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摩根士丹利基金总经理周文秱：长期主义来自经验和教训，坚持做难而正确的事

▲摩根士丹利基金总经理兼首席投资官 周文秱

观点摘要

“人类社会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如果时间拉得足够长，是有规律可循的。海外资本市场有两三百年历史，经历过多轮经济周期，因此建立了较成熟的理念和较完善的治理结构，为什么外资机构大都相信长期主义？这是从历史经验、从血的教训中学到的。长期主义就是建立在长周期的经济规律和市场规律上的。”

“前几天遇到一个在金融行业干了40年的美国律师，他说早期合作较多的十三家投行现在只剩下三家。所以，如何归避尾部风险？如何衡量合适的风险？什么样的企业才能在最后胜出？这些都是每家金融机构必须考虑的问题。”

“从某种角度上看，公募基金行业也像种田，是一个看天吃饭的行业，如果风调雨顺，收成会很好，反过来，如果遇上天灾，收成会很差，这并不代表农民能力不行或不努力。衡量一个农民的耕种能力，是看他是否在丰年和灾年，都比其他农民的亩产要高。好年景的时候是否能抓住机会，在灾年是否有抗灾能力。类似的，公募基金经理的价值体现在，不管牛市还是熊市，都要做出超额收益，都要比市场平均水平做得好，体现出基金公司可持续的投研实力和基金经理的主动投资能力。”

“从全球配置角度看，中国资本市场也为海外投资人实现多元资产配置提供了更多选择。中国经济和美国经济在很多方面都有所不同，中国资本市场和美国资本市场也呈现不同的节奏。随着美联储降息周期的开启，全球资本将向更为广泛的与美元资产相关性较低且足够便宜的资产上开展再平衡。因此，中国资产在全球资产配置中具有吸引力。”

正文

《闻香识女人》是上世纪90年代一部著名的美国电影，剧中双目失明的退役军官在影片结尾时有一个长达四五分钟的演讲，其中有一句话：我经历过很多人生的岔路口，在每个岔路口，我都清楚该走哪条路，但我从来不走正确的路，为什么？因为走正确的路太难了。

这段演讲，摩根士丹利基金总经理周文秱看了很多遍，特别是这句话让他印象深刻。在证券保险从业25年后，周文秱更加深刻地体会到，走正确的路，对一家金融机构来说有多重要，有多难。

周文秱本科毕业于北京大学，后出国留学，获美国西北大学分子生物学博士、芝加哥大学工商管理硕士。1999年加入美国奥本海默基金，从研究员做到高级基金经理，2009年底回到中国，先后出任浦银安盛基金副总经理兼首席投资官、海富通资产管理（香港）公司高级投资经理、友邦保险中国区资管中心资深总监、中美联泰大都会人寿保险公司首席投资官。

2023年10月，周文秱加盟摩根士丹利基金任首席投资官，2024年5月接任总经理并兼任首席投资官。周文秱有10年海外公募的投研经验，15年国内投资经验，对投资有专业、深入的理解。2024年是摩根士丹利全资控股基金公司的第一个完整的年度，公司旗下产品投资业绩均有显著提升。2024年公募主动管理冠军基金花落摩根士丹利基金，该公司也成为首家获得主动管理基金年度桂冠的外资独资公募。除了主动权益产品以外，量化权益、固收产品多点开花，都有一些表现突出的基金。对此，周文秱表示：“2024年的成绩证明了我们有正确的投资理念，和一个优秀的投资团队。投资是马拉松，100米跑出好成绩并不够，但只要沿着正确的方向走下去，我坚信摩根士丹利基金将能继续为投资者创造卓越的长期回报。”

以下为采访实录

长期主义来自历史的经验

券商中国记者：你有十年在美国公募基金的工作经验，在此期间，对你影响最大的是什么？

周文秱：我在美国工作期间经历过好几次危机，1998年我在摩根士丹利实习，遇上亚洲金融风暴，还有LTCM（长期资本管理公司）倒台；工作后则有2000年的网络泡沫破灭、2008年的次贷危机。次贷危机几乎把美国金融行业推上了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政府大力出手救助，华尔街可能就不是今天的模样。金融行业的盈利模式是靠承担风险赚钱，风险发生的概率像正态分布，大多数情况不会有太大的问题。但在非常极端的情况下，会出现很多公司无力承受的风险。我入行时美国的金融机构现在有些已经不在了，或者破产或者被并购。前几天遇到一个在金融行业干了40年的美国律师，他说早期合作较多的十三家投行现在只剩下三家。所以，如何归避尾部风险？如何衡量合适的风险？什么样的企业才能在最后胜出？这些都是每家金融机构必须考虑的问题。摩根士丹利经过那么多年的风雨，靠选择难而正确的路，发展到今天，成了行业的翘首。

