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猛强：头号粉丝

头号粉丝

（根据中学课文利奥波德《大雁归来》改写）

利奥波德这个老师，

对大雁情有独钟，

是大雁的头号粉丝，

为了肯定一个，

他总是不惜不停拉踩，

突出一个，

否定一片！！！

为了表扬大雁，

肯定只有大雁报春才是专业的，

他先批评了燕子，

先跟那些燕子过不去，

说一只燕子的来临说明不了春天，

要一群大雁冲破了3月暖流的雾霭，

才是春天来了！！！

为了表扬大雁，

肯定大雁做事严谨，

他又批评了主红雀和花鼠，

跟主红雀和花鼠过不去，

说主红雀太莽撞，

有时一只主红雀对着暖流歌唱春天来了，

却发现搞错了，

幸亏还可以赶紧纠正错误，

继续保持那种冬季的缄默！！！

又说花鼠也是这样！！！

十分吊儿郎当！！！

有时一只花鼠想出来晒太阳了，

却遇到暴风雪，

连天气预报都看不准，

像猪头一样，

幸亏也可以及时纠正错误，

再继续回去睡觉！！！

（5）

他踩完主红雀和花鼠后，

就开始抬举大雁，

说大雁就非常靠谱，

它们非常缜密，

知道一只定期迁徙的大雁，

如果下定了在黑夜飞行200英里的赌注，

一旦起程再要撤回去就不那么容易了！！！

（6）

利奥波德这个老师，

挺豪的，

他自己旗下有个农场，

在威斯康星州，

这是位于靠近美国北方的，

一个物业！！！

冬天大雁从北方飞往南方过冬，

都要经过这里！！！

（7）

利奥波德这个老师，

又盛赞大雁在这个过程中，

也是非常机灵！！！

它们每年经过农场，

向农场宣告新的季节，

仿佛知道很多事情，

包括威斯康星的法规！！！！

（8）

按照威斯康星的规定，

冬天那些大雁，

要跑路了，

到南方去，

路过这里，

大家可以随便对它们，

枪火伺候！！！

（9）

所以，

11月份，

那些大雁开始，

往南飞，

经过威斯康星的时候，

它们都很机灵，

不会在这里暧昧！！！

（10）

它们一般只是飞过，

目空一切地从人们头上高高飞过，

即便发现喜欢的沙滩和沼泽，

也是几乎一声不吭！！！

没有停下来旅游！！！

（11）

它们坚定不移地，

直线穿越20英里，

直至到达最近的大湖！！！

到了换乘站，

也是时而在宽阔的水面上掠过一下，

时而跑到刚刚收割的玉米地，

飞快地捡点玉米粒就跑！！！

（12）

因为它们像是知道很多事情，

连威斯康星的法律也背过，

知道从黎明到夜幕降临，

这儿的每个沼泽地，

每个池塘边，

都有瞄准它们的猎枪！！！

（13）

利奥波德这个老师，

也不失时机地，

又拿乌鸦出来比较，

批评了一下乌鸦，

让乌鸦躺枪！！！

（14）

说乌鸦就不行！！！

虽然，

每个沼泽地，

每个池塘边，

都有猎枪，

瞄着这些老鸟！！！

（15）

但是，

让这些老鸟取道过境，

即便也努力飞得很笔直，

却跟那些像秀儿的大雁比，

还是飞得，

歪歪斜斜！！！！

像烂泥扶不上墙！！！

（16）

利奥波德这个老师，

是大雁的头号粉丝，

对大雁情有独钟！！！

春天，

大雁从南方飞回北方，

又要经过他那个靠近北方的农场，

他又要盛赞大雁在这个过程中，

也是非常机灵！！！

（17）

它们每次经过那个农场，

再次向那个农场宣告新的季节，

仿佛也是知道很多事情，

包括威斯康星的法规！！！！

知道按照威斯康星的规定，

春天那些大雁，

要跑回北方，

路过这里，

这个时候是禁止枪杀它们的！！！

所以，

每到3月份，

那些大雁开始，

往北飞，

经过威斯康星的时候，

它们也很机灵，

开始在这里不断搞暧昧！！！

它们知道，

春天这里是休战时期，

非常安全，

就顺着弯弯曲曲的河流拐来拐去，

穿过那些已经没有猎枪的狩猎点和小洲！！！

（21）

它们不再目空一切地从人们头上高高飞过，

没有即便发现喜欢的沙滩和沼泽，

也是一声不吭！！！

而是向每个沙滩低语着，

如同向久别的朋友低语一样！！！

它们低低地在沼泽和草地上空，

曲折地穿行着，

向每个刚刚融化的水洼和池塘问好！！！

（22）

它们在沼泽上空做几次试探性的盘旋，

就慢慢扇动黑色的翅膀，

开始降落，

向池塘滑翔下来！！！

一触到水，

这里的客人就会叫起来，

似乎它们溅起的水花，

抖掉了那脆弱的香蒲身上的冬天！！！！

（23）

注意！！！

这里，

利奥波德老师，

又见缝插针，

批评了一下，

脆弱的香蒲，

让香蒲也躺枪！！！！

（24）

利奥波德老师继而又举很多，

大雁非常懂得相时而动的例子！！！

说那些大雁，

这个时候，

