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
老王再回忆那夜点滴，却丝毫记不起来了。他说了啥？真不记得了。再给她发消息，已经开启好友验证。他怔怔地愣在那里，不知道该做啥。
她是同事介绍认识的。同事可怜老王快三十五了还单身，才把她介绍给他的。她刚刚毕业一年，才二十三岁的年纪。起初，老王都排斥，年龄差距太大，怕有代沟啊。后来发现是自己多虑了。
她来自黑龙江，朝鲜族，性格开朗活泼，没有一丁点儿的矫揉造作，身高一米七，身材比例绝佳，短发干练，特别爱笑。老王和她虽说谈朋友吧，总觉得她还是个孩子，没把她代入到女朋友的位置上。
直到谈得深入一点之后吧，慢慢地也懂得了很多，她是离异家庭，跟着妈妈过。妈妈是个文艺女青年，国画创作水平不低。老王看过她妈妈的视频，她说她妈妈才四十岁，生她的时候特别早，是早恋不小心怀孕的。
从视频中，她妈妈和她简直太像了，不像是母女，而是姐妹，隐隐预约，有一种异样情愫在荡漾，老王心中痒痒的，谈着的是她，想着的却是她的妈妈，这是哪根神经错乱了呢？搞不清楚。
半年之后，她走进了老王的家。那天，老王精心准备了些饭菜，还点了烧烤，她默默地跟老王喝着啤酒，面带红润，谈性甚浓。灯光迷离，像是刻意安排的，老王猛然盯上去，她显然是精心化妆过了，二十三岁的肌肤，的确是吹弹可破啊，感觉能够挤出水来。
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一切似乎又来的太快。她喝了四瓶啤酒，显然是多了，躺在那里有点醉了。怎么办？这是摆在老王面前的一个重大课题。趁着酒劲，仓促进入，清醒之后，老王猛猛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刮子：操，什么玩意！老王自己骂着自己，怎么能干出如此苟且之事，怎么能如此不堪？
倒是她，并没有说自责，面色更加红润起了，淡淡地说，从此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老王打了个哆嗦，从来都是一个人，如今成了两个人，说什么都不适应啊。再看看她，宛如好笑的花朵，瞬间又瘪茄子了。
时不时地，她会到老王这里，把原本猪窝一样的宿舍收拾得井井有条。只是，老王的脑子里，依旧还是她妈妈的身影。时不时贪了？老王时常自己问自己，都得到了她，怎么还觊觎人家的妈？简直不是人啊！
老王酒量不咋，却总爱喝，喝了总是误事，且总会说胡话，过后，他就忘了，俗称断片。同事记得，有次年会，老王喝多后，抱着女领导就开始表忠心，差点把现场笑翻。第二天再问，老王啥都不记得了。再看同事拍下来的视频，恍如隔世。
再给她发消息，已经开启好友验证。那夜，到底喝了多少？忘了。那夜，到底跟她说了啥？也忘了。很多年以后，老王还在惦记着她，只是同事偶尔提醒：那夜你好像提到了她的妈妈，说她妈妈的国画水平极高。
记忆，到底是可以拼图的。在女儿的心里，妈妈都是神圣的。老王死命地拼凑着记忆图片：那夜是不是真说了她妈妈能不能做女朋友的事？
女儿是女朋友，又开始觊觎女朋友的妈妈，这是何等禽兽？只是，记忆并不牢固。老王还是怔怔地在哪里，风中飞起几片落叶，淡淡地落下，又挪了几个地方。
女人啊，怎么可能都如斯？只是嫖客们的眼里，才到处都是妓女啊。想到这句话，老王又狠狠地抽了自己几个耳刮子。
她是永远地失去了，虽然已经得到过，那些瞬间，也成了永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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