人类社会是一个巨大的实验场，如果时间拉得足够长，是有规律可循的。海外资本市场有两三百年历史，经历过多轮经济周期，因此建立了较成熟的理念和较完善的治理结构，为什么外资机构大都相信长期主义？这是从历史经验、从血的教训中学到的。长期主义就是建立在长周期的经济规律和市场规律上的。

券商中国记者：你曾在保险行业工作八年，为什么考虑到保险？有什么收获？

周文秱：资产配置是保险机构的强项，过去我一直从事权益投资，到保险机构能够丰富对更多资产类别的认知。

同样是做投资，保险和公募有不同的投资目标，主要是因为资金来源的属性不一样，公募基金的资金来源是客户，投资目标是追求风险调整后投资收益的最大化；保险的资金是公司的自有资金，投资是为了能够应对未来赔付，对资金的安全性有较高的要求，在做投资时有更长期的考虑。

展开来说，保险资金的投资是负债驱动，为了确保很长时间以后可以有钱赔付给保单持有者，要做到资产负债久期的匹配。对应长期赔付需求，需要买一些长期国债，锁定长期投资回报率，但国债的利率比信用品种的利率低，而信用品种的缺点一是有信用风险，二是期限比较短，到期之后要面临再投资风险。如果一味追求短期收益最大化，买入太多信用品种，公司需要承担较大的信用风险，如果利率下行，公司的偿付能力也会出问题。说到底，这就是一个非常典型的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的平衡的问题。外资保险机构普遍比较重视资产负债久期风险的管理，一直投资大量30年—50年的国债，这几年不仅控制了信用风险，还享受了国债收益率大幅下行带来的收益。

保险是践行长期主义的行业，这段经历让我认识了平衡短期利益和长期利益的重要性，这是决定一家金融机构能否持续良性经营的关键要素。

2024年产品多点开花

券商中国记者：2023年10月你加盟摩根士丹利基金，为什么做出这一选择？

周文秱：一是经过20多年在资本市场的历练，我对各资产类别已有较深入的理解，而且保险是公募基金的甲方，8年的保险从业经历让我清楚地知道客户、特别是机构客户的需求，我希望把自己的理念和经验带到公募，打造适合不同客户的需求的产品，给客户创造更多价值。

二是我非常认可摩根士丹利的理念和价值观，可以说我个人的很多理念跟股东的理念是非常匹配的，比如长期主义，这不是空洞的口号，而是企业能否成功的关键要素。另外，我在芝加哥大学读MBA期间，曾在摩根士丹利实习，这段经历为我打开了一扇进入金融行业的大门，所以我对公司很有感情，25年后有机会跟摩根士丹利再度结缘，我觉得非常幸运。

三是摩根士丹利基金在中国本土已经有超过20年的积累和沉淀，有一群非常敬业和专业的同事，有一个勤奋上进的，优秀的投资团队。2024年，大摩数字经济获得年度主动管理基金冠军。这些年来，公司旗下公募基金在投资方面曾获得70多个权威奖项，在每一种资产类别中，我们都有业绩优秀的产品，这些产品在客户中已建立良好的口碑，为未来的发展打下了基础。

券商中国记者：你到公司后一直分管投研，在投研上你们有什么动作？

周文秱：我来公司后一直致力于打造多元化的投资团队。市场赚钱的方法有很多，不同策略风险收益的特征不一样，在不同市场环境下表现也不一样，市场上也存在各种不同风险偏好的投资者，我们希望基金经理的策略与风格、产品的风险收益特征，能与客户需求一一对应。我们要求每个基金经理都有一套比较成熟的、逻辑自洽的投资理念和投资体系，并且要知行合一，公司对短期业绩的波动有一定的包容度。我们也一直在推动投资策略的差异化，根据基金经理的能力圈、特点，给他匹配相应的产品和投资策略，尽可能发挥他的特点、优势。同时，我们会把基金经理的策略与风格非常透明地传递给投资者，让投资者非常清楚地了解每个基金经理的画像和特征。目标是在每个资产类别里都做出有特色和差异化的产品，服务不同需求的客户，这方面我们已经有了一定成效。

另外，我们在投研考核体系上进行了相应的调整，目的是建设能够创造持续价值的投资团队。我们为不同风格的基金经理设定了不同的考核指标，引入相对基准的超额收益和风险调整后的收益，并着眼于投资业绩的持续性。此外，我们也会重视回撤的指标，这对提升客户体验非常重要。

