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知名喜剧演员讲过这么一个讽刺笑话,大致内容是:“我有个超棒的制作混合干果的新配方,两勺花生酱糖果豆,加一勺M&M花生牛奶巧克力豆。孩子们可喜欢了,并且很有营养,因为它是混合干果。”
这个笑话的好笑之处在于,我们都知道,糖果不会因为换了个名字就变成营养食品。然而现实是我们往往仅凭简简单单几个字,而被他人影响及洗脑的。
举个简单的例子:
一个著名的阿司匹林品牌A,在广告中宣传自己是100%纯阿司匹林,且广告随后又称,他们已经经过相关部门的测试表明,没有其他止痛药比品牌A更强、更有效。
大家看了这个例子,是不是觉得阿司匹林品牌A很厉害?
而事实上却是这个生产商省略而不提的是,也没有哪个品牌相较其他任何品牌效力更弱或更差。换句话说,阿司匹林就是阿司匹林,所有受检测的品牌成份都是阿司匹林,所以效果都一样,只是价格不同。然而,现实却是消费者心甘情愿多支付2倍的价格,服用品牌A的阿司匹林。
类似的阿司匹林广告词还有“见效速度无法超越——其他任何品牌都快不过它”,“医生推荐”,“对胃的影响再没有比它更温和的”,同样相关部门测试表明,这种所谓缓冲型阿司匹林并不比常规阿司匹林见效快,两者引发胃不适的频率也并无差异。
类似的制药公司也兜售治疗“关节痛”的“超强效”配方药剂,然而它们的超强效只是因为含有更多的阿司匹林或对乙酰氨基酚(一种阿司匹林替代品),以及添加了咖啡因。而现实却是,消费者直接加大阿司匹林服用剂量会更划算,不过呢,广告里的这款产品听着真不赖:“并非单一成分,而是经过医学验证的多种成分的组合,超强效配方。”——多了咖啡因。
如果我们用心思考、详加审视,就会发现现实中,我们经常被他人用几个词语所影响与操控。因为我们大多数人并不总是会去思考,所以很容易受影响而不自知。
一、我们是如何被他人简简单单几个词语影响及洗脑的?
对于我们是如何被他人简简单单几个词语影响及洗脑的,简而言之,当他人对我们描述一个物体和呈现一种行为的方式,都会引导我们的想法,框定我们对信息的认知反应。通过我们为物体或事件所赋予的标签,我们能够为其定义;而这些定义在被信息的接收者接纳后,实际上在论证正式开始之前,就已经对我们产生了预先的引导或劝服效果。
心理学家戈登·奥尔波特指出,语言的本性是将我们每时每刻接收到的各种嗡嗡乱响的信息进行区分和归类。正是语言的这种固有特性使它有了劝导的力量。
就拿上面阿司匹林广告来说,之所以起作用是因为宣称没有其他药物比它更强、更快、更温和或更有效,于是我们(几乎自动地)得出(不正确的)推论,即没有哪种止痛药像品牌A一样强、一样快、一样温和、一样有效。如此这般的商品描述令人产生错觉,以为品牌A是最好的,而不是品牌A就跟其他所有品牌一样。
类似的还有:
消费者对标着“75%瘦肉”的肉末的评价高于标着“25%肥肉”的肉末;
超市把冻鱼叫作“新鲜冷冻食品”;
医疗保险的推销员把他们的宣传册叫作“医疗保险免费补充指南”;
小家电制造商把使用电池的产品叫作“无绳电器”!
“瘦”这个字眼比“肥”更有吸引力;“新鲜”一词往往可以淡化鱼被冷冻的事实;“免费补充指南”比又一份广告有价值得多;“无绳电器”听起来远比“使用两节金霸王电池供电”高大上。
除此之外,广告商还知道名字很重要,所以也精心为商品选择品牌名,以突出品牌的主要卖点,如海飞丝洗发水、永久电池、皓清牙膏等等。
在众多领域,也同样存在很多文字和标签能影响我们如何看待世界。
比如:社会心理学中实证记录最为充分的现象之一是自我实现预言,也就是说,对情境的某种定义有激发特定行为、从而使该定义成为现实的趋势。数十项实验表明,被随机标记为“更聪明”的学生往往表现得更聪明;被指认为“疯子”的正常人,被人当作是疯子对待,随后可能变得行事疯癫;被贴上“美女”标签的女性,举手投足仿佛确实是美女。
再比如:研究人员发现,跟使用更具包容性的措辞的招聘广告相比,使用通用的“他”(据信这个代词既可指男性也可指女性)发布的招聘广告,吸引的女性应聘者要少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