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林奇走了，不止留下《穆赫兰道》

本报特约记者 董 铭
据《综艺》16日报道，美国著名导演、奥斯卡终身成就奖和戛纳金棕榈得主大卫·林奇因病去世，享年78岁。这个有些突然的消息传来，全球影迷、媒体和电影工作者纷纷悼念，林奇作为独立艺术电影大师，其独特的作品题材、神秘而具有超现实主义风格的美学，都给世界影坛留下丰厚的遗产。

图说：大卫·林奇2010年在巴黎参加展览。 （视觉中国）

大卫·林奇去世的消息由其家人发布：“他不再和我们在一起了，世界就像出现一个巨大的空洞。但正如他所说，‘要把目光放在甜甜圈而不是洞上’……今天是个好日子，一路上都是金色的阳光和湛蓝的天空。”这些词句，就像林奇本人在向大家道别，如同他那些充满神秘感的作品，虽然经历悬疑和梦境，但最后又能给人带来温暖、光明的意象。
大卫·林奇早年学习美术，因对电影的热爱尝试自己制作影片，1977年执导了首部长片《橡皮头》，因预算有限他还兼顾服化道、剪辑、配乐等工作。他的第二部作品《象人》就提名了奥斯卡最佳导演、最佳改编剧本等奖项。在尝试好莱坞科幻大作《沙丘》失败后，林奇回到自己熟悉的创作思路，1986年的悬疑惊悚片《蓝丝绒》再次入围奥斯卡。
1990年，由尼古拉斯·凯奇主演的《我心狂野》一举斩获戛纳电影节最高荣誉金棕榈奖，这让林奇在世界影坛享有盛誉，他执导的剧集《双峰》和衍生电影《双峰：与火同行》更是被美国人视为电视领域的里程碑之作。《好莱坞报道者》评价，“他的作品看似描绘了一个田园牧歌般的美国，实际上却充满了神秘和恐怖。”2001年，林奇带来了自己最具挑战性的作品《穆赫兰道》，这部充满心理分析和对好莱坞隐喻的作品收获从电影行业、媒体到影迷的全方位推崇，再次提名奥斯卡和金球奖最佳导演。
作为一位好莱坞非主流的独立艺术导演，林奇一生作品产量不多，但影响深远，四次提名奥斯卡，并于2019年荣获奥斯卡终身成就奖。林奇晚年身体状况不好，曾透露自己因多年吸烟而患有肺气肿，担心感染其他病毒所以不怎么离开住所。据“截止日”网站16日报道，近期的洛杉矶大火让林奇不得不搬到别处，因此加重了病情。
最近20年来，林奇只执导了一部长片（2006年《内陆帝国》）、一部剧集（2017年《双峰第三季》），其他多是短片或客串。但在众多媒体和影迷心中，他一直是最值得期待的大师之一，甚至在维伦纽瓦执导的新版《沙丘》上映前后，林奇的老版《沙丘》也被资深影迷翻出来讨论。
林奇的影响力不仅仅在美国。在戛纳电影节，他凭借《我心狂野》摘得最高荣誉金棕榈，《穆赫兰道》夺得最佳导演奖；在威尼斯电影节，他带着《内陆帝国》亮相的同时，还获得终身成就奖；在英国广播公司（BBC）评选的“21世纪最伟大的100部影片”榜单中，《穆赫兰道》更是排名第一。
林奇最后一次出现在大银幕上，是好莱坞知名导演斯皮尔伯格2022年的自传体电影《造梦之家》，他在片中饰演美国西部片大师约翰·福特，虽然戏份不多，但足以让影迷惊喜。在电影中受到福特“指点”的斯皮尔伯格，在林奇去世后也送上悼念，“我爱林奇的作品，《象人》《蓝丝绒》《穆赫兰道》……作为一个独特的、有远见的‘梦想家’，他的电影就像是手工打造的……林奇的作品经历了时间的永恒考验，全世界都会怀念这个原创而独特的声音。”
此外，好莱坞知名导演詹姆斯·古恩、朗·霍华德、美国导演协会主席莱斯利·格拉特等同行也纷纷悼念：“他将电影、电视中的视觉叙事提升到全新水平，激励了许多导演尝试新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