券商中国记者：从公开信息看，2024年你们公司的业绩有比较明显的改善。

周文秱：我们的短期业绩的确有较大提升，最让我高兴的是，在2024，我们在各个资产类别都有业绩非常突出的基金，它们的基金经理有不同的投资理念和方法，有些基金的持仓甚至很少有交集，但是最后业绩都非常好，殊途同归。说明我们建立多元化的投资团队的努力取得了一定的成果。

整体来说，2024年我们有6只产品的年度业绩进入同类前10%，8只产品进入同类前25%，排名前列的产品数量比2023年翻了两倍有余。

主动权益基金里面，大摩数字经济获得2024年主动管理基金冠军，大摩资源优选也排在同类前25%。此外，固收团队和量化权益基金多点开花。比如，固收产品里面，大摩增利18个月、大摩添利18个月、大摩安盈稳固、大摩优质信价都排在前1/10。量化权益产品里面，大摩ESG量化、大摩量化多策略排在同类前1/4。

当然，投资是马拉松，100米跑出好成绩并不够，我坚信只要我们坚持沿着正确的方向走下去，摩根士丹利基金能继续为投资者创造卓越的长期回报。

券商中国记者：摩根士丹利基金在2023年7月正式由外资全资控股，除了投研建设，公司还有哪些重点突破的方向？

周文秱：基金公司最宝贵的资产就是人才。过去一年多，除了发展及提拔内部优秀人才外，摩根士丹利基金吸纳了投研、市场、合规领域的多位业界人才，全面为公司注入新的活力。在市场条线，我们的副总经理，首席市场官刘欣有丰富的经验，对国内市场有深刻理解，有助于公司为客户提供更全面的投资解决方案；在合规条线，督察长毛慧在国内法律和合规领域深耕多年，她的加入将帮助公司实现合规平稳的发展。此外，还有多位优秀投研人才加入到公司，他们都将为公司长期发展提供新动力。

产品线建设方面，我们希望打造全面产品钜阵，在每个资产类别均有差异化的产品。近一年多以来，结合摩根士丹利投资管理的专业积累以及摩根士丹利基金的本土实践，我们全面优化了产品管理策略，包括清晰的产品铺设路线图、产品生命周期管理等。

还有就是积极发展跨境业务，努力成为中外投资者的桥梁，2024年我们落地了QDII策略。与业内以被动投资为主的QDII策略不同，我们结合股东的全球投资经验和研究资源，为客户提供量身定制的主动管理型QDII策略。未来，我们期待能够充分发挥股东的全球资源和经验，丰富跨境产品体系，增强境内外资源联动，完善投资服务，满足投资者日益多样化的海外投资需求。另外，摩根士丹利基金在本土市场也深耕了20年，依托于我们对本土市场的了解和经验，我们也有信心为海外投资者提供合适的产品和专业投资建议。

券商中国记者：产品建设方面，你们现阶段的重点是什么？

周文秱：无风险收益率是所有风险资产定价的锚，随着中国无风险收益率持续下行，所有风险资产的长期投资回报率都在下行，国内投资者对海外投资的需求在增加。我们希望借助摩根士丹利投资管理在全球的投研能力，助力国内的投资者在全球的资产配置。同时我们也希望在多资产投资方面做出有特色的产品，通过不同资产类别的选择和轮动，可以做出收益率相对稳定、有比较优势且风险相对可控的产品。

摩根士丹利投资管理全方位赋能

券商中国记者：你刚才提到股东的优势，请讲讲股东对你们的支持。

周文秱：摩根士丹利投资管理在全球资产管理领域已拥有近50年的历史, 截至2024年末，其全球资产管理规模达1.7万亿美元，拥有超过1300名专业投研专家，投资团队遍布全球24个国家。

2023年完成全资控股后，摩根士丹利投资管理马上就拿出“真金白银”增资，支持公司的发展，将摩根士丹利基金的注册资本从2.5亿元人民币扩充至6亿元人民币。

近一年多来，集团在亚太区的各个平台跟我们合作和互动越来越多，给了我们很多支持。举例来说，摩根士丹利研究部在亚洲研究领域具备优势，在《机构投资者》杂志全亚洲研究团队排行榜中连续十年蝉联榜首，多位知名首席分析师对市场趋势预判的准确性和前瞻性，都是行业有目共睹的。他们的研究成果也为我们的基金经理打开了更全面的宏观视角，助力他们在自上而下的判断上更具前瞻性。另外，我们的投资团队和摩根士丹利投资管理全球的基金经理保持沟通，借助全球投研资源，为国内各类客户提供更多元化的产品解决方案和专业服务，为客户创造更多的价值。

