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987年的春天,我叫王建军,是江南水乡芦溪镇的一个庄稼汉。那时候我22岁,在家里排行老三,上头有两个成了家的哥哥。我爹因为年轻时候在河边打鱼,让寒气入了骨头,风湿病缠身,干不了重活。我娘就守着一亩三分薄田,种些水稻和蔬菜,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我们这芦溪镇,四面环水,镇子不大,却有个有名的豆腐巷。每天清晨,巷子里就飘散着浓郁的豆香。我爱吃豆腐,特别是邻村陈家的豆腐。陈家的豆腐是出了名的好,不光是因为陈老才祖传的手艺,更因为他家有个漂亮能干的女儿叫陈巧云。
说起巧云,她今年19岁,模样生得俊俏,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让人看了就移不开眼。每天天不亮,她就要起来和她爹一起磨豆子、点卤水。我常常一大早就去她家买豆腐,就为了多看她几眼。
那时候,我们村里人都说:“王家老三,除了老实巴交,啥优点都没有。”可不是嘛,我就是个庄稼人,连句甜言蜜语都不会说。每次去买豆腐,看到巧云在锅边忙活,我就站在那里,看着白雾缭绕中她忙碌的身影,心里像是灌了蜜似的甜。
记得有一次,我去买豆腐,看见巧云在院子里晾晒豆腐渣。她穿着一件蓝布褂子,头上扎着白色的方巾,露出一截白净的脖子。我就傻愣愣地站在那里,看得入了神。
“阿军,发什么呆呢?”巧云突然转过身来,笑眯眯地问我。
我被她这一问,脸一下子就红了,支支吾吾地说:“没。。。没啥,就是想买豆腐。”
“刚出锅的,还热乎着呢。”巧云用粗布手巾擦了擦手,转身去给我装豆腐。
从那以后,我就常常去帮她家挑水、磨豆子。陈老才见我勤快,也不赶我走。每次我去帮忙,巧云总会偷偷多给我放些豆腐。这样的日子过了大半年,村里人都看出来了,说王家老三看上了陈家的闺女。
我心里自然是喜欢巧云的,可是我家穷啊。那时候,谁家要说亲,都得准备像样的彩礼。一辆自行车,一块手表,一台收音机,这都是标配。可我家哪里拿得出这些东西?我爹给两个哥哥娶媳妇,把家底都掏空了。
有一天,我鼓起勇气,托了村里的王婶子去陈家说亲。谁知道这一说,可捅了马蜂窝了。
陈老才一听说是我要提亲,立马就拉下脸来:“就凭王家老三那个穷光蛋,也配娶我家巧云?告诉你们,我家巧云要的彩礼是:凤凰牌自行车、上海产手表、红灯牌收音机,少一样都不行!”
王婶子还想说什么,陈老才继续说:“你们看看王建军家什么样子?他爹整天病病殃殃的,他娘守着几分薄田,连顿像样的饭都吃不上。让我家巧云嫁过去,是让她去受苦吗?”
听到这话,我心里难受得要命。可是我知道陈老才说的是实话,我家确实穷。我跪在陈家的院子里,恳求道:“叔,我虽然穷,但我会努力的。我一定会让巧云过上好日子。”
“滚!”陈老才抄起门边的扫帚,“我陈家的闺女,不是让你来显贫的!”说完,他端起一盆冷水,劈头盖脸地浇在我身上。
我浑身湿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村里看热闹的人指指点点:“看看,这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下场!”
我低着头,默默地走出陈家的院子。天空下起了小雨,雨水混着泪水,让我的眼睛一阵酸涩。回家的路上,我看见路边的水沟里开着几朵小白花,就像巧云系在头上的白方巾一样纯净。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突然,窗外传来轻轻的敲击声。我悄悄起身,打开窗户,借着月光,我看见巧云站在我家的后院里。
“阿军,对不起,我爹他。。。”巧云的声音有些哽咽。
“没事,是我配不上你。”我苦笑着说。
巧云突然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你看,这是我这些年攒的钱,整整400块呢!”
我愣住了。在这个年月,400块可不是个小数目。要知道,我爹干一个月农活,也就挣十来块钱。
巧云说:“这些钱是我偷偷攒的。每天早上磨完豆子,我就去集市上卖豆腐渣。有时候还帮隔壁的张婶子看孩子。这些年,一分一厘都攒着。”
我看着巧云,月光下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像天上的星星。她继续说:“阿军,我知道你是个好人。你来我家帮忙的时候,我都看在眼里。你对我爹娘孝顺,做事勤快。我。。。我愿意跟你走。”
这话说得我心里一热,可是转念一想,又摇了摇头:“不行,你是陈家的闺女,要是私奔了,你爹娘的脸面往哪搁?再说,你是家里的独女,要是这样走了,你爹娘以后怎么办?”
“可是。。。”巧云急得直跺脚,“我不管,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我看着倔强的巧云,心里又甜又苦。甜的是她这么在意我,苦的是我给不了她一个像样的家。就在这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声咳嗽。
我们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我娘。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看着我们。
“傻孩子们,”我娘轻声说,“巧云,你先回去吧。这事让我和你娘好好商量商量。”
巧云红着脸,飞快地翻过墙头跑了。我娘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这姑娘,倒是个有心的。”
第二天一早,村里就炸开了锅。原来陈老才发现巧云半夜翻墙的事,气得差点背过气去。他二话不说,就把巧云关在了家里,还放出话来说要把她嫁给镇上开电器店的张老三。
这个张老三我知道,比我大十岁,是个寡头鳏夫。他开着个电器店,生意倒是不错,就是为人势利,对老婆也不好。他的前妻就是受不了他的打骂,才郁郁而终的。
听说这个消息,我心都碎了。我跑到陈家门口,跪在那里不肯走。从早跪到晚,膝盖都跪得发青了。陈老才让人轰我,我就是不走。
巧云在屋里绝食抗议,整整三天没吃饭。她面黄肌瘦的样子,把她娘张氏心疼坏了。张氏偷偷趁陈老才不在家的时候,给巧云送了点粥,却被巧云推开了。
“娘,”巧云红着眼睛说,“你要是心疼我,就让我嫁给阿军。我宁愿过苦日子,也不要嫁给那个张老三!”
张氏叹了口气:“傻闺女,你爹是为你好啊。你看看王家那个样子,你嫁过去能过上什么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