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大利有多“散装”？去过一次冬就知道了！

在暖冬的加持下，在一年四季都热情洋溢的地中海区域，意大利始终是中国旅行者避寒的强势选择。

深入探索意大利半岛，你会发现这里星罗棋布着典型的山顶小镇、对美食情有独钟的社区以及风景如画的沿海飞地，无论是拥有最美海滩的里米尼、酒吧密布的帕勒莫，还是巴洛克风格的莱切和咖啡之城的里雅斯特，它们都共同勾勒出意大利“甜蜜生活”（La Dolce Vita）的真谛。

自19世纪以来，旅行者便被里米尼延绵16公里的壮丽沙滩吸引，纷纷前往。然而，这座城市真正的精髓却隐匿于内陆深处。

特莫利海岸边的特拉布科捕鱼平台

亚得里亚海岸边，井井有条的奶油色折叠遮阳伞几乎一直排到水边，巴卡里·坦巴（Bakary Tamba）面带微笑，凝视着这片井然有序的沙地。细软的金色沙滩被精心打理，触手可及之处已经能感受到温暖。

在远处，一艘小游艇正试图从清晨的微风中汲取动力。一切似乎都恰到好处——除了缺少人潮，但他们终将到来，一如既往。

里米尼海滩上的遮阳伞

41岁的巴卡里工作的私人海滩俱乐部，是众多共享里米尼16公里隆加马尔（Lungomare）的海滨俱乐部之一。

从远处望去，那些五彩斑斓的遮阳伞阵列，宛若一场俗丽的军事集结。“这里，”他边说边大幅度挥动着手臂，“是意大利最好的海滩。”但巴卡里，像许多里米尼人一样，急切地强调这里不仅仅是一个度假城镇。“如今，人们为了海滩而来，然后他们发现了里米尼。”

夹有帕尔马火腿、火箭菜和斯夸克洛内奶酪的当地面包

莫妮亚·马加洛蒂（Monia Magalotti）不仅是内陆迁移趋势的受益者，也是推动这一趋势的关键人物。作为“发现里米尼”（Discover Rimini）的向导，这位亲切的50岁女士带领我们深入挖掘这座城市丰富的历史故事。

“发现里米尼”体验的向导莫妮亚·马加洛蒂

里米尼的历史可追溯至公元前8世纪，当时这里已是商人的聚集地，后来于公元前268年由罗马人建立，并在文艺复兴时期以宫殿和壁画而闻名。

19世纪中叶，随着第一个公共海滩的开放，里米尼开始向大众旅行城市转型，这一趋势在20世纪80年代和90年代达到顶峰，那时廉价酒店和众多俱乐部访客充斥着这座城市。

传统建筑排列在蒙塔尔奇诺街道上，这是一个被托斯卡纳葡萄园环绕的山城

如今的旅行者可能会低估里米尼，但罗马人从未这样做。

他们选择这里是因为它位于亚得里亚海的一个弯曲处和马雷基亚河（Marecchia River，发源于亚平宁山脉）河口的战略位置。这里也是两条关键道路的交会点：向南通往罗马的弗拉米尼亚大道（Via Flaminia），向西穿过肥沃的波河谷的艾米利亚大道（Via Emilia），后者横跨225公里。

里米尼城市风光 | ©dzmitrock87

几十年来，丰富的罗马遗产给城市开发者带来了不小的挑战。“我们称这座城市为‘考古高风险区’。在这里，你不能在不受监管的情况下随意挖掘任何地方。”莫妮亚说道。

我们漫步在笔直的科索·奥古斯托大道（Corso d'Augusto）上，如今这条古里米尼街道充满活力，两旁林立着咖啡馆和小商店。

从渔区博尔戈圣朱利安诺远眺提贝里奥桥

里米尼罗马时代最引人注目的辉煌遗迹分布在科索·奥古斯托的两端，宛如宏伟的伊斯特里亚石制书立。南端的标志是建于公元前27年高达16米的“奥古斯托拱门”，它与墨索里尼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以至于这位独裁者在20世纪30年代下令拆除周围的房屋和墙壁，以便更好地展现它的威严。

北端则是拥有5个拱洞的“提比略桥”（Ponte di Tiberio），这座古桥如今仅供行人通行，在过去 2000 年里，从行进的罗马军团到第二次世界大战的装甲坦克，它们共同见证了罗马帝国的军事和工程技术力量，并都曾在此留下历史的回响。

