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首付”也得购车：乐道冲量，李斌陷“职场霸凌”争议

财中社 迟恩雅/文

蔚来（NIO/09866）汽车董事长李斌恐怕没有想到，寄予厚望的子品牌——乐道还未迎来销量爆发，却在2025开年率先被贴上了“强制员工购车”的标签。尽管官方及时辟谣，乐道汽车的销量状况堪忧却率先出“圈”。

乐道汽车员工日前在社交媒体上曝出的截图显示，乐道汽车某门店要求销售人员必须购买公司旗下车型，且态度十分强硬。按照聊天内容所示，若员工拒绝购买，可能将面临失去工作的风险。

对于没钱购车的问题，该门店甚至表示可以做“零首付”。也就是说，基层员工钱没挣多少，却要先“贷款”上班了，这种步步紧逼的态度令员工感到绝望。

该事件一经发出，迅速登上热搜。事情发酵之间，一段疑似乐道汽车副总裁夏庆华的聊天记录在网上流出，他所描述的大概意思是，涉事的是温州地区的一位店长，这位店长的沟通方式确实显得生硬，已经电话严厉批了该店店长。公司当然希望员工驾驶自家品牌的车辆，以便更深入地了解产品，并在与用户交流时提供更为真实、有说服力的体验分享，特别是对新加入团队且目前驾驶竞品车型的员工。

但这个回应内容却被网友视为“强制员工购车”的实锤。因为聊天记录里并没有否认这一行为，而是仅仅指出了店长沟通方式生硬。

不过也有“嘴硬的”。1月17日，乐道汽车官方做出回应，称关于乐道“强制员工购车”为不实信息，系部分自媒体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凭一段个人主观臆测的聊天记录所做出的断章取义。

在乐道汽车看来，员工内部购车政策在行业内普遍存在，乐道汽车非常乐意让大家体验到自家的好产品，让员工成为用户的车友伙伴。

“员工内部购车确实是正常情况，但强制员工购车还鲜少听到，最多也就是传出员工不买自家品牌就不让在厂区内停车。”有业内人士表示，以前员工购车福利基本仅限本人购买，还要求半年以后才能过户，是真的福利。不过随着“价格战”以及销量竞争越来越激烈，员工购车甚至家属购车似乎已经成为每个员工的“任务”之一。

更值得注意的是，2024年乐道汽车首款车型L60上市后数月销量并未大爆，蔚来汽车以及乐道方面给出的解释一直是“产能提升阶段”。但随着“强制员工购车”的传闻发酵，也让网友们对乐道汽车的实际销售能力产生了质疑，乐道的销量数据，难道还要靠员工来“兜底”？

打工人的新“困境”

“我们这里没有强制购车，应该是个别行为。”在乐道汽车某门店工作的赵红（化名）告诉记者，确实有员工购车福利，但还是自愿购买，不过身边的同事确实不少购买了乐道L60。

另外，在蔚来汽车某门店工作的张强（化名）也表示，店内购买蔚来汽车的员工基本过半了，尤其是管理层人手一辆，都是自愿购买的。“但有些地方为了冲刺销量，可能会变相给压力。”

对于有购车需求的员工而言，购买自家品牌车辆确实是较为普遍的事情，毕竟可以享受到更多的福利与便利。但对于新员工、没有换购车需求甚至是经济能力有限的人群而言，无论是动员式购车，还是强制性购车，都几乎变成了一种“职场霸凌”。

更严重的情况是，有些企业不少员工都被明示或暗示过，想要保住这份工作，必须购买自家品牌车辆。想要升职加薪，则需要动员身边更多亲戚好友一起买车。

根据曝光的聊天记录显示，员工选购乐道L60车型时，选择按车价租电方案需一次性支付15万元，即可享受员工专属优惠2.6万元，开票金额为12.4万元。按此推算，如果再加上兜底补贴等福利，最终拿到手的裸车价格大致在10万元左右。半年之后公司按照指导价打75折的标准进行回收，也就是11.25万元左右。

