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父亲死了，这是我离家7年后第一次回家。
全家对我的态度很违和，偷听到他们的谈话后。
我心头一紧，这才是她们最终的目的吧。
1
这是我离家7年后第一次回家。
我进门，弟弟接过我的行李。
「回来累了吧，先好好休息。」妈妈拉着我的手，很慈祥地看着我。
「姐，你坐车也累了，你喝水。」
「你很久没回来了，一人在外也受了很多苦吧，这次在家里呆久一点再回去。」妈妈说话相比从前温柔了很多，妈妈态度转变让我感到诧异。
弟弟则开口说：「姐，爸爸的丧葬费是10万，我和你均摊吧，我已经给了一半了。」
「好呀。」
弟弟毕业后就游手好闲，没给家里买过任何东西，如今主动开始承担，我很欣慰。
2
我是家里的长女，爸爸给我取名吕芳，过了几年弟弟出生了，弟弟出生后，妈妈叮嘱我要让着弟弟。
妈妈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弟弟身上。
弟弟慢慢长大了，需要一个独立的房间，家里还有很小的房间，虽有窗户，并不向阳，很昏暗，只有一点点光透过窗户进来。
原以为是弟弟搬去那房间，结果是我要搬去小房间，我不肯。
妈妈看着我很失望的说：「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
「我不让。」我用身子堵着门。
「你让不让，不让是吧。」妈妈变得暴躁，拿起扫把打在我身上。
我忍着痛说：「我不让，我就不让。」，发现弟弟在旁边嬉笑。
妈妈打得更狠了，一棍子打在我手臂，我用另一只手捂着疼痛的手臂。
我的反抗根本就不堪一击，眼泪哗啦啦地流下来。
房间也很小，只能放下一张床、书桌、衣柜，就没有什么空间了，房间只有一个布质的简易衣柜。
昏暗的的房间里，眼泪不停的从我眼角流下来，怎么止也止不住。
弟弟搬进房间后，妈妈更换了窗帘，房间贴上了壁纸，整个房间焕然一新。
我发觉妈妈偏爱弟弟，契机是爸爸出差。
爸爸回来时，给我带了喜欢的迪士尼玩偶，给弟弟带了奥特曼。
我看着玩偶，爱不释手，我用脸蹭着玩偶，蹭了又蹭。
弟弟手里拿着奥特曼，同时他也看着我手里的玩偶。
弟弟指着我手里的玩偶说：「我也要姐姐的玩偶。」
妈妈看着我说：「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把你手里的玩偶给弟弟。」
我抱紧玩偶说：「我不给。」
弟弟开始争抢我手里的玩偶，妈妈情绪变得暴躁。
拿起扫把狠狠打我，一边打一边骂：「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是姐姐，你要让着弟弟。」
疼痛使我放开玩偶，我把目光朝向爸爸，他只是内疚看了我一眼，拿着行李回房间了。
爸爸回来前，我心心念念的玩偶就这样被弟弟抢去了。
3
我很羡慕班上的同学，所有的同学的父母都很爱他们，会接他们回家，向父母撒娇买东西，他们那样的和睦。
我曾天真的以为妈妈只要开心，就会看我一眼，夸我一句。
询问老师怎样才能让妈妈开心，老师回答我只要主动帮父母做事都会开心的。
吃完饭主动帮妈妈洗碗，妈妈会走开，弟弟帮妈妈洗碗，会开心的夸弟弟懂事。
我所做的一切被无视，弟弟所做的一切所都被她看在眼里。
唯一让我感到快乐就是过年去奶奶家，因为那里有可以玩耍的小伙伴们，可以忘记烦恼。
今年照常回到奶奶家过年，玩累了，想回去喝水，妈妈正在和大伯们打麻将，走到门外，妈妈边唠嗑边打麻将。
「笑笑，真是越大越不懂事，早知道是女孩，就不生下来了，生下来浪费粮食。」
「笑笑，这孩子挺乖的，成绩又好。」
「在家无法无天啦，整天欺负小宝。」
「打牌就别说话啦，安心专心打牌。」
对话就被大伯强行中断了，爸爸在旁边一句话也没吭。
身为女儿身就是我的原罪吧。
堂姐听到了我妈的话，把我拉到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堂姐安慰我说：「唯有自己强大，你才能离开，你要收好自己的情绪，至少不要被人看出来，这样才不会被人欺负你。」
4
我一直谨记堂姐的话，一直在努力学习，同学周末来找我玩，我都拒绝了，导致亲密的朋友越来越疏远。
在学校里的时间是越来越长，回去时已经是晚上了，不用再看妈妈和弟弟的亲子游戏了。
我的努力也给了我回报，成绩一直都在班上前列。
弟弟成绩就开始下滑了，慢慢地在班上垫底，已经和一群小混混在一起了。
时间飞逝，很快临近毕业了，一天回家时，一个陌生阿姨从我家出来。