如今，这些遗迹仍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穿着人字拖鞋的骑行者在“奥古斯托拱门”下轻松地踩着脚踏板。

古老的提比略桥 | ©图虫：Oleg Zhukov

傍晚时分，我跟着穿着考究的年轻夫妇沿着科索（Corso）散步，穿过提比略桥，前往被称为“博尔戈”的圣朱利安诺区（Borgo San Giuliano）。

如果要说有哪个地方能够象征里米尼近年来的悄然复兴，那么非这个曾经的渔村莫属。由于亚得里亚海的泥沙淤积，它被隔离在内陆约1公里的地方。如今，这里变成了一个被精心打理过的小屋群落。许多小屋外墙都绘有壁画，这些壁画不仅唤起了对往昔的记忆，也纪念了费德里科·费里尼（Federico Fellini）的电影场景，他的那部上映于1960年的电影《甜蜜的生活》（La Dolce Vita）经常被人提起。

在里米尼成为一个度假胜地之前，这个海港城市早在公元前8世纪就是商人们的会面点。

在百年老店拉玛丽安娜（La Marianna）享用了一顿海鲜意面和当地特色面包（Piadine）的晚餐后，我放弃了消化酒，转而花了1小时去探索博尔戈的艺术作品和秘密花园。

茉莉花的香气在温和的晚风中弥漫。街边酒馆的欢声笑语和玻璃杯的清脆碰撞声一路伴随我穿过狭窄的鹅卵石小巷。此时，里米尼的遮阳伞和日光浴床仿佛变得遥不可及。

西西里岛的首府，曾因与黑手党的关联而在晚上8点后变得异常冷清。然而，时过境迁，这座城市已经华丽转身，现在被誉为意大利最适合享受传统晚餐后散步的地点之一。

从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街眺望巴勒莫大教堂的景色

星期五的夜晚，帕勒莫马埃奎达街中央地带焕发出新的活力。

在巴洛克式教堂与昔日辉煌的豪华宫殿之间，人潮涌动，老人、带着孩子的父母、青少年和活泼的幼儿，都聚集在这条繁忙的步行街上享受着夜晚的清凉。他们的步伐悠闲，没有急于赶往下一个目的地的匆忙。

傍晚时分参观现代艺术博物馆 | ©Galleria d'Arte Moderna

欢迎体验在这座城市漫步，这是意大利独特的传统，融合了着装和社交元素。帕勒莫的这一传统之所以迷人，不仅在于繁华的场面，更在于它能够在历史的阴影中重生。

回想25年前，帕勒莫的历史核心区在夜幕降临后几乎空无一人。2001年版的《意大利粗略指南》曾对此感到困惑，它写道：“帕勒莫快节奏生活方式中最奇怪的事情是，它几乎在晚上 8 点就停止了。”

帕勒莫的屋顶和圣多米尼科教堂

如今，情况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是Erasmus项目带来了转变。”Streaty美食游的创始人马可·罗密欧（Marco Romeo）在圣奥诺弗里奥广场（Piazza Sant'Onofrio）与我共饮啤酒时提到。

自2013年起，他就在帕勒莫推出了街头美食和餐厅之旅，对马埃奎达街（Via Maqueda）夜晚的沉寂记忆犹新。这个地区的轻微犯罪一度盛行，直到来自欧盟各地大学生的来访。“他们希望晚上出来看看，就像在家乡一样，”马可回忆道，“因此，酒吧开始为他们而开。”

Dal Barone葡萄酒酒吧

10年前，帕勒莫迎来了关键的转折点，这要归功于当时的市长莱奥卢·奥兰多（Leoluca Orlando）。他将城市的净化和文化遗产保护作为施政重点，积极推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对帕勒莫的宫殿和教堂进行认证，这些建筑是基督教和伊斯兰艺术传统交融的见证。

作为获得世界遗产地位的必要条件之一，即确保良好的行人通行条件，奥兰多政府果断关闭了两条关键的内城街道。其中一条街道是马埃奎达街（Via Maqueda），另一条是维托里奥·埃马努埃莱街（Via Vittorio Emanuele），这条历史悠久的轴线贯穿城市，连接着港口与宏伟的新门（Porta Nuova）大门。