券商中国记者：在公司运作管理上，股东对你们有什么影响？

周文秱：我们秉持和摩根士丹利一致的核心价值观：Do the Right Thing（为所应为）、Put Clients First（客户为先）、Lead with Exceptional Ideas（卓尔不群）、Commit to Diversity & Inclusion（多元共融）、Give Back（回馈社会），这些价值观影响着我们工作的方方面面。

其次，在投资理念上，我们始终坚持长期主义。外资机构在成熟市场经历了很多轮的牛熊转换，有成功的经验，也有一些教训，而长期主义是从这些经验和教训中沉淀下来的信仰。

另外，在合规文化上，摩根士丹利投资管理协同摩根士丹利基金在多年的经营实践中已经形成了稳健的风险管理文化，设立了权责分明的风险治理机制，落实了“三道防线”的风险管理模式。我们通过制度约束，结合风险管理系统和流程，模型和工具，以及审慎和敏捷的风险决策机制，来保障客户的权益。

券商中国记者：股东对你们是否有规模上的考核?

周文秱：股东对我们肯定有考核，但他们是秉持长期主义的理念去看问题，设定的是合理的综合性的考核目标，而不仅仅是对规模的考核。过分追求规模，容易导致管理层的短期行为，实际上并不利于股东和客户的长期利益。就像耕种，为了追求短期产量，可以大量使用化肥，但长此以往会导致环境污染，土质变差而严重影响到未来的产量。单维度考核规模容易以偏概全。我们的考核制度是多维度的，着重于可持续的、高质量的发展。

坚持做正确的事

券商中国记者：在公司内部管理上，你怎么做？

周文秱：我们在公司倡导主人翁精神。我们希望每个员工都能意识到，一家企业是否能经营好，跟每个员工切身利益都有关系。只有大家都把公司当成自己的，往一个方向努力，形成合力，才能提升效率，创造最大价值，同时，各职能部门要精诚团结。在公募基金行业，投资跟销售容易是“两张皮”，而我们的投资团队、销售团队经过磨合后已经配合得越来越好，基金经理不只是管理投资组合，他们跟客户的沟通非常密切，经常和客户分享市场观点和投资策略。

最好的合作方式，不仅仅是基于利益，更多的是基于信任，只有基于信任的关系才是可持续的、可长久的。我们希望跟客户创造彼此信任的关系，希望客户买我们的产品，是出于对基金经理、对公司的信任。

券商中国记者：在你看来，经营一家公募基金最重要的是什么？

周文秱：上世纪90年代有部美国电影--《闻香识女人》，剧中双目失明的退役军官在影片结尾时有一个长达四五分钟的演讲，其中有一句话：我经历过很多人生的岔路口，在每个岔路口，我都清楚该走哪条路，但我从来不走正确的路，为什么？因为走正确的路太难了。这句话让我印象非常深刻，我时不时会把这一段翻出来看，看了很多遍。

刚才我也提到，摩根士丹利的核心价值观里也有“做正确的事”这一点，看上去平淡无奇，事实上并不容易，我们要提高自己的认知水平，才能知道什么是正确，对谁正确，要坚持客户为先的原则，秉承长期主义，平衡好短期回报和长期利益。我们坚守诚信的原则和契约精神，这是一家企业的立足之本。

券商中国记者：你对摩根士丹利基金有什么愿景？

周文秱：为国内投资者提供更多的全球资产配置产品选择，是外资资产管理机构的重要优势和价值所在，跨境业务也是领先国际资管机构的重要发展机遇。未来，我们期待能够充分发挥股东的全球资源和经验，丰富跨境产品体系，增强境内外资源联动，完善投资服务，满足投资者日益多样化的海外投资需求。

我们希望能够交出业绩优秀的答卷，配得上摩根士丹利的全球金字招牌。这个奋斗过程有点像跑马拉松。去年12月，我参加了深圳南山的半马，这是一个很卷的半马赛事，有1600多人在一个半小时内完赛。我一开始觉得压力很大，后来想明白了，马拉松是一个跟自己较劲的体育项目，重要的不是和别人比，而是要战胜过去的自己，不断地创造PB (Personal Best)。未来摩根士丹利基金的追求也是要不断战胜跟超越自己，我相信我们一定一年更比一年好。

公募行业道德标准应高于普通行业

券商中国记者：公募基金行业未来发展空间有多大？

周文秱：这里可以和大家分享摩根士丹利研究部的一份报告，预计到2030年，中国家庭金融资产将增长至419万亿人民币，2023-2030年的年均复合增长率达到7.7%，到2030年中国公募基金和银行理财产品的管理规模将分别达到56万亿元和45万亿元人民币，年均复合增长率分别为10.9%和8%，资产管理和财富管理行业依然会有显著的增长机会。

