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病重时,竹马散播我被人侮辱的清凉照,他:不检点还怕人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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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周彦故意在夜里一点把我骗出家门。
我被别人凌辱的时候他美美地散布我的照片。
他挂在嘴边的就是:「林招娣,你怎么还不去死。」
后来我真的死了,
周彦却慌了。

1
周彦又一次在学校贴吧放我的清凉照。
在男生们的起哄下,他言语不祥地暗示,我从中学时期就不检点。
人性的恶,隔着屏幕,通过几个马甲,被无限放大。
过往我看到的时候都会给他打电话。
求他把帖子删了。
但这次,我直接装没看见。
毕竟,我只有三个月的时间了。
他们说什么我也不在意了。
妈妈又一次打电话催我回家。
「你死外面去了?暑假不回家在学校发什么浪?」
我抿了抿唇,看了看书桌上的诊断书。
突然坏心眼的想。
如果妈妈知道我真的要死了。
她会不会后悔。
「学校最近有点忙,我实在走不开。」
「忙忙忙,从上大学开始,你就天天忙,人周彦学生会会长没你忙?人家怎么能回家的?你就糊弄我吧。」
周彦。
妈妈如果知道周彦对我做的那些事,还会把他挂在嘴边吗?
如果我走了,妈妈会更快意吧。
妈妈不爱我。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
可是,我只有妈妈了呀。
2
挂断电话后,主治医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林小姐,我还是建议你让家属来一趟。」
慈眉善目的医生声音惋惜。
但他不知道,我的存在本就是一个错误。
「谢谢你张医生,不过我没有家属,我只有一个人。」
那边叹息了很久:「做自己想做的吧,兴许心情好,会有医学奇迹。」
奇迹吗?我不需要的,我已经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情了。
我懒得搭理周彦卑劣的手段,周彦却不依不饶找到我。
「林招娣,没想到你还挺能忍呀。」
「我这里可不仅仅有清凉照。」
「你要不在意的话,我不介意让别人欣赏欣赏你的姿容。」
我蹲下来,拼命擦眼睛却怎么也看不清屏幕上的字。
哦,原来是我的鼻血滴在了屏幕上,遮住了周彦发的图片。
我头更痛了。
周彦。
你要知道我脑子里长了一块瘤。
你还会这样折腾我吗?
毕竟从小到大,唯一给过我温暖的就是你呀。
可是,现在的你恨毒了我。
我都要死了,我还在意什么照片不照片的。
我拼命甩头,尽量甩走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阴影和绝望。
「随便你,无所谓。」
发完这段话以后,我就晕在了路边。
再睁眼,我又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周彦急匆匆赶来,见我正歪在床头刷手机,气急败坏走到我面前,一把挥掉我手机,冷笑道:「林招娣,你出息了?还学会装病了?」
最后的时间了,我不想再争执了,我决定坦白。
「我只有」
他打断我的话,翻了个白眼。
「又要说你只有我了吗?」
「从小就拿这句话卖惨,现在你觉得我还会吃你这套吗?」
我仔细盯着他的面容瞧,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我找不到小时候牵我回家的阿彦哥哥了。
既然他不想听我说,就算了吧。
我本没想瞒他的。
4
也不是没有未完成的事。
我有一件一直想做,但至今都没做成的事。
当时我都走到了警察局,却被妈妈拖回了家。
她死命攥住我的手:「林招娣,我和你爸丢不起这个人。」
没人在意我衣衫凌乱,面肿如猪。
爸爸劈头盖脸对着我就是两巴掌,右耳嗡鸣声不断,从那以后我右耳只能听到一阵又一阵绝望地轰鸣。
如今我就要死了,我总要为十八岁的自己讨回一个公道。
我还是回了家。
见我回去,妈妈摔摔打打:「不在外面浪了?知道回来了?我还以为哪天你死在外面也不通知我呢。」
我笑了:「死的话,还是要通知你一声的。」
妈妈照例把一切家务都推给我:「我日日伺候你们一家,累死累活图什么,当初死的要是你该有多好。」
当初死的不是我,是她不可触地逆鳞。
婶婶生男孩子的时候,她要拿出来说,说完就骂我没良心,是个吃独食的白眼狼,不然弟弟不会一出生就没了气息。
奶奶偏宠男孙,苛待我的时候她要念叨:「如果当初活下来的是你弟弟,长房长孙,你奶奶不知道有多稀罕。」
可是妈妈,你们也没问过我想不想出生在你们家里,就擅自把我生下来了啊。
我们都是开盲盒。
凭什么你年龄大,就可以任意埋怨我呢。
5
翻箱倒柜终于在床底下的大箱子中找到当初的那封信。
我拿着信,努力克制住头脑中不由自主袭来的眩晕,还是把这份证据交了出去。
干脆利落的女警官握着我的手,温柔地夸我勇敢。
「林招娣,为什么三年前你不报案?」
我捂住脸:「我来了,但被我妈妈拉了回去,她说家里丢不起这个人。」
「我们要重新做一个笔录,可能会涉及到一些细节,可以吗?」
「我可以的。」
「夏夜凌晨两点,你在街上走,遇到了他们?」
「嗯。」
女警官温柔地拉过我的手,沉吟开口。
「出于对案情负责,我可能会问很多冒犯的消息,你不要怕,这一切我们都会保密,只是为了更好的调查出罪魁祸首,可以吗?」
我讷讷点头。
「为什么你会凌晨两点还在巷子口转悠?」
我拼命控制住大脑不合时宜的眩晕和抽痛,却还是没办法,闭上眼之前我还能看到温柔女警官担忧地目光。
又是熟悉的消毒水味,才睁开眼睛就听见一阵咆哮。
「林招娣,你为什么又去警察局,你想死能不能别拖累我。」
是妈妈。
我拼命克制住心底溺水般地绝望和痛楚。
「妈,我只是想为自己讨回个公道。」
再不讨回公道就,来不及了呀。
妈妈厌恶地看我一眼。
「林招娣,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
我折磨她吗?
小时候奶奶给她委屈受,她就给我喝刷锅水的时候,她怎么不认识折磨这个词了。
五年级有同学给我写情书,她骂尽了这世间最难听最羞辱的话,并把我赶出家门一个月的时候,她怎么不认识折磨这个词了?
初中开始把一切家务推给我,跟爸爸说女孩子不能吃太多,胖起来不好找婆家,每天只给我两块钱生活费的时候,她怎么不认识折磨这个词了?
还是我对折磨的理解和她不一样。
见我转过头去不搭理她,她又扳过我的脑袋喋喋不休。
「要不是你不争气,你爸爸怎么会不要我们娘俩,他不要的垃圾凭什么丢给我,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当初死的人不是你。」
右耳嗡鸣声不断,我悲哀的闭上了眼睛。
就因为我发现爸爸出轨刘阿姨并闹了出来吗?
是怪我不懂息事宁人吗?
那我确实很不争气。
我是你甩不掉的包袱和垃圾吗?
看来我这个病还是有好处的。
最起码很快就会实现妈妈的愿望了。
骂完我,甚至都没有问医生一句,我的妈妈就风风火火地走了。
其实只要她看看我,她就会发现的。
我脸色苍白如纸,唇角都是不正常的红。
但她不愿意,看我一眼她都觉得脏。
再或者她多追问一句,我也会告诉她的。
但没有。
我的妈妈不关心我,也不在意我。她比世上任何人都巴不得我去死。
我会如她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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