由于这两条街道笔直且宽敞，它们自然而然成为市民散步的理想场所。随着人流的增多，寂静冷清逐渐被熙熙攘攘的人群取代。随之而来的是色彩斑斓的比萨店、咖啡馆和酒吧的兴起，它们将传统的日间散步转变为夜晚外出的前奏。

日落时分的帕勒莫Quattro Canti广场 | ©视觉中国

去年秋季，帕勒莫的漫步场景扩展到了港口最古老的区域——La Cala。在这里，新落成的帕勒莫码头游艇开发项目以玻璃墙现代餐厅而受到追捧。尽管有人戏称它的风格很像迪拜，但这并未减弱夜幕降临后人们纷纷涌向此地的热情。

La Cala码头 | ©视觉中国

在返回帕勒莫历史中心的途中，我穿越了繁忙的维亚卡拉街，偶然间发现了维亚奇亚韦特里街未经雕琢的原始风情。

这条街道被餐厅的桌椅占据，空气中回荡着Honey Rum酒吧里歌手的演唱。她正倾情演绎意大利2023年欧洲歌唱大赛中的著名曲目《两个生命》（Due Vite），很多观众都能跟着哼唱。夜幕下的城市脉动不息，这座城市的复兴是显而易见的。

莱切，这座南意大利的瑰宝，以蜜糖色的石灰石建筑和繁复的装饰艺术被赋予了“南方的佛罗伦萨”这一美誉。

圣十字大教堂（Basilica di Santa Croce）的外墙呈现出蜜糖般的色泽，墙壁上的石雕人物从一侧跪至另一侧，仿佛用双手托举着上层结构。在这些人物之上，建筑装饰繁复至极，充满动感：小天使在螺旋中旋转起舞，石榴与铁线莲叶编织的花环盘旋上升，最终围绕中央的玫瑰窗旋转。

莱切的圣十字大教堂的巴洛克立面

“建筑工程始于1549年，”当地向导安妮塔·马吉乌利（Anita Maggiulli）介绍道，“耗费140多年才完成。”这座教堂的建成无疑是值得的，因为它已经成为这座城市的象征。我正在莱切进行半日游，作为萨伦托地区最大的城市中心，它位于意大利半岛靴尖的位置。

这个地区是普利亚特点的集中体现 ：白色的村落、绵长的沙滩以及爱奥尼亚海与亚得里亚海的清澈水域。“南方的佛罗伦萨”是这座城市的另一个昵称。

莱切大教堂内的巴洛克画作

据安妮塔所述，尽管这一昵称常被认为源自德国历史学家费迪南德·格雷戈罗维乌斯（Ferdinand Gregorovius），但实际上，最初它是由18世纪游历普利亚地区的爱尔兰主教乔治·伯克利（George Berkeley）所提出的。

在那个时代，意大利南部被视为不安全和缺乏管制的地区，伯克利主教抵达这片边缘地带，却意外地发现了一个拥有坚固城墙和140座教堂的城市。“他感到……非常困惑，”安妮塔一边说，一边模仿惊讶与困惑交织的表情，“他将莱切描绘成一个无须羡慕罗马或威尼斯的地方，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它有点像一个小佛罗伦萨。”

莱切众多销售当地特产的商店之一

如果将托斯卡纳的首府视为文艺复兴的发源地，那么莱切无疑是巴洛克艺术的杰出代表。这种奢华的艺术风格起源于17世纪的罗马，当时，梵蒂冈通过展示权力来对抗新教的挑战。

随着巴洛克风格向南传播，它吸收并融合了当地的特色。“我们无法像罗马那样在规模上竞争，也无法像那不勒斯那样使用显赫的材料，”安妮塔的口吻中带着一丝自豪，“然而，我们有幸拥有一种‘贫穷’的材料——莱切石，它让我们创造了奇迹。”

巴洛克风格的圣乔瓦尼·巴蒂斯塔·罗萨里奥教堂 | ©图虫：maudanros

莱切石，这种石灰石以三个特性而著称 ：首先，它开采自莱切周边的采石场 ；其次，它源自古海洋的沉积，石板中能看到贝壳和化石的痕迹 ；最后，它的质地异常柔软，柔软到可以用小刀进行雕刻。

