在做什么？”绿绮感到脸上瞬间就发烫，“觉得很丢人，当时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这时候，陈浩说：“哭什么哭，憋回去，来！”
　　第一遍台词之后。陈浩要求“再来一次！”终于，两遍之后，导演肯定，“好，过！”取下耳机，绿绮才反应过来，刚刚是导演为了让她能做出真实的反应，临场发挥的一场表演。
　　对于小囧而言，《哪吒2》中有一句台词，最早他在2022年录过。到了2024年，导演觉得应该换种情绪，“录了五六十遍，导演才觉得感觉对了。”
　　对于他们而言，这样的钻研和打磨，是对于角色的保护，“在动画角色中，真实和真诚才能让纸片人立起来，站得稳。”

“我要保护珍爱的角色”

　　《哪吒》系列电影这样用心付出的作品，对所有创作者有着特殊的意义。
　　“《哪吒》是对我很重要的一个作品。”高考时背着父母偷偷将志愿改到配音专业的绿绮，即使是工作后，也常常会被家人质疑每天在干嘛。《哪吒1》上映后，父母去电影院看了电影，“这一次，我爸妈才相信我是在做正经事，做有意义的事，从那之后特别支持我的工作。”
　　相比之下，小囧的收获更直接，“我终于能够自己养活自己了。”
　　对此，作为公司老板的唱寰宇很坦诚，在他看来，《哪吒1》的爆火，意味着公司有了真正的代表作，也有了直接参与优质项目共创的机会。从2012年成立公司，到2019年《哪吒1》正式上映为第一个节点，他们拥有了西南地区第一家拥有多位全约配音演员的团队。现在《哪吒2》上映，公司的签约演员增加了3倍，而且已经有了众多项目排期。
　　从整体上看，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声音经济产业市场规模达5688.2亿元，在线音频用户规模7.47亿人，从事声音经济的人才缺口多达2000万以上，这意味着，声音经济产业极具潜力。
　　“创造声音的价值。”这是唱寰宇写在公司大门口的话。为了呈现出这份价值，这个团队里的每个人都在努力。
　　原本是舞台剧专业出身的小囧，在进入配音行业后，有感于专业设备会放大声音中的瑕疵，他开始了每天早起练嗓、晚上跑步练气息的自我训练，在他看来，这是让声音有价值的基本功。
　　而对于绿绮而言，根据不同的项目做出最合适的声音呈现是基础。例如，在为游戏配音时，需要能立刻呈现出角色的情绪，所以会选择精致的、技巧化的表现。但到了类似动画电影的配音中，保留声音里的瑕疵以提高真实性，又是另一种选择。
　　作为公司的领头人，唱寰宇对于声音价值的判断在更细微处，“有的项目，社会导向不对，我们会拒绝，因为我们是为了更远的目标在努力。”
　　新春佳节期间，绿绮和小囧也有了小小的新烦恼。
　　“家里聚会，动不动就让我来表演下配音，或者用殷夫人的声音说话。”绿绮说，“但我从没答应过，我要保护这个我珍爱的角色。”
　　他们都期待着，被众多关注托举着的《哪吒》系列电影，能够走得更高更远，更期待“有更多人来把国产动画这个行业支撑起来”。
　　华西都市报-封面新闻记者 杜江茜 熊英英 姚瑞鹏
　　图片除署名外据电影《哪吒之魔童闹海》微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