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夜色中,陈志明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他揉了揉太阳穴,目光落在床头那个老旧的录像带上。那是林正英最后一部电影的拍摄花絮,躺在他的抽屉里整整二十年。
昨天整理旧仓库时,他在林正英的道具箱里发现了一本笔记。笔记上潦草地写着:『这些法器有古怪,每到子时都能听见铃声。』
陈志明本想将笔记交给电影博物馆,却在翻开最后一页时,看到了一行渗人的血字:『道具皆假,唯铃是真。』
更诡异的是,当他合上笔记的瞬间,窗外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铃声。
「那个声音又来了。」
陈志明放下手中的扫帚,竖起耳朵。在香港新界这座即将拆除的旧影视道具仓库里,幽暗的空间中传来一阵几不可闻的铃响。
初秋的阳光透过积满尘埃的玻璃窗斜射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道阴影。陈志明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红木箱子上。
那是属于林正英的箱子,里面装着他最后一部电影的道具。二十年过去了,箱子上的铜锁早已锈迹斑斑,却始终纹丝未动。
「要是英叔的那些法器真的有灵性,现在应该告诉我该怎么做了。」陈志明自嘲地笑了笑。作为一名资深道具师,他太清楚那些所谓的法器只是道具而已。
然而当他蹲下身,用钥匙打开那把锈迹斑驳的铜锁时,一股寒意却突然从脊背窜了上来。
箱子里的东西还保持着当年的摆放位置:桃木剑、五帝钱、朱砂笔,还有那个被红布包裹的铜铃。
但在这些道具的下面,陈志明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黑色皮面笔记本。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符咒草图几乎占满了整个页面,笔迹明显是林正英的。
「10月15日,新得的铜铃很不寻常,摇晃时似有回响,仿佛来自很远的地方......」
「11月2日,那个自称是老师的人说,想要突破就要用真品法器。但这代价......]
「12月1日,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路。那些符咒,那些法器,似乎都在慢慢地......]
最后一页的日期是1997年1月20日,就在林正英去世前的一周。字迹已经有些颤抖:『道法自然,勿贪神通。我终于明白了,可惜太迟......』
陈志明的手微微发抖。他记得那段时间,外界都说是肝癌,但林正英的状态很不对劲。不仅仅是身体上的衰败,更像是整个人都被什么东西侵蚀了一样。
「叮铃......」
一声清脆的铃响突然在身后响起。陈志明猛地转身,却发现原本放在箱子里的铜铃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
而在仓库深处,一个模糊的身影似乎正在注视着这里。
「法器从来都不是问题的关键」
这是蔡伯励第一句话。这位在圈内颇负盛名的通灵大师没有陈志明想象中的道袍拂尘,只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长衫。他的目光炯炯有神,仿佛能看透人心最深处的秘密。
静禅斋里檀香袅袅,墙上挂着一幅画像。陈志明定睛一看,竟然是年轻时的林正英。
「您认识英叔?」
「那时的林生,还不是演员。」蔡伯励给陈志明倒了杯茶,「他只是个对道术着迷的年轻人。」
茶水的热气在灯下氤氲,蔡伯励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但正是这种执着,让他成为了最好的猎物。」
陈志明从包里取出那本笔记,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蔡伯励只是扫了一眼,脸色就变得凝重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符咒。」老人的手指轻轻拂过纸页,「你看这些笔画,都是用阳气画成的。每一笔都在吸取画符者的生命。」
窗外的风突然变大了,吹得窗棂咯咯作响。蔡伯励起身点燃了一炷香,继续说道:「那个时期的香港,不只有电影在兴盛,还有一些......不该出现的东西。」
「您是说那个自称是老师的人?」
「那不是人。」蔡伯励的声音突然变得锋利,「是一个早已失传的邪派,他们靠着『借法还魂』来延续传承。每一代都要找一个对道术痴迷的人作为寄体。」
陈志明想起了笔记中提到的那些「真品法器」,突然明白了什么:「所以那些道具都是......]
「是陷阱。」蔡伯励点点头,「他们用这些被污染的法器来诱惑目标,让对方在不知不觉中签下『生死契』。林生的痴迷程度,让他成为了最完美的目标。」
香烟袅袅升起,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弧线。
「那天在旺角茶餐厅,是我第一次见到那个『老师』。」陈志明回忆道,「他说能教英叔真正的茅山道术,还说他的那些僵尸戏都演错了。」
「演错了?」蔡伯励冷笑一声,「恰恰相反,他演得太对了。」
老人站起身,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泛黄的古籍:「那些电影里的僵尸造型,其实就是这个邪派历代寄体的真实模样。林生可能是在研究道术的过程中发现了这个秘密,所以才......]
话音未落,一阵刺耳的铃声突然在房间里回荡。陈志明浑身一震:「这声音,和仓库里的一模一样!」
「来了。」蔡伯励的目光变得锐利,「他们感觉到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那个铜铃,它是联系过去的关键。」
深夜的旺角依然霓虹闪烁,但转入一条窄巷后,喧嚣仿佛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安居法器店』的招牌已经褪色,门上的符咒纸更是泛黄发皱。陈志明刚要敲门,那扇看似年久失修的木门却自己吱呀一声开了。
「我等你很久了。」店主是个佝偻的老人,面容深邃得看不清年纪。更令陈志明震惊的是,老人手里正把玩着那个在仓库里消失的铜铃。
「这铃铛二十年前就选定了你」老人说着意味深长的话,「今晚子时,你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但老人已经转身消失在店内的黑暗中,只留下那个铜铃静静地躺在柜台上。陈志明伸手去拿,却发现铜铃的温度出奇的低,像是被什么东西长期浸染过一样。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笔记本突然变得滚烫。翻开来一看,原本空白的最后一页上浮现出一行血字:『破解生死契,需见证人三。』
茶餐厅的霓虹招牌在雨夜中闪烁,「荣记茶餐厅」几个字映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像几条扭曲的蛇。
「阿陈,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爱喝柠檬茶。」老板陈荣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柠檬茶走来。二十年过去,他的头发已经花白,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
「那天晚上的事,我一直没敢跟任何人说。」老板搓了搓手,声音压得很低,「英叔最后一次来店里,和那个黑衣人见面。他们谈了很久,我听到英叔说『这不对』,然后......]
「然后怎样?」
「然后那个人拿出一面铜镜,说是『最后的考验』。」老板的声音微微发颤,「但英叔没接,转身就走了。那人把镜子留在这里,说『他一定会来拿』。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