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娟,明天我去你那。”电话那头,张桂香的声音响得刺耳。张娟听得眉头直皱,连忙放下手里的锅铲,掏出手机回了一句:“妈,我不是说过了吗,这周真不行,孩子要补课,我也忙得脚不沾地呢!”
“忙什么忙?你哥多孝顺,周末还带我去大饭店吃饭呢,哪像你,连让我去你家住几天都推三阻四的!”张桂香声音越来越高,语气里满是埋怨。
张娟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快。这样的对话,她早已习以为常。她母亲偏心弟弟张强一辈子,家里有点好东西,从来都是优先给张强。
几年前,母亲攒了一辈子的50万存款,一分不少地全给了张强买房,连老家那套80平米的房子也过户到张强名下。张娟呢?从小到大,别说母爱了,连个像样的关心都没得到过。
“妈,我真不是不想让你来住,实在是家里忙得腾不出手啊!”张娟勉强解释,可张桂香根本不听,语气更冲了:“你忙?女儿家能有多忙?别推辞了,明天我就坐车过去,你好好准备一下!”
话音刚落,电话便挂断了,留下张娟一肚子火无处发泄。
“妈又要来住了?”丈夫李志军走过来,见张娟脸色不好,试探着问了一句。
“是啊,她又来了,”张娟叹了一口气,情绪显得很低落,“你说她真是奇怪,钱和房子全都给了张强,自己生病了、孤单了,却想着让我这个‘女儿家’伺候她!她怎么不去找她最疼爱的儿子呢?”
李志军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这脾气,你也知道,咱们还真不好拒绝。你就忍忍吧。”
张娟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更委屈了。她低头看了看还在吃饭的儿子,心里暗暗发誓:“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再惯着她了。”
第二天一早,张桂香果然带着两个行李箱出现在了张娟家门口。张娟刚开门,就听见她母亲的抱怨声:“这么久才开门,真是没把我这个妈放在心上!”
张娟无奈地接过行李,见母亲进屋后开始东看西看,嘴里还不停嘟囔:“你这屋子收拾得乱糟糟的,哪像你嫂子的家,又干净又敞亮。我真是命苦啊,摊上你这么个女儿,连个好住的地方都没有。”
“妈,您要觉得嫂子家好,干嘛不去他们那儿住?”张娟终于忍不住了,语气冷了下来,“您给张强买房子、给存款,他条件比我家好得多,凭什么非得跑来我这儿?”
张桂香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哥家也有难处,两个孩子上学都要花钱,工作又忙,哪有空天天伺候我?再说了,我是你妈,养老天经地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
“天经地义?”张娟冷笑一声,“妈,您给张强的钱和房子是天经地义,那养老的责任是不是也该天经地义地落在他头上?我嫁出去了,什么都没得着,凭什么要承担所有的义务?”
张桂香气得直拍桌子:“张娟!我是你亲妈,你怎么这么没良心?!”
“妈,不是我没良心,是您太偏心!”张娟抬高了声音,眼眶都有些泛红,“这些年,您对张强掏心掏肺,可您有没有想过,我也是您的孩子!现在您老了,没钱、没人陪,才想到我?不好意思,我真的没门!”
一旁的李志军见状,也开口劝道:“妈,我们不是不想管您,可您也得讲道理。张强一家住着您给的房子,花着您的钱,这养老的问题,还是应该他们出力啊。”
张桂香气得脸色发青,但又被女婿的这番话堵得无言以对。最后,她狠狠地瞪了张娟一眼,甩下一句:“好,我知道你心里没我这个妈!”便气冲冲地离开了。
张桂香拖着行李回到了张强家。刚开始,张强和妻子倒是热情,端茶倒水地伺候着,可这样的日子没过多久,矛盾便暴露出来了。
“妈,这房子是您的没错,可我们现在住着也不方便。要不您再回老家住吧?”张强的妻子在饭桌上不冷不热地说道。
张桂香一听,气得差点把碗摔了:“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让我回老家住?你们什么意思,是要赶我走吗?”
“妈,我们不是赶您,是家里实在挤得慌。再说了,您这些年身体不好,经常要跑医院,我们也照顾不过来啊!”张强一边打圆场,一边对妻子使了个眼色。
张桂香听出话里的意思,顿时一阵心寒。自己一辈子偏疼的儿子,如今却推三阻四,不愿意真正承担养老的责任。而自己那个从未重视过的女儿,却在自己生病住院时来看望过。
在医院里,张娟对她冷淡又疏离,却还是照顾她住院的起居。老太太躺在病床上,看着女儿忙前忙后,心里五味杂陈。
“小娟,妈知道,这些年对不住你……”张桂香拉着女儿的手,声音里带着颤抖,“妈错了。以前总觉得儿子重要,可到老了才发现,最靠得住的还是闺女。”
张娟听了,没有接话,只是轻轻掖了掖被子,说了一句:“妈,好好养病吧。”
后来,张桂香出院后,找人立了遗嘱,将那套老宅分成两份,一半留给张娟,一半留给张强。虽然她的偏心让亲情的裂痕难以完全修复,但她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偏心,是亲情最大的杀手。
张娟的那句“没门”,是对母亲偏心一生的回应,也是对自己生活的一种捍卫。很多人说养儿防老,可真到了年老的时候,偏心的后果,却常常让人追悔莫及。家人之间的感情,需要平等和尊重,才能真正经得住岁月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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