家里很少会有陌生人，更多都是邻居，翌日，更有两三个陌生人来串门。
直到临近中考时妈妈告诉我。
「考完就别读了，我已经收了张赫家4万的彩礼，你就跟他好好过日子。」
张赫家离我家不远，这附近不会有人想嫁给他，听邻居说，他从小脑子就有点问题。
听到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原来那天来的都是张赫的家人。
「我不嫁，要嫁你去嫁，反正我不嫁。」
「你嫁不嫁都由不得你。」
她恼羞成怒的给了我一耳光，眼泪一下从我的眼角流出。
我想过离家出走，跑到楼下才发现无处可去，奶奶在农村，很远。
去大伯和大娘家最后也会被带回来，身上又没有钱，回去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此后几天里，上课也不专心，经常发呆。
班主任宋老师看出来了我的异样，我把事情告诉了宋老师。
第一次上门，宋老师就被妈妈赶出来了。
宋老师三番五次上门，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了很多话都没用。
直到宋老师说我成绩很好，将来一定能考上重点大学，毕业后能赚到很多的钱。
提到钱，她的眼里泛着金光，才同意让我继续读书。
隔天，张赫家人来我家把我妈骂得是不敢还口。
张赫家人走后，妈妈眼神死盯着我，眼里充满着怨恨。
看着她吃瘪，我挺高兴的。
5
高中三年，是繁重和忙碌的，晨光微露时教学楼响彻着我们匆忙的脚步，夜晚星辰共舞的灯光下映照着我们奋斗的身影。
我认识了孙杰，当时老师拿着花名册点名，被点名的同学要站起来自我介绍。
轮到我时，发现有个男生一直看着我，轮到他时，知道了他的名字。
步入高中我依旧不问窗外世事，专心于学习，在班上保持着很好的成绩。
我也成为了同学欺负的对象，带头的是许婷婷。
她们把我的书扔到全部楼下，许婷婷在上面嘲笑的说道：「吕芳，你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我狠狠的盯着她，孙杰来到楼下帮我拾起书，我默默着收拾散乱的书。
他夺过我手里的书，夹在他那叠书上面，帮我抱回了教室。
孙杰放下书，卷起了衣袖，我拉住他的衣角说道：「算了吧。」
「可是......」孙杰带着怒气说道，他看着我放弃了。
就算找许婷婷理论，她也会说：「不是我干的。」
最严重的一次，早上回到教室，座位上有一堆垃圾，散发阵阵恶臭。
我忍着恶心默默收拾着桌上的垃圾，孙杰也来我帮我，收拾完还残留着余味。
孙杰忍不住，冲向了许婷婷，班上同学拉开了双方。
骚动引来了班主任，孙杰和许婷婷，还有我也被班主任叫进了办公室。
面对老师询问，我把经过告诉了老师。
孙杰率先开口说：「徐婷婷先把垃圾倒在吕芳桌子上的。」
「老师，不是我干的。」许婷婷在一旁装可怜。
「不是你，还有谁会这么做。」孙杰不禁怒火中烧。
「老师真不是我干的。」许婷婷声音中带着点哭泣声。
老师把孙杰训斥了一顿，也口头训诫了一番许婷婷。
回到教室，同桌连桌子都搬走了，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位置，心底泛起说不出的。
孙杰突然搬着桌子来到我旁边，轻轻的说道：「我申请换过来的。」。
课上看着他的侧脸觉得他挺帅的，孙杰手指弹了我额头并说道：「专心上课。」
之后许婷婷再也没有欺负我了。
三年里，因有他的庇护，平安度过。
高考结束后，等待成绩日子是焦虑的，我害怕会考不好。
当看到成绩后，焦虑得以放下，我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6
九月的天气还是炎热的，空气中弥漫着热浪，仿佛置身于巨大的蒸笼之中，身上的衣服渐渐湿润，与皮肤贴得紧紧的。
总觉得背后总有人盯着我，向后看了二次并未发现嫌疑人，途经操场，听见有人大喊「孙杰」，只觉得只是同名吧，高考结束我们也会各奔前程。
但还是向后看了一眼，人群里最终四目相对，吃惊的倒是我，在大学里还能见面。
我学费是助学贷款的，课后还要去勤学检工赚生活费，一天只有10块钱，周末会去做兼职，这样加起来就多了。
我花销每天都控制在10元左右，早餐3元，中午和晚上都只打两个素菜，一个月都不曾买水果和其他东西。
孙杰则每天都会点很多的肉，然后分给我。
每月都给我800块钱，不再让我去做兼职，实在拗不过他，每个月会存起来，想着毕业后一并再还给他。
如往常一样，周末去做兼职，晚上回去时太晚了，公交车也没了。
手机正好没电了，天气今天一直不好，乌云密布，时不时有打雷声。
