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记得带足棉衣,新疆的风很大。"这是父亲临行前的叮嘱。
那是1964年的夏天,我依然清晰地记得父亲站在月台上的身影。
彼时,他即将启程去日本访问,我却瞒着他报名参加了支边。谁能想到,
这一别竟成了永诀。如今回首那段峥嵘岁月,有太多来不及说的话,来不及道的歉……
01
林静宜站在镜子前,仔细整理着装束。镜中的女孩儿眼神坚定,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她伸手轻抚放在梳妆台上父亲的照片,低声说道:"爸爸,等我在新疆站稳脚跟了,一定写信告诉您。"
照片里的林之远穿着整齐的西装,面带温和的微笑。作为一名留日归来的高级工程师,他正值事业的巅峰时期,经常需要出差在外。这一次,他又要去日本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技术考察。
"静宜,你真的想好了吗?"继母李淑芬推开房门,脸上写满担忧,"你这样一声不响地去新疆,让我以后怎么向你爸爸交代?"
"妈,您别担心,"林静宜放下手中的照片,转身安慰道,"现在全国都在号召知识青年支援边疆建设,我们班已经有好几个同学报名了。等爸爸从日本回来,我已经在新疆安顿下来了。"
"可是……"李淑芬欲言又止。
"您看,"林静宜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材料,"这是新疆生产建设兵团的介绍,那里百废待兴,正需要我们这样的年轻人。您不是常说,我和爸爸一样倔强吗?既然选择了这条路,我就一定要走下去。"
李淑芬看着眼前这个刚满十八岁的姑娘,心中五味杂陈。自从去年在学校听了支边青年的报告会后,林静宜就对新疆充满向往。她知道,自己劝不动这个和林之远一样固执的孩子。
一九六四年七月的清晨,上海火车站人头攒动。送行的人群中,李淑芬紧紧拉着林静宜的手:"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有困难就写信回来。"
"请支边青年同志们准备上车!"站台上的广播声打断了李淑芬的叮嘱。林静宜胸前别着大红花,提着简单的行李,和其他支边青年一起登上了开往新疆的列车。
车厢里很快就热闹起来。林静宜的邻座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他笑着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叶思远,是上海理工大学机械系的,你也是去农二师吗?"
"对,我是林静宜,分到了四团场,"林静宜点点头,"听说那里正在开展大规模的农田建设。"
"是啊,新疆缺的就是我们这样的技术人才,"叶思远眼中闪着光芒,"等到了那里,我们一定要干出一番事业来。"
六天五夜的长途跋涉后,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天山脚下的农二师四团场。扑面而来的是刺骨的北风和漫天的黄沙,远处的天山雪峰若隐若现。
"同志们,这就是我们的新家了,"带队的魏指导员指着眼前的营地说,"条件是艰苦了点,但为了祖国的建设,我们年轻人不怕吃苦!"
林静宜这才发现,所谓的"宿舍"竟是一排排的地窝子。这是用土坯垒成的半地下室,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四周的墙壁还能看到裂缝。
"看来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同屋的苏晓梅愁眉苦脸地说,"这地方连个像样的房子都没有。"
"别灰心,"林静宜一边铺床一边安慰道,"等我们把这里建设好了,一切都会变得更美好。"
第二天一早,艰苦的劳动生活就开始了。他们要在盐碱地上开荒造田,每天天不亮就要起床,扛着锄头步行几里地去工地。寒风刺骨,黄沙漫天,但没有人叫苦叫累。
林静宜的手很快就磨出了血泡,但她咬牙坚持着。晚上回到地窝子,她就着昏暗的煤油灯写日记:"亲爱的爸爸,虽然这里的条件很艰苦,但我一点也不后悔来支边。您教导我要做对得起自己良心的事,我相信,我的选择是对的……"
02
时光在艰苦的劳动中悄然流逝。林静宜和其他知青一起,将荒芜的戈壁滩变成了一片片绿洲。她的皮肤晒得黝黑,一双手磨出了厚厚的茧子,但眼神依旧明亮。
每天清晨,当第一缕阳光洒在天山雪峰上时,林静宜就和战友们一起出发去农场。盐碱地的改造工程异常艰巨,他们要先挖排碱沟,再对土地进行翻耕和改良。
"静宜,你的技术真是一天比一天好了,"农场技术员老张看着她熟练地操作着土壤改良设备,赞赏地说,"这些设备的原理你都掌握得很快。"
"我爸爸是学机械的,"林静宜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笑着说,"小时候他就教我很多机械知识。"说到父亲,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愧疚。自从来到新疆后,她给家里写了很多信,但都是寄给继母的。她知道父亲从日本回来后一定很担心,但她希望用自己的成绩来告慰父亲。
夜晚的地窝子里,煤油灯的光芒格外温暖。林静宜和苏晓梅、李小芳几个女知青围坐在一起,说着工作中的趣事。外面北风呼啸,不时传来狼的嚎叫声。
"你们说,明年的棉花地会有好收成吗?"李小芳一边缝补着工作服一边问道。
"一定会的,"林静宜坚定地说,"我们改良的土地,含盐量已经降下来了。再说,现在我们的灌溉系统也完善了许多。"
正说着,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林静宜同志在吗?请速到团部来一趟。"门外是通讯员小王的声音。
林静宜披上棉袄走出地窝子,寒风夹杂着细碎的雪花扑面而来。她跟着小王快步走向团部,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这么晚了,会有什么急事?
推开团部的门,她看见周团长和指导员都在。他们的脸色异常凝重。
"静宜,你先坐,"周团长声音有些沙哑,"上海来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