安妮塔形象地将它比作“柔软得如同面包卷”，这一生动的比喻在我们参观圣十字教堂时被提及。“它成为莱切巴洛克风格的标志性特征。”市中心几乎被莱切石特有的温暖米白色调所笼罩，这种石材赋予了城市一种统一而温馨的氛围。

由莱切石制成的前圣灵医院的外墙

巴洛克风格最初仅为教堂和显赫的豪宅所专用，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风格逐渐扩展至更多区域，大部分地区都得以按照巴洛克风格进行重建。

在这里散步，就如同在一座露天博物馆中徜徉：扇贝壳雕刻的窗檐、科林斯式柱子装饰的门廊、带有庄严栏杆的阳台，这些精致的建筑细节构成了当地人日常生活的背景。

莱切圣比亚焦门 | ©图虫：BrunoBarillari

在过去的30年间，莱切当地的工匠开始探索更现代的石雕技艺，年过六旬的雕塑家伦佐 · 布塔佐（Renzo Buttazzo）便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他的这些作品中，有些是蜿蜒的人物形象，刻意省略了面部和具体特征 ；还有些呈现分子状结构，似乎在不断地收缩和扩张，没有明显的棱角或硬朗线条，也没有明确的起点或终点。这些雕塑是对矛盾修饰法的深刻探索：它们既是坚固的，又似乎是柔软的 ；既显得沉重，又仿若鸿毛。

雕塑家伦佐·布塔佐在他位于圣塞萨里奥的工作坊中

在描述对莱切石的独特处理方式时，伦佐采用了“Sconvolgere”一词，其含义是将某物从其原始状态中彻底颠覆。

在20世纪90年代初，当大多数工匠仍旧专注于使用莱切石雕刻传统形象，如天使和丘比特时，伦佐已经开始探索将这种材料转化为日常用品，包括时钟和灯具，之后进一步扩展到抽象雕塑的创作。2001年，伦佐因在艺术领域的杰出成就被授予意大利共和国勋章。

莱切历史中心洛迪纪念碑的范富拉 | ©图虫：faber121

“我将古老的巴洛克风格融入当代艺术创作之中，”伦佐如是说，“当地的石匠拥有悠久而卓越的传统，我们有责任将它延续。我们的先辈用双手建造了如圣十字教堂这般宏伟的建筑。4个世纪后，我依旧遵循着他们的步伐。”

他走向工作台，这是一张位于有顶棚的露台上的桌子，四周散落着各式工具。他的目光集中在一件正在进行创作的作品上。

“有时我在这里工作 10 小时，离开时感到筋疲力尽，”他眉头紧锁，退后一步，审视这件未完成品，“创造美，这并不容易。”然而，当他因对作品感到满意而面露柔色时，我所能感受到的是，他让这一切看起来多么轻松自如。

被誉为意大利的咖啡之都的的里雅斯特，咖啡馆文化深受哈布斯堡王朝时期维也纳宏伟沙龙的影响。据称，该市的人均咖啡消费量是意大利全国平均水平的2倍。

我正与illy咖啡大学的主任在的里雅斯特相聚，学习识别构成意大利咖啡独特香气的16种香味。“威尼斯的著名调香师洛伦佐·丹特·费罗（Lorenzo Dante Ferro）协助我们辨识这些香气。”莫雷诺说，他是罗马人，30年前因对咖啡的深厚情感而迁至意大利东北部。

一盘咖啡、饼干和蛋糕被送到Caffè Degli Specchi的桌子上，这

里以“美好时代”的设计而闻名。| ©图虫：HaniSantosa

成立于1933年的illy咖啡公司紧临货运港口，这里研究和烘焙咖啡，并分销至全球140个国家。公司总部所在地还设有illy咖啡大学，提供专业的咖啡品尝和工作坊，向专业人士和消费者传授关于咖啡豆的一切知识。

我在一个装饰着复古咖啡机、咖啡罐和海报的咖啡馆里品尝了一杯冷萃咖啡，这些装饰中包括了公司创始人恩内斯托·伊里（Ernesto Illy）委托制作的原创广告海报。这些广告以装饰艺术风格的女性形象为特色，她们正优雅地品尝着一杯浓缩咖啡，散发出浓郁的意大利风情。

实际上，恩内斯托是来自维也纳的匈牙利人。在许多方面，他的故事反映了的里雅斯特的历史，这座城市由罗马人建立，并从1382年直至1918年长期受到哈布斯堡帝国的影响。