突然间倾盆大雨来临，一路都没有避雨的地方，只能顶着大雨向前跑。
大雨模糊我的视野，看不清远处有个大坑，脚扑空直接摔在了坑里。
突然听见有人在呼喊我的名字「吕芳」，孙杰在大雨里寻找。
孙杰看见了我，将我扶起。
我能清清楚听到他的喘息声，他把我拥入怀中。
「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孙杰一直重复着。
宿舍早已关门，我们所处的位置离学校还有4站，公交车也停运了。
孙杰给他室友打了电话，我听见了他室友说：「你可真行，从2楼跳下去，现在全栋都在查呢，祝你们今晚开心啊。」
向前踏出一步时，传来疼痛感，才发现双手和右膝盖受伤，尤其膝盖最很严重。
孙杰蹲在我面前，说道：「上来。」，我脸红的伏在他背上。
孙杰随后把我带一家酒店前，看着外观很豪华。
我说道：「我们去其他地方住吧。」
孙杰说：「又不是我花钱，我室友定的，他家有钱。」
到房间时，我才明白他室友的话，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孙杰口里念叨着「回去找你算账。」
孙杰把我放到床上，去前台要来消毒药水替我擦拭伤口。
棉签擦拭在膝盖伤口上，传来疼痛感，我咬着牙。
孙杰边擦拭边说道：「痛就说出来。」
我说道：「不痛。」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就不能多依靠我一点嘛。」他的脸很平静。
「我自己能解决。」
他再也没说话，出门还消毒药水。
我洗漱好坐在床上，往边上挪了挪，脸红着。
「你也睡床上吧，我们各睡一半。」
孙杰说：「我睡浴缸，浴缸我还没睡过呢。」
翌日，孙杰不停的扭动着脖子。
在酒店外孙杰向我告白了，我犹豫了。
「我真的可以吗？」
他适合更好的，我没有其他人好看，也不会化妆，每个月的休息时间都用来赚生活费了。
「吕芳，我想成为你的后盾，能让你依靠。」
「嗯。」
眼泪不自觉从眼角流出，钻入他的怀里，任我的眼泪打湿他的衣物。
不出意外，孙杰被记大过，被辅导员狠狠地骂了一顿。
7
「你看下雪了。」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白绒绒的雪不断从空中落下，铺满了路边的灌木丛，铺满了整个路面，一片白皑皑的世界，很漂亮。
也意味着，放假也将近了，假期不让留学校。
空旷的火车站前，人们都在不停的穿梭着，我怎么也挪不动步伐。
孙杰看出来我的犹豫，拉着我去他家，他家在市中心，对比我家，就是天差地别，
「我还是回去吧。」
「你必须留下来。」孙杰用命令似的口气说着。
叔叔见到我的到来很吃惊，而我这才发现阿姨是初中的宋老师，宋老师一脸慈祥的看着我，叔叔却把孙杰拉进房里。
我在客厅里手不停捏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不安的坐在客厅里。
这时孙杰从房间里出来，拿着我的行李进了房间。
「你就睡我房间，我睡沙发。」
跟往常一样，孙杰都会把更好的留给我。
翌日，孙杰和叔叔很早就出去了，阿姨也神神秘秘的把我支出去。
回来时房间大变样，被单，窗帘换成了粉色，书桌上的书籍全部换成了小玩偶和装饰品。
我从来都没想过能有这么漂亮的房间。
叔叔晚上做了很多菜，有红烧肉，还有糖醋里脊，看着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
明明都离我这么近，我却没敢多吃。
以前在家，只要我贪嘴多吃一点，妈妈就会骂我。
阿姨叫我不要拘束，多吃点，我吃完碗里的菜，小心翼翼的夹着红烧肉，囫囵吞枣般吃完饭。
「叔叔阿姨，我吃饱了，先回房间了。」
「真的吃饱了？」孙杰关心的问着我。
我特地拍了拍我肚子，「我真吃饱了。」
阿姨心疼的叹着气。
深夜，晚上没饱饭后果出现了，饿着肚子无法睡着。
我弯曲着身子，用手捂着肚子，心里默数着1.2.3.4.....，睡着就好了。
门被敲了几下，打开门，孙杰站在面前。
「你还不睡。」
「等会就睡了。」
「饿了就不要硬撑着，冰箱还有饭菜里吃完再睡吧。」
我的脸唰就红了。
孙杰从冰箱里端冰箱里端出饭菜，用微波炉加热。
我才意识到，我的演技在他们面前很拙劣。
我大口大口吃着，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香。
晚风吹过，风中似乎带着暖意，吹进我心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