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丁姐，雪这么大，我开车送你回去吧？"王浩拿起车钥匙，一边收拾文件一边问道。
"不用麻烦了，这大半夜的也耽误你休息。"丁清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冷风夹着雪花扑面而来。她拢了拢羊毛围巾，快步走向路边等候的出租车。
车门拉开的瞬间，一股熟悉的绿茶香味扑面而来。
后视镜上，一个蓝色的布风铃轻轻摇晃，那歪歪扭扭的"平安"二字，竟与八年前她为丈夫缝制的一模一样。
"这风铃......有些年头了吧？"丁清声音微颤。 司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方向盘，久久没有回答。
暖气的嗡鸣声中，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01
2012年的哈尔滨，寒潮裹挟着鹅毛大雪，将整座城市装点成一幅水墨画。松花江畔的路灯在暮色中闪烁，为积雪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丁清站在写字楼门口，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晚上九点半。
加完班后，她婉拒了王浩的好意。
这么多年来，这个默默关心她的同事，始终保持着一个恰到好处的距离。
"李果果今晚有人照看吗？"王浩递给她一把伞。
"嗯，让邻居阿姨帮忙看着。"丁清接过伞，目光望向马路对面闪烁的路灯，"他现在懂事了，知道体谅妈妈工作。"
风雪中，丁清的思绪不由得飘回八年前的那个夜晚。那时，她和李程刚结婚两年，儿子李果果才上幼儿园大班。那天晚上，李程接到一个去城郊的长途，说是有位客人愿意付两百元车费。
"都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丁清一边给李果果掖被子，一边小声劝道。
李程系着鞋带，笑着说："都跟人家约好了，这个数不容易遇到。最多两小时就回来，你先睡。"
那是他们最后的对话。
此后，李程连同那辆贴着"吉祥"字样的出租车一起，如同人间蒸发。警方调查发现，他最后的手机信号出现在城郊一处偏僻的工业区，随后便失去了踪迹。
各种猜测纷至沓来：有人说他遇害了，当地正好发生过几起出租车司机被抢劫的案件；有人怀疑他是携款潜逃，因为那天刚好是月结日，车上可能有不少现金；更有人暗示他在外早有新欢，借机逃离。
但丁清始终不信这些传言，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李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家庭充满责任感，绝不会无故抛弃她们母子。
02
警方展开了大规模搜索，调取了事发当晚的监控录像，走访了所有可能的目击证人，甚至搜索了整个城市周边的水域和林地。
但是，除了在城郊的一处偏僻路段发现李程最后的通话记录外，再也找不到任何线索。
但丁清始终不信这些传言，她太了解自己的丈夫了。
李程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家庭充满责任感，绝不会无故抛弃她们母子。
这么多年，为了抚养李果果，丁清先后做过服务员、保洁员，在王浩的帮助下，丁清找到了一份文员工作。
从临时工到正式员工，从基层文员到部门主管，她一步步站稳了脚跟。
李果果也在她的抚养下，从当初懵懂的幼童长成了懂事的少年。
王浩是个难得的好人。在丁清最困难的时候，他总是默默地帮助她。
李果果生病住院时，是他主动请假照顾；家里电器坏了，也是他二话不说就来修理。渐渐地，他成了丁清和李果果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人。
李程失踪的第八年，在一个细雨绵绵的夜晚，王浩终于表明心迹
"丁清，我知道你心里有李程。但日子总要往前看，李果果也需要一个父亲的关爱。"王浩的声音在寒风中有些飘忽，说这话时，他的目光一直望着远处飘落的雪花，似乎想掩饰眼中的不舍。
办公楼前的路灯在风雪中摇曳，为两人的身影投下长长的阴影。这是八年来王浩第一次明确表露心迹，他知道时机或许不对，但看着丁清独自支撑这个家，他的心里总是隐隐作痛。
丁清轻声回绝："王浩，谢谢你这些年的照顾。但对我来说，李程永远是李果果的父亲，是我的丈夫。他一定会回来的，我能感觉到。"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份坚定，正是王浩最欣赏她的地方，也是最让他心痛的原因。
03
雪越下越大，哈尔滨的夜空仿佛撒下了无数片白色的羽毛。丁清在路边等了许久，冷风不断钻进衣领，冻得她直跺脚。终于，一辆出租车的灯光划破黑暗，缓缓停在她面前。
上车后，一股熟悉的绿茶香味扑面而来。这香味让丁清的心猛地揪紧——这是李程最爱用的车载香水，他总说绿茶清香能提神醒脑，让夜班不那么疲惫。那时候，每次李程收车回家，衣服上都会带着这种淡淡的茶香。
丁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扫向车内：方向盘上缠绕的米色毛巾，后视镜上悬挂的布制风铃，都与记忆中李程的车如出一辙。
那布风铃还是她亲手缝制的，上面歪歪扭扭地绣着"平安"二字。当时她的针线活并不熟练，那个"安"字绣得有些歪，李程却说这样更有特点，一眼就能认出来。
司机裹着厚厚的围巾，戴着黑色毛线帽，只露出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透过后视镜，丁清看到那双眼睛布满血丝，眼角堆积着深深的皱纹。
他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方向盘，这个习惯性动作让丁清呼吸急促起来——李程也有这个习惯，每次等红灯时都会这样轻轻敲打方向盘。
"师傅，这布风铃真别致。"丁清试探着说，声音因为紧张而微微发颤。她注意到司机的手指突然停住了，仿佛被这句话惊到。
司机的手指明显顿了一下，声音沙哑而低沉："是啊，家里人做的。"这声音虽然嘶哑，但语调中的温柔却那么熟悉，让丁清的心跳得更快了。
"看得出来是手工的。"丁清继续说，努力平复着急促的呼吸，"我也给我丈夫做过一个，就绣着'平安'两个字。"说这话时，她紧紧盯着后视镜中司机的眼睛。
"是吗？"司机的声音有些颤抖，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您丈夫也是开出租的？"
"是啊，不过他已经……已经八年没回家了。"丁清的声音哽咽了，这八年来的思念和痛苦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04
车厢里一时陷入沉默，只有暖气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丁清注意到司机的手指握紧了方向盘，指节微微发白。在昏黄的车灯下，她似乎看到那双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车子突然拐上一条偏僻的小路，积雪在轮胎下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丁清紧张起来："师傅，这不是去松花江路的方向啊。"她的心跳得更快了，既害怕又期待。
"抄近道。"司机的声音明显不稳，"这条路我熟，能少走二十分钟。"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颤抖。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丁清心中升起。这些细节：熟悉的香水味、独特的布风铃、敲打方向盘的习惯，还有那熟悉的声调，都在指向一个她日思夜想的答案。
她深吸一口气，轻声说道："李程，真的是你吗？"
出租车猛地停在路边。司机的肩膀明显颤抖着，过了许久，才缓缓摘下帽子和围巾。
脸满满的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