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走了这么多年，你还好吗？"林耀站在那扇斑驳的木门前，手指微微颤抖。
二十年了，他从未想过会以这样的方式重返故乡。门内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的心跳陡然加快。那个曾经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此刻就在门的另一边。屋内飘来饭菜的香气，还有隐约的说话声，这一切是那么熟悉又陌生。
01
1990年的春天格外明媚。
刚满二十二岁的林耀挽起裤腿，站在及膝的水田里插秧。他个子高挑，皮肤黝黑，一双大手有力而灵巧。
"这边还差两垄，大家加把劲！"村支书站在田埂上喊道。这时，一群邻村来支援春耕的年轻人从田埂上走过。
林耀抬头擦汗时，第一次看见了孙雨萱。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粗布衣裳，头上戴着草帽，帽檐下露出一张清秀的脸庞。阳光透过草帽的缝隙洒在她的脸上，映出一片温柔的光晕。
"这边的秧苗长得真好。"孙雨萱蹲在田埂上，轻轻抚摸着碧绿的秧苗，声音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水面。
林耀站在不远处，看着她的侧脸，心里泛起一阵涟漪："是啊，今年的雨水足，应该能有个好收成。"
"听说你们这边用的是良种？"孙雨萱转过头来，黑亮的眼睛里闪着好奇的光芒。
"对，是县里新推广的，说是产量能高三成。"林耀笑着回答，不知为何，面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姑娘，他一点也不觉得拘束。
就这样，他们在春播时节相遇。之后的日子里，两个人常常在田间地头偶遇。有时是在割麦子的时候，有时是在施肥打药的时候。慢慢地，他们开始有意无意地找机会说上几句话。
林耀发现，孙雨萱不仅人长得漂亮，还特别懂事能干。她会给干活的人送水，会帮着收拾农具，还会唱家乡的小调，歌声婉转动听，总能让疲惫的劳动变得轻松一些。
"雨萱，你唱得真好听。"有一天，林耀鼓起勇气夸她。
孙雨萱脸一红："这都是从小跟着村里老人学的，没什么了不起的。"
"不，真的很好听。就像我小时候听到的画眉鸟的叫声，特别清脆。"林耀认真地说。
从那以后，每当孙雨萱在田间唱歌，林耀总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他喜欢看她唱歌时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像是能把所有的烦恼都唱散。
林耀家的情况在村里是出了名的困难。父亲因为年轻时在煤窑里干活落下了一身病，常年卧病在床。母亲既要照顾病重的丈夫，又要操持着几亩薄田，还要照顾年迈的婆婆。全家就靠着这几亩地的收成和母亲偶尔去镇上做零工的收入维持生计。
但林耀从不抱怨，他总是乐观地说："只要肯吃苦，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他不但要干农活，还要去镇上的砖窑帮工，虽然很辛苦，但只要想到能多挣些钱给父亲买药，他就觉得再苦也值得。
孙雨萱的家境相对宽裕。她父亲是村里的会计，母亲在乡镇供销社工作，家里盖起了新瓦房，还添置了新家具。但她从不摆架子，见到林耀家的困难，总是主动帮忙。
有一次，林耀的父亲病情加重，需要去镇上打点滴。孙雨萱知道后，主动跟着林耀母亲去医院照顾老人。她细心地帮忙端水喂药，还从家里带来了自己蒸的小米粥。
"林大哥，你别担心，叔叔一定会好起来的。"临走时，她轻声安慰林耀。
那一刻，林耀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没想过，会有一个姑娘这样温柔地关心自己的家人。
02
夏天的傍晚，林耀和孙雨萱坐在村口的老槐树下乘凉。远处的天空染着晚霞，空气中飘着槐花的香气。
"雨萱，我想跟你说件事。"林耀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什么事？"孙雨萱抬起头，眼睛里映着夕阳的余晖。
"我...我喜欢你。"林耀的声音有些发颤，"我知道自己家境不好，但我会努力的。你愿意等我吗？"
孙雨萱低下头，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我...我也喜欢你。"
就这样，他们开始了恋爱。虽然生活艰苦，但两个人都觉得很幸福。林耀会在农闲时带着孙雨萱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些小零食，孙雨萱则会给林耀织毛衣，补衣服。
然而，好景不长。当两个人的关系传到各自家里时，立刻惹来了轩然大波。