的里雅斯特的博尔戈·特雷西亚诺街区具有维也纳风格

“整个区域都是在18世纪由未曾亲自踏足的里雅斯特的哈布斯堡女皇玛丽亚 · 特蕾莎所规划的。”当我稍后在市中心的博尔戈·特雷西亚诺区（Borgo Teresiano）与向导约林德·斯坦霍斯特（Joorinde Steinhorst）会面时，她如此说道。

这个以未曾踏足此地的奥匈设计师命名的街区，以维也纳分离派新艺术风格的豪宅而著称，让人不禁联想到维也纳或布拉格的建筑风貌。

的里雅斯特美丽的日落城市景观 | ©图虫：HaniSantosa

走出博尔戈·特雷西亚诺区，我们继续探索排列着野兽派银行建筑的街区，这些现代建筑与古罗马城墙的遗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在公元前33年建立的雕刻着石榴图案的罗马门下，约林德向我指出了前犹太区的中世纪房屋。这些历史遗迹都层叠在陡峭上升的喀斯特山脉之上，构成了与斯洛文尼亚的自然边界，而斯洛文尼亚仅距此地几分钟车程。

从斯洛文尼亚皮兰镇上方的大教堂俯瞰的里雅斯特湾的屋顶 | ©图虫：Nicola

巴拉金（Barakin）咖啡馆坐落在博尔戈上方的山丘上，提供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咖啡体验。我们坐在树荫下的桌子旁，一边品尝咖啡，一边欣赏城市和大海的壮丽景色。

作为的里雅斯特最受欢迎的咖啡馆之一，巴拉金供应的咖啡来自Antica Tostatura Triestina，这是一家当地知名的精品烘焙店，使用木火烘焙的豆子赋予了咖啡独特的风味。

海边小镇一家餐厅的开放式露台 | ©图虫：Ekaterina Kolomeets

“在这里，我们说 Nero，而不是 Espresso。”乔林德在帮我熟悉当地咖啡术语时指出。“‘Caffe Latte’ 是一种类似卡布奇诺的饮品，”她进一步解释道，与意大利的大部分地区不同，在的里雅斯特，牛奶咖啡在上午晚些时候并不被视为不适宜，“‘Cappo’ 即卡布奇诺，是一小杯浓郁的咖啡，顶部覆盖着丰富的牛奶泡沫，”她继续说道，“‘Cappo in b’ 的 ‘b’ 代表 Bicchiere，意思是玻璃杯，非常受欢迎。

在这里，咖啡通常装在玻璃杯中，这可能是因为我们长期为水手提供服务，他们需要的容器不仅要易于握持，还要能够温暖双手。

意大利卡布奇诺 | ©图虫：barmalini

回到海平面，我探访了Caffè Degli Specchi，这家咖啡馆宛如一艘登陆的远洋客轮，室内装饰着镀金的镜子，十分优雅。

在这里，每一杯咖啡都会搭配一小杯热的或冰的巧克力。在城市另一端，我在Caffè San Marco 尝试了将咖啡因与鸡尾酒完美融合的自制的咖啡苦艾酒，配以橙皮的香气。我坐在书店里细细品味这杯焦糖风味饮品，书店陈列着昔日咖啡馆常客的作品，包括詹姆斯· 乔伊斯、简·莫里斯和意大利-匈牙利作家乌姆贝托·萨巴的著作。

随着夕阳开始西下，特尔莫利狭窄街道的俯瞰景致

曾经是民族统一主义者和知识分子聚集地的Caffè San Marco，在1915年意大利对奥地利宣战时期，曾秘密地从事伪造护照的活动，这些护照被卖给了希望越过边境进入意大利的的里雅斯特的忠诚分子。

然而，历史证明他们本可以耐心等待。3年后，在奥地利统治了500多年之后，的里雅斯特再次成为意大利的一部分。但即便到了今天，尤其是在咖啡馆高耸的维也纳沙龙风格的天花板下，哈布斯堡的遗产依然延续着。

文/Duncan Craig、Sean Newsom、Angela Locatelli

图/Francesco Lastrucci、图虫、视觉中国

新媒体编辑/Tasia

本文原刊载于《时尚旅游》2024年11月刊，此处有删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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