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是个普通的保姆,做的是那种给老人照顾生活的工作。做这行的人,起初都是为了生活,能找到一份相对稳定的收入是最重要的,至于那什么“关怀”、“爱心”,说实话,刚开始我都没怎么考虑过。
那年我大概三十多岁,刚从老家来到这个城市,工作不好找,身边没有什么熟人,只好做了这行。
那天接到电话,是一个陌生号码。接起电话一听,原来是个叫李女士的人,说是家里有个70岁的老爷子,腿脚不太方便,生活起居需要照料,问我有没有兴趣去帮忙。
她在电话里听起来挺客气的,一开始我还挺犹豫,毕竟带老人可不像照顾小孩,事儿多不说,跟老人打交道也得讲究些。
我随便问了问条件,李女士告诉我,工作时间是每天8小时,早上7点到下午3点,中间有两小时的休息时间。工资还算不错,比我之前做的工作强点。
于是,我就答应了。那天,我提着行李,来到了李女士家。
她家住的地方挺偏远,外面是一栋两层的小楼,院子里的草地修得整齐,四周围着铁门,看起来倒是挺安静的。李女士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穿着得体,面带微笑,带着我进去后,直接给我介绍了她的父亲——老李。
老李挺瘦,头发全白,脸上满是岁月留下的痕迹,眼神清澈但有些浑浊。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双手交叉,显得有些拘谨。
李女士给我简单交代了一下工作内容:早上起床给他洗漱,做早饭,午饭,然后陪他看看电视,提醒他按时吃药。偶尔,老李会想出去散散步,她也提醒我注意安全,别让老爷子走得太远。
起初,我确实没什么想法,觉得这就是一份普通的工作。只是没想到,半年后发生了一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
有一天,李女士突然打电话说,她有件事需要和我当面谈一谈,顺便还要送我一份礼物。说得那么神秘,我心里倒是挺疑惑的,心想:这礼物是要感谢我照顾她父亲的这半年吗?我顿时有些紧张,礼物倒是其次,关键是她怎么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心里有种预感,这事儿恐怕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当天晚上,她按时出现在了我家门口。我开门接她时,她穿了一身看起来有些正式的衣服,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巧的盒子。她看起来没什么太大情绪,但总有种不自觉的紧张感。
“你忙了一天,先坐会儿吧,来杯茶。”我客气地邀请她。
她摇摇头,脸上似乎有些犹豫,突然说:“其实我今天过来,不是单纯为了送礼物的事。”
我一愣,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对劲,“那是什么事?”
她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严肃,“我希望你能做我爸的伴侣,嫁给他,照顾他一辈子。”
这句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我心头炸开。我瞬间愣住了,脑袋一片空白,根本没能反应过来。
李女士见我没有反应,继续说道:“其实,我爸这几年老是一个人,我看着他越来越寂寞,心里很难过。我爸年纪大了,身体不太好,但他性格还是挺开朗的,我觉得你们两个相处得挺好的,很多时候你照顾他,比我来得细心。现在我也没有时间再陪他,如果你能嫁给他,我们一家人也能放心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这是在开玩笑吗?还是说她真的认真?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心里一阵阵翻腾,所有的情绪都扑面而来。
李女士点点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期待,“你看,你照顾他这么久了,我知道你们关系不算太差。而且你年纪也不大,未来还有很多年可以一起生活。我相信,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的。”她说话时,声音似乎透着一股恳求,仿佛在请求我接受这个提议。
我愣了好久,脑子里一片混乱,才说:“李女士,请你不要这样侮辱人。”
李女士的脸色一下变得苍白,眼神里有些闪烁,似乎没有预料到我会拒绝得这么决绝。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低下了头,“我明白了。对不起,可能我想得有些多。”
几天后,我递交了辞呈,离开了李女士家。她没有挽留,也没有再联系我。
离开后,我重新找了一份自己的工作,做起了自己更喜欢的事情,偶尔想起那段日子,心里有些复杂。老李还是一个人坐在阳台上,晒着太阳,看着电视,也许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女儿做了什么决定。
生活,终究是属于每个人自己的。我知道,我不适合成为他生命中的另一半,我更希望自己能在合适的时间,做合适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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