在乐道汽车门店看来，半年1.15万元的差价，基本覆盖住了贷款月供以及保险等差额，并且这半年提供免费换电。在公司看来，这是一笔非常划算的买卖。但对于被“通知”的员工而言，却并非如此。

有网友戏称，这年头当员工，不仅要加班内卷，还要面临降薪、裁员的风险，甚至要“贷款”买车，为公司创造业绩，可谓是榨干最后一点价值。在即将到来的春节前，年终奖没拿到不说，还得先背上一笔“债”。

当然，按照乐道汽车方面所说，公司只是给了新的员工政策，并没有强制要求买车，只是沟通方面产生了一些误会。但在网传夏庆华的聊天记录中也提到，为了鼓励换车，对一线同事和店长的确有销售政策倾斜，优惠额度达2万多元。

但在这种机制下，店长为了拿到更多“倾斜”，给员工上压力似乎也并不意外了。

乐道难挑“挣钱养家”重担

在蔚来汽车的规划中，乐道品牌要承担的，不仅是销量倍增，还有扭亏为盈的重任。这个在众多品牌“计划生育”大势下被蔚来汽车坚决推出的“二胎”，从诞生之日起就肩负起了“挣钱养家”的厚望。

为了给乐道汽车铺路，蔚来汽车在2024年建立了100家直营店面，并且还不遗余力加大销售支出。财报显示，2024年第三季度，蔚来汽车销售、一般及行政费用为 41.088 亿元，同比增长 13.8%，环比增长 9.3%。对于这一部分费用增加，蔚来汽车解释称主要是来自乐道销售网络的建设支出，2024年第四季度这部分支出也会增加，接下来乐道会进一步扩张销售网络和人员。

但戏剧的是，这一大笔支出与“强制员工购车”形成了鲜明对比，难道乐道汽车还想要通过员工购车体现这笔钱花得值？

数据显示，2024年12月，乐道交付新车1.05万辆，单月交付量首次破万辆，累计交付已破2万辆。从上市后销量增长曲线来看，乐道汽车走势确实如李斌所说，在随着产能爬坡逐月攀升。但在李斌等高层数度提及乐道产能紧张的同时，却被曝出鼓动员工购车，也被业内质疑乐道的实际市场反馈究竟有没有达到官方所说的“爆款”程度。

按照李斌的预期，乐道将在2025年1月和2月向1.5万-2万月销量爬升，3月份交付3万辆。“2025年乐道汽车一个月平均2万辆，蔚来在2024年的基础上保持一定的增长，也有20多万辆，加起来就是40多万辆。”乐道的前景，已经被“规划”得清清楚楚。

乐道汽车总裁艾铁成甚至在2024广州国际车展下了军令状， “2024年12月单月交付破万、2025年3月交付2万，如果做不到就‘下课’。”

但从目前销量来看，最新一周（1月13日-19日）新势力品牌销量排行榜中，蔚来汽车以0.28万辆销量的成绩已经跌至第十位，而乐道也并未出现在榜单中。另在1月13日-19日新势力车企销量排行榜中，蔚来公司以0.47万的销量排在第六位。也就是说，这一周乐道的销量或为0.19万辆。

以此类推的话，乐道L60月销维持万辆，都已经悬了。蔚来的“耀祖”，难道终究是错付了？毕竟，员工数量也不足以支撑起乐道庞大的野心，剩下的增量又将从何而来？

蔚来汽车的大船已经风雨交加，在千亿亏损、增速放缓、排位落后等多重因素下，市场对于蔚来汽车的信任度已经开始降低，甚至对于“比亚迪收购蔚来”、“小米收购蔚来”的谣言也被广泛流传。在此压力下，蔚来汽车几乎把希望全部放在了乐道上，认为乐道是破局的一把关键钥匙。

可惜的是，相比小鹏MONA M03的真正出圈，乐道显然还没有站稳脚跟，更因“强制员工购车”传闻引起了“虚假繁荣”的质疑。但即便如此，大手笔的蔚来汽车为“耀祖”的投入还在继续，只是相比来时的意气风发，此时已经可以预见接下来的“前路漫漫”、乃至“危机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