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根据真实案件改编
"爸,我替您报仇了。"站在父亲坟前,29岁的李青海平静地说道。
13具尸体整齐地躺在李家老宅的院子里,一个精心策划9年的复仇计划今天终于完成了。
然而,当李青海在死刑行刑前见到自己4岁的儿子时,小男孩却叫了他一声:"坏人。"
01
1999年11月5日,湖南新邵县的天空泛着铅灰色。
清晨5点,刺骨的寒风裹挟着零星小雨,在临时刑场的水泥地面上留下斑驳的水痕。
行刑队的警员们已经在此等候,他们的警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枪套里的手枪仿佛比往常更沉重几分。
"马上天亮了。"一位年长的警员抬头看了看天空,轻声说道。
他参与过很多次死刑执行,但从未见过像今天这样沉重的氛围。
6点整,一辆墨绿色的囚车缓缓驶入刑场。
车轮碾过地面的积水,发出细微的声响。
车门打开,李青海被带了下来。
这个29岁的年轻人穿着橘红色囚服,脸色苍白但异常平静,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命运早已释然。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负责执行的警官例行询问。
李青海摇了摇头,目光却突然变得柔和。
他望向远处的山峦,那里埋葬着他的父亲。
20年前,父亲也是在一个这样的清晨,被人用砍刀夺去了生命。
而现在,他即将以同样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
"爸,我来看您了。"他的嘴唇微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在场的人群中,站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
她是李青海的生母,26年来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当年仓促离开的决定,让母子二人从此成为了陌路人。
此刻,她的眼泪无声地流下,却又迅速被寒风吹干。
7点15分,天空开始泛白。
行刑队的队长看了看手表,示意可以开始了。
李青海被带到了刑场中间一块方形水泥地上,这是他人生的最后一站。
"砰!砰!砰!"
三声枪响划破了晨曦,惊起远处树林中的一群乌鸦。
它们扑棱着翅膀,在灰蒙蒙的天空下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
李青海倒下的那一刻,新邵县"8.31"特大杀人案终于画上了句号。
这起震惊全省的命案,造成13人死亡,数个家庭支离破碎。
但在这个注定要被历史记住的清晨,没有人能说清楚,到底是什么样的命运之手,将一个懵懂的孩童推向了这条不归路。
行刑结束后,法医走上前确认死亡。
一位年轻警员转过身,偷偷抹了抹眼角。
他昨天刚刚读完了李青海的案卷,那里记载着一个被家庭、命运和仇恨扭曲的灵魂的全部历程。
"收队。"队长低沉地说道。
太阳终于从东方升起,新的一天开始了。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时间永远停在了这个黎明。
刑场上的一切都将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只留下案卷里冰冷的文字,诉说着这个关于复仇、救赎与毁灭的故事。
而这个故事,要从20年前的那个春天说起......
02
1970年的湖南新邵县坪上镇,在一个雨水连绵的春日,李青海呱呱坠地。
接生婆将这个皱巴巴的婴儿递给他的母亲时,年轻的女人别过脸去,眼中没有半分初为人母的喜悦。
这个孩子,是包办婚姻的意外产物。
李青海的父亲李漠银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在儿子满月那天,他用仅有的积蓄买了一尾鲤鱼,希望能让妻子高兴些。
但那天的晚饭,妻子始终沉默不语,一口鱼汤也没喝,任由鱼汤在碗里渐渐冷去。
"你总得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吧。"李漠银轻声说。
妻子抬起头,眼中是难以掩饰的痛苦:"可我给不了。"
在李青海2岁8个月的一个夜晚,母亲终于离开了。
她只带走了一个布包袱,连照片都没留下。
那天晚上,李漠银抱着哭闹不止的儿子,在堂屋里坐到天亮。
从此,李青海的生活天翻地覆。
邻里间的闲言碎语如跗骨之蛆,"没妈的野孩子"这样的话语时常传入耳中。
李漠银心疼儿子,主动接送他上学,却反而让李青海成为同学嘲笑的对象。
"看,又是你爹来接你了?你妈妈去哪儿了?"一个叫李子文的男孩总是这样挑衅。
他是李青海叔叔李漠初家的孩子,仗着家里人多势众,经常欺负这对孤儿寡父。
9岁那年的一个下午,李青海终于忍无可忍,用石块砸破了李子文的头。
这次冲突的代价是李漠银跪在李漠初家门口整整一个晚上,直到对方答应不再追究。
那天回家后,李青海在院子里的老桃树上,第一次用刀刻下了一个名字。
随着年龄增长,李青海的性格越发阴郁。
他开始偷邻居家的东西,不是因为缺少,只是为了看到别人痛苦的样子。
李漠银发现后,心痛地打了儿子一顿。
那是父亲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动手打他。
"你要记住,"李漠银哽咽着说:"再苦再难,也不能做亏心事。"
但李青海已经听不进这样的话。
在他心里,世界早已分成了两派:一边是他和父亲,另一边是所有人。12岁时,他得知生母重病,想见他最后一面。
他站在母亲的病榻前,却只留下一句话:"你不是早就把我忘了吗?"
1988年,18岁的李青海因盗窃罪被判入狱。
李漠银去探监时,老泪纵横:"都是爹没用,护不住你。"
谁也没想到,这句话会成为父子俩最后的对话。
1990年初春,一场意外的偷盗彻底改变了李家的命运。
那是个月明星稀的夜晚,李子文砸碎了李漠银家的窗户,他的弟弟李洪才趁机潜入。
李漠银恰巧提前回家,抄起杀猪刀追赶入侵者。
双方在李漠初家门前发生激烈争执。
李洪才夺过杀猪刀,利刃刺入李漠银的颈动脉。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李漠银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儿子服刑的方向。
"青海......"这是他生命中的最后一个音节。
消息传到监狱时,李青海正在车间里干活儿。
他的双手僵在原地,脸上没有表情,仿佛一尊雕塑。
直到夜深人静,他才嚎啕大哭。
狱警破例允许他回乡奔丧,但除了他,无人愿意为李漠银送行。
父亲的葬礼异常简单。
李青海跪在新坟前,掏出一个布包,那是父亲生前唯一的遗物——一块旧手表。他将手表埋在坟前,立下重誓:"爹,您放心走。这笔账,我替您讨回来。"
03
1991年深秋,李青海提前获释。
他没有立即展开报复,而是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南下深圳。
临行前,他独自去了父亲的坟前,将那块埋在土里的旧手表重新挖出来,擦拭干净,戴在手腕上。
"爹,您再等等。"他轻声说:"我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在深圳的第一年,李青海住在一间不足六平米的地下室里,白天在建筑工地搬砖,晚上在小餐馆刷碗。
他的沉默寡言引起工友们的好奇:"这么拼命干活,是为了什么?"李青海总是报以淡淡的微笑:"为了活着。"
但只有他知道,那些在工地上搬运的水泥袋,是为了锻炼力量;那些在餐馆后厨的观察,是为了学习人员调配;甚至连每天清晨5点的晨跑,都是为了将来可能的逃亡做准备。
1993年,李青海开始经营地下赌场。
他的冷静和冷酷无情让他很快在深圳的地下世界站稳脚跟。
钱,在他手中如流水般聚积。
但他仍然过着近乎苦行僧的生活,将所有收入都用于"特殊准备"。
"老李,挣了这么多钱,为啥不享受享受?"一个合伙人问他。
李青海摩挲着手腕上的旧表,淡淡地说:"我在等一个日子。"
1999年8月28日,李青海终于等到了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