"雨萱，你这孩子是怎么想的？"一天晚上，孙母把女儿叫到堂屋，脸色铁青，"林家那个条件，你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妈，您别这样说。耀哥人很好，他很努力，我相信他能给我幸福。"孙雨萱低着头，声音却很坚定。
"人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孙母叹了口气，"你看看人家张国强，在镇上开着副食店，家里有汽车有楼房，那才叫有出息！"
"我不喜欢张国强！"孙雨萱突然抬起头，眼里闪着泪光，"他整天喝酒打牌，对人粗声粗气的，一点都不像耀哥那样踏实可靠。"
"胡闹！"孙父一拍桌子，"你还小，不懂事！他林家就那几亩地，养活他们一家都困难，你嫁过去不是遭罪吗？再说了，他爹都那样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他连照顾老人的钱都没有！"
林耀这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儿啊，"林母坐在炕边，愁眉不展，"咱家的情况你也知道，你爹这病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你现在谈对象，不是给人家姑娘添堵吗？"
"妈，我知道家里困难，但我会努力的。"林耀握着母亲的手说，"我打算去南方打工，那边工资高，说不定几年就能攒够钱盖新房子。"
"南方那么远，你一个人去，我和你爹怎么放心？"林母擦着眼泪，"再说了，孙家那闺女，人是不错，但是...咱家配不上人家啊。"
就在这时，林耀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他在深圳打工的远房表哥说是开了个小厂，专门生产电子零件，想请他去帮忙。表哥说："厂里正缺人，你要是来，一个月能挣一千多。"
这个数字让林耀心动不已。在村里干一年都未必能挣这么多钱。但这也意味着要和孙雨萱分开一段时间。
深夜，林耀独自坐在院子里，望着满天繁星发呆。他知道，这可能是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但要离开孙雨萱，他的心里实在不是滋味。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找了孙雨萱。在村口的老槐树下，林耀紧紧握着孙雨萱的手："雨萱，你愿意等我吗？我去赚钱，攒够了钱就回来娶你。"
孙雨萱的眼泪夺眶而出："你要走多久？"
"最多三年，"林耀擦去她的眼泪，"等我赚够钱，就回来给你盖新房子，让你过上好日子。"
孙雨萱点点头："我等你回来。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临别那天，整个村子笼罩在蒙蒙细雨中。林耀背着一个旧帆布包，站在村口等长途汽车。孙雨萱撑着伞，默默地站在他身边。
"记得照顾好自己。"孙雨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绣着喜鹊的手帕，"这是我给你绣的，带着吧，保佑你平安。"
林耀接过手帕，心里酸涩难言。
林耀走后，孙雨萱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起初的两个月，她每天都盼着林耀的信，终于等到了第一封。信中说他已经在工厂站稳了脚跟，每天很忙，但一切都好。孙雨萱抱着信看了一遍又一遍，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03
好景不长，第三个月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消息像一颗炸弹一样在两个村子里炸开了。孙家人既生气又着急，把她禁足在家里，不准她出门。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孙母气得直跺脚，"现在可怎么办？那个林耀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要等他回来。"孙雨萱护着自己的肚子，倔强地说。
但事情的发展超出了她的预料。在村里人的撮合下，孙家人最后决定把她嫁给镇上开副食店的张家儿子张国强。张国强比孙雨萱大六岁，为人粗鲁暴躁，但家境殷实，开着镇上最大的副食店。
"雨萱啊，你也别怪爸妈，"孙父叹着气说，"这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个情况，除了张家，谁还会要你？"
婚礼办得很仓促。孙雨萱穿着红色的嫁衣，脸上却没有一丝喜色。她知道，从此以后，自己的人生就像被判了死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