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替养父报仇,我拿狼牙棒跟他拼命,他却叫我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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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生来便被父母丢弃,是山中修炼的鼠妖将我养大。

后来,山里来了一个好看的和尚。

他说,他要替天行道,拿上法器便要收了鼠妖。

我掏出狼牙棒,刚准备上去跟他拼命。

那秃驴却转头,温柔地唤我:“娘子。”

1

我自出生,便被父母丢弃在荒山野岭。

是山中鼠仙救了我,把我养大。

后来,鼠仙为了延续我的寿命,来到弥邺国向西五十里的地方。

这里有一座婴儿塔,塔里面弃婴无数,都是些被父母丢弃的婴孩。

我与鼠仙在此居住一千三百年。

这座阴森恐怖的黑石塔,是许多婴孩的葬身之处。

我与鼠仙栖居于此后,日子过得颇为逍遥自在。

是夜,这里月明如水,流光皎洁,正宜作诗。

我悠闲地叼着狗尾草躺在塔顶,琢磨着措辞。

鼠仙大人却兴致勃勃地跑过来:“柔儿,本仙刚才为你卜了一卦,是上吉!”

我眼也没抬:“您哪次不是上吉。”

上次,他算到我要嫁一只猫妖。

上上次,算到我要嫁一棵槐树精。

再上上次,算到我要嫁个螳螂怪……

有没有可能,我是个人,我跟动物精怪所结合,会生出奇形怪状的玩意来?

我这颗妖丹,是日复一日地侵染了婴儿塔内浓重的怨气和浊气所结成,没什么用。

我这千年的寿命,是他用他的仙力所维持的。

我算哪门子的妖啊!

他的上吉,我可不敢恭维。

鼠仙大人仿佛猜中了我的心思,会心一笑:“柔儿,放心,这次是个正正经经的人类男人。”

“你看,那天上红鸾星动,正中你命宫,今晚,你的真命天子要出现啊!”

我狐疑望去,竟似乎真的看到一缕红光,在遥遥牵引着我 ,连接到月老庙。

“难道那人,在庙中?”我忐忑地问。

“傻丫头,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鼠仙摸摸我的头。

我红着脸答应,一路来到庙中,却只看到一个和尚。

他虔诚地跪在那里,双眼轻阖,神情肃穆。

我也只好跪到一旁,安静地等候。

直到三炷香都燃尽,也不见第二个人来。

我看看月老,再看看他,一咬牙道:“大师,您也是来求姻缘的?”

只见他玉净的脸上出现一丝裂痕:“施主,贫僧乃出家之人,你休要妄言。”

我笑:“大师,修行有什么好的,人来世间一遭,不体会七情八苦,不经历红尘俗事,那还有什么意思?”

“你不入红尘,又怎悟得真禅?”

“不如,让我助你。”我轻轻牵起他的袖摆,注视着他。

这和尚生得极为好看,面如冠玉,骨肉匀称。

一双肃穆的眸子满含悲悯,月白色的僧衣包裹着他的冰魂雪魄。

他就如同那月中的琉璃一般,圣洁而无暇。

我竟不自觉地想着,要是与这样的人生上几个娃娃,最好再直接坐到他的怀里听经,那岂不是死也值得?

下一秒,他转动佛珠的手遽然停住,声音如淬了寒霜一般:“放开。”

我悻悻然地缩回手去,脸有些烫:

“大师,小女子头还是一回见出家人跪月老,颇为好奇,我是为寻夫而来,那您又所求何事?”

“贫僧……是为求问一小妖踪迹。”他敛目道。

我瞬间不淡定了:“大师既有事要忙,那我便不打扰了,告辞!”

说完,我拔腿就跑。

这家伙,捉妖来的,太吓人了!

2

没想到第二日一大清早起来,那和尚竟在塔外。

素白的僧衣上沾满晨露。

我硬着头皮迎了上去:“大、大师,用过早膳了吗?”

他神情冷峻:“并未。”

“都怪那小妖太狡猾了,害贫僧找了一夜。”

我心虚至极:“那、那定然是逃远了,大师快往前追!”

不知怎的,今日我的眼皮子跳得格外厉害。

鼠仙大人说过,我今年有个劫……

不会就是他吧?

果然,他并不打算走:“无妨。此地浊气冲天,必有妖孽横行,待贫僧仔细巡查一番,再将他们一一除去。”

说着,他开始捻动手里的佛珠,信步绕塔而行。

我忐忑地跟在后面,突然十分懊恼招惹了他。