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本文源自真实案件，资料来源：《李磊灭门案》
声明： 本文系真实新闻案件稍加改编；但并非新闻，部分内容来源官方媒体，因涉及隐私，人名部分为化名，图片均源自网络
清晨的阳光透过铁窗照进狭小的牢房，李磊静静地坐在床边，望着墙上被划得密密麻麻的日历。狱警推开房门，递给他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换上吧，时间到了。"他接过衣服，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在押往刑场的路上，他突然扯着嗓子大喊："这辈子都不后悔！"
01
1975年，北京城郊的一个普通农家小院里，年幼的李磊跟在爷爷身后，小心翼翼地给院子里的白菜浇水。初夏的阳光暖暖地洒在青翠的菜地上，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
"磊子，慢着点，水要均匀地浇，白菜才长得好。每棵菜都要照顾到，就像照顾自己的孩子一样。"爷爷佝偻着背，耐心地教导，布满老茧的手轻轻抚摸着白菜的叶子。
李磊认真地点点头，紧握着水壶的小手不敢有丝毫松懈。在这个院子里，只有爷爷奶奶会这样温柔地对待他。父母常年在外打工，一年难得回来几次。每次他们回来，带来的永远是对妹妹李霜的宠爱和对他的忽视。
"小磊，饿了吧？"奶奶的声音从厨房传来，"奶奶蒸了你最爱吃的南瓜馒头。"
李磊刚要放下水壶往屋里跑，院子门突然被推开了。父母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活蹦乱跳的妹妹李霜。
"哥，你看我新裙子好看吗？"八岁的李霜穿着父母带回来的红色连衣裙，在院子里转了个圈，裙摆像朵盛开的花儿，"这是妈妈在城里给我买的，听说可贵呢！"
李磊抿着嘴，继续给白菜浇水。他的衣服还是去年爷爷在集市上买的，已经泛白发旧，袖口还打着补丁。
"李磊，你怎么又不理你妹妹？"母亲不满的声音从屋里传来，"整天闷着个脸，跟个哑巴似的！你看看你妹妹，人见人爱，再看看你，整天愁眉苦脸的，谁看了能高兴？"
水壶一歪，水花溅到了李霜的新裙子上，在红色的布料上留下了几个深色的水渍。
"哇！"李霜立刻哭了起来，"我的新裙子！"
"你这孩子！"母亲冲出来，抱起李霜，狠狠地瞪了李磊一眼，"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这么嫉妒你妹妹？"
李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我不是故意的……"他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磊子不是故意的，他在给白菜浇水呢。"爷爷连忙出来打圆场，布满皱纹的脸上写满了心疼，"孩子们都是好孩子。"
"爸，您就是太惯着他了！"母亲抱着李霜转身进屋，"瞧瞧他那性格，将来可怎么办啊？这样下去，以后谁愿意跟他交朋友？谁家姑娘愿意嫁给他？"
"就是，整天跟个木头似的。"父亲也插话道，"我看他就是被惯坏了，在城里打工的张叔家孩子，现在都会说英语了，再看看咱们家这个，除了种地什么都不会。"
十岁的李磊站在院子里，握着水壶的手越来越紧，直到指节发白。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但他硬是一滴都没让它掉下来。从那时起，他就明白了：在这个家里，他永远都是那个不讨喜的孩子。
晚上，李磊躺在床上，听着隔壁房间里父母又在谈论李霜。
"咱们闺女真聪明，这次考试又是班里第一名。"
"是啊，老师说她特有灵气，以后肯定有出息。"
李磊把头埋在被子里，攥紧了拳头。他多希望父母能用这样的语气说说他，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02
岁月匆匆，转眼李磊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这些年，他始终保持着沉默寡言的性格，在村里的青年中显得格格不入。他不会像其他人那样谈笑风生，更不会讨女孩子欢心。眼看着同龄人一个个成了家，父母终于坐不住了。
一个闷热的夏天傍晚，母亲神神秘秘地把他叫到屋里。
"儿子啊，给你说个事。"母亲的脸上带着少见的笑容，"我托人给你说了个对象，是隔壁马家村马老板的闺女。"
李磊愣住了："马老板？就是开小卖部的那个马老板？"
"对啊！"母亲兴奋地说，"他家条件不错，女儿在市里银行上班，人长得也漂亮。马老板看中了咱们家的本分，愿意把闺女嫁给你。"
父亲也在一旁帮腔："咱们家条件一般，能说上这门亲事，是你的福气。马家那闺女，村里好多人家都想高攀呢！"
李磊没有反对。这些年来，他已经习惯了顺从。在他看来，或许这就是他的命。见面那天，马雪丽穿着时髦的连衣裙，踩着高跟鞋，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城里人的气质。她上下打量着李磊，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
婚礼很快举办，马雪丽确实如传言中一样漂亮，但性格强势。新婚之夜，她就给李磊立下了规矩。
"李磊，我告诉你，既然咱们结婚了，你就得有点上进心。"马雪丽坐在梳妆台前，一边往脸上抹着昂贵的护肤品，一边说，"我不能整天待在这个穷乡僻壤，你得想办法在城里买房子。"
李磊点点头："我会努力的。"
"光说不干有什么用？"马雪丽转过身来，"看看我同事家的老公，哪个不是有本事的？开公司的，做生意的，年收入少说也有几十万。你呢？整天就知道帮你爷爷种地！你觉得我上班的时候，听别人说起自己老公是种地的，心里什么滋味？"
李磊握紧拳头，心里憋着一股劲："我会创业，会让你过上好日子。我不会让你看不起我的。"
于是，他开始四处借钱，想要做点小生意。先是开了个小饭馆，整天起早贪黑，但还是半年就关门了；又跟人合伙做服装批发，结果被合伙人卷走了钱。每一次失败，马雪丽的嘲讽就越发尖锐。
"我真是瞎了眼才嫁给你！"又一次创业失败后，马雪丽对着李磊大吼，"你就是个废物！连个小本生意都做不好，还整天做什么发财梦？我同学都开上宝马了，我呢？还得挤公交！"
李磊坐在黑暗中，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烟。窗外是繁华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光照亮了天际，而他却感觉自己被困在看不见尽头的深渊里。烟雾缭绕中，他仿佛又看见了童年时那个站在院子里，握着水壶的自己。
03
命运似乎终于对李磊露出了笑脸。2008年，他们老家要拆迁了。由于地理位置优越，补偿标准很高。作为补偿，李磊家获得了六百万的赔偿款和两套回迁房。一夜之间，他们成了富人。
马雪丽的态度立刻转变了。她开始每天变着花样给李磊做饭，还主动提出要给他买新衣服。
"老公，你得注意形象。"马雪丽挽着李磊的手走在商场里，"咱们现在是有钱人了，穿着打扮也得体面点。"
不久后，马雪丽怀孕了。当儿子呱呱坠地的那一刻，李磊第一次感受到了真正的幸福。看着小小的生命在自己怀里，他觉得过去所有的痛苦都值得了。
但这种幸福并没有持续太久。李磊发现，有钱后的生活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街坊邻居看他的眼神变了，有人说他是运气好，有人说他是祖坟冒青烟。更重要的是，他内心深处那个要证明自己的声音越来越大。
于是，他又开始创业，这次是开了一家快餐连锁店。他想要告诉所有人，他李磊不只是靠拆迁才能发财，他也可以靠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片天地。
"磊子，差不多就行了。"父亲找到他，语重心长地说，"咱们现在日子过得挺好的，何必再折腾？你看你这些年创业，赔了多少钱？"
"是啊，你就不能安分点吗？"马雪丽抱着孩子抱怨道，"看看你儿子，都快不认识你了。你整天早出晚归的，像个陌生人似的。"
李磊充耳不闻。他投入了大量精力在事业上，却收效甚微。更糟的是，他还出了一场车祸，不仅自己受了伤，还赔了对方一大笔钱。
住院期间，他听到马雪丽在病房外给闺蜜打电话："你是不知道，他就是个赔钱货！现在拆迁的钱都快赔光了。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嫁给这么个男人！"
李磊紧紧抓着被子，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但他感觉不到疼。
04
那是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李磊推开家门，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父母、妹妹、马雪丽，还有岳父岳母，都在。茶几上摆着几杯热气腾腾的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默。
"怎么都来了？"李磊的心里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都看到了相似的表情——怜悯中带着厌烦。
"李磊，坐。"马雪丽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声音出奇地温柔，"我们都是为你好。"
"是啊，哥。"李霜也说，"你看你这些年折腾得多苦啊。创业哪有那么容易？你还是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儿子，听爸一句话。"父亲叹了口气，"你的性格就不适合做生意。以前你种地种得好好的，为什么非要折腾？"
李磊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他转身走进厨房，他需要喝口水让自己冷静下来。但他听到了客厅里的窃窃私语，下一刻他顿时失去了理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