还会每天都去玉米地做一次旅行，

且绝不是偷偷摸摸进行！！！

（25）

从早到晚，

它们一群一群地喧闹着，

往收割后的玉米地飞去！！！

每次出发之前，

都有一场高声的辩论，

而每次返回之前的争论更为响亮！！！

（26）

返回的雁群，

也不再在沼泽上空做试探性的盘旋，

而直接像凋零的枫叶一样，

摇晃着从空中，

降落下来，

并向下面欢呼的鸟儿们伸出双脚！！！

（27）

接踵而来的低语，

则是在论述食物的价值！！！

用利奥波德老师的话说，

它们这时所吃的玉米粒，

在整个冬天都被厚厚的积雪覆盖，

所以才没被那些在雪中搜寻玉米的，

笨乌鸦、笨棉尾兔、笨田鼠以及笨环颈雉发现！！！

（28）

利奥波德这个老师，

对大雁真是情有独钟，

真是大雁的头号粉丝！！！

他发现，

第一群大雁一旦来到这里，

它们便向每一个迁徙的雁群，

喧嚷着发出电报，

报告“已验证，尽管来”的军情！！！

不消几天，

沼泽地就到处可以看到它们！！！

（29）

在利奥波德老师的农场，

他经常用两个数字，

来衡量春天的富足，

一是所种的松树，

一是停留的大雁！！！

1946年4月11日，

他记录下到的大雁达642只！！！！

（30）

每年在4月的夜间，

当天气暖和得可以待在屋外，

他最喜欢的就是，

倾听大雁在沼泽中集会时的鸣叫！！！

为了突出他的这种情有独钟，

他又继续拉踩！！！

（31）

他说每到这个时候，

屋外的沼泽，

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静悄悄的，

只能听到沙锥鸟扇动翅膀的声音，

远处的猫头鹰的叫声，

或者多情的美洲半蹼鹬发出的咯咯声，

这些非常无聊的声音！！！

（32）

然后，

突然间，

刺耳的雁叫就出现了，

并且带着一阵，

急促的混乱的回声！！！

（33）

有翅膀在水上的拍打声，

有蹼的划动而发出的声音，

还有那种激烈的辩论发出的嗷叫声，

随后一个深沉的声音像是总结发言，

喧闹声就渐渐沉下去，

只能听到一些模模糊糊的稀疏的议论，

不过全部都是心动的声音！！！

（34）

利老师说，

等到白头翁花盛开的时候，

大雁集会就逐渐少下来！！！

在5月来到之时，

那些沼泽便再次成为弥漫着青草气息的地方，

这时不得不退而求其次，

靠那些死红翅黑鹂和死黑脸田鸡，

增添生气！！！

（35）

利奥波德这个老师，

对大雁实在非常情有独钟，

实在是大雁的头号粉丝！！！

他总是不惜不停地拉踩！！！

他还批评过人类，

说1943年的开罗会议，

人们已经发现，

人类各国之间的联合是不可能的！！！

（36）

然后再度表扬大雁，

说大雁的联合的理念却源远流长！！！

每年3月，

它们都要用一场集体行动，

用自己的生命，

为捍卫这个信仰做赌注！！！

（37）

每年春天，

从中国海到西伯利亚，

从幼发拉底河到伏尔加河，

从尼罗河到摩尔曼斯克，

从林肯郡到斯匹次卑尔根群岛，

大雁都要吹起联合的号角！！！！

（38）

他表扬大雁，

说正是因为有这种全球性的大联合大迁徙，

伊利诺伊的玉米粒才得以穿过云层，

被带到北极的冻土地带！！！

在这种一年一度的迁徙中，

整个大陆才能获得，

从3月的天空洒下来的，

一首有益无损的带着野性的诗歌！！！！

（39）

利奥波德这个老师，

真的是对大雁情有独钟，

真的是大雁的头号粉丝！！！

他像那种狗仔一样！！！

还卑鄙地偷窥和监听了春雁的日常集会！！！

（40）

他发现，

所有的孤雁都有一种共性！！！！

即它们的飞行和鸣叫都非常频繁，

而且声调忧郁，

像是一群伤心的单身雁！！！

（41）

他为此，

组织他的工作室的那些小马仔，

合力起底它们的隐私，

使那些大雁的私人感情的事，

也都被公诸于众！！！

（42）

通过仔细研究每支雁队的数目！！！

他和手下那些小子，

从大数据发现，

六只或者以六的倍数组成的雁队，

要比偶尔出现一只，

多得多！！！

（43）

换句话说，

雁群是一些家庭，

或者说是一些家庭的聚合体，

而那些聒噪的孤雁，

应该是丧失了亲人的幸存者！！！

（44）

他说，

真没想到，

这种单调枯燥的数字，

也能进一步，

激发他们这种爱鸟者的深深的伤感！！！

（45）

隐晦地对那些猎杀者，

又踩了一脚，

表达了，

对那些猎杀者的，

无声的批判！！！

（46）

在他这里，

你真的可以，

有幸学到，

那种，

成为第一雁吹的，

正确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