券商中国记者：从2021—2023年，市场经历了三年熊市，投资者对公募基金的信任有所下降，你怎么看？

周文秱：过去十年，公募基金行业扩容得比较快，市场也从牛市变为熊市。在这过程中，大众对公募基金的期许存在着一定的偏差，这是多方面因素造成的。从某种角度上看，公募基金行业也像种田，是一个看天吃饭的行业，如果风调雨顺，收成会很好，反过来，如果遇上天灾，收成会很差，这并不代表农民能力不行或不努力。衡量一个农民的耕种能力，是看他是否在丰年和灾年，都比其他农民的亩产要高。好年景的时候是否能抓住机会，在灾年是否有抗灾能力。类似的，公募基金经理的价值体现在，不管牛市还是熊市，都要做出超额收益，都要比市场平均水平做得好，体现出基金公司可持续的投研实力和基金经理的主动投资能力。

券商中国记者：公募基金行业是否需要更高的自律？

周文秱：公募基金的职能是代客理财，肩负着受托责任，因此道德标准应该比一般行业高，我们应该有非常强的社会责任感，不能只是为了赚钱。我一直跟同事强调，合法合规非常重要，我们这个行业离钱很近，诱惑很多，不要拿自己的职业生涯开玩笑，要坚持原则底线，才配得上投资者对我们的信任。

券商中国记者：过去，合资公募大多成长较慢，外资公募会否遭遇水土不服的问题？

周文秱：影响公募基金公司发展的因素有很多，过往各类型的公司都有一些成功或不那么成功的案例。外资独资公募在国内的发展也就差不多三年的历程，时间不是太长。外资公募需要适应本土市场，经验的积累和团队的培养是其中的关键。我们成为独资公司才一年多，但我们的投研团队已经深耕中国市场很多年，有丰富的本土经验。2024年是摩根士丹利全资控股这家基金公司的第一个完整的年度，我们的投资团队交出了一份优秀的成绩单，这说明把国外先进的投资理念和中国市场的经验相结合，是一条符合我们公司特色的正确的路。

券商中国记者：在过去几年，主动跑不过被动，你怎么看？

周文秱：未来5年或者10年国内市场主动管理仍有很大的发展空间。未来10年，投资者结构大概率仍然以散户为主。而在以散户为主的市场中，机构投资者能够凭借专业投资能力创造超额收益。

中国资产在全球配置中依然有吸引力

券商中国记者：你怎么看中国经济？

周文秱：中国于 2001年加入世界贸易组织（WTO），此后成长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在这二十多年中，中国成了企业家的沃土，成就了很多成功的企业，像阿里巴巴、腾讯等，这些企业的成功为投资者创造了巨大的利润，我们没有理由认为这个趋势会中断。

中国人聪明又勤奋，是非常有潜力的民族，中国的民营企业家，把种子撒在任何土地，都能生根发芽。虽然近年来地缘政治等给中国经济带来较大压力，但只要给足够长的时间，相信这些经济问题都能够得到解决。

券商中国记者：中国资产在全球资产配置中吸引力如何？

周文秱：伴随着经济的发展，中国的股票市场和固定收益市场蓬勃发展，如今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资本市场。中国的股票市值在2002年约为4600亿美元，如今已经达到将近12万亿美元，是2002年的26倍左右，中国资本市场有足够的深度和广度，各种类型的国际投资者都可以找到适合他们的投资机会。

从全球配置角度看，中国资本市场也为海外投资人实现多元资产配置提供了更多选择。中国经济和美国经济在很多方面都有所不同，中国资本市场和美国资本市场也呈现不同的节奏。随着美联储降息周期的开启，全球资本将向更为广泛的与美元资产相关性较低且足够便宜的资产上开展再平衡。因此，中国资产在全球资产配置中具有吸引力。

券商中国记者：你对今年A股市场是否有信心？

周文秱：市场短期的走势是很难预测的，我们用长期主义的视角来经营公司。只要知行合一做自己擅长的事，无论牛市熊市，在动荡的市场里都能找到赚钱的机会。

我们积极打造多元化、差异化的产品策略，在不同的资产类别中塑造有特色和竞争力的产品，满足不同市场环境下投资者多样化的需求。市场的高点和低点虽然很难精准判断，但我们相信在任何市场环境下，都有投资机会，我们都会有产品满足投资者的需求。

责编：汪云鹏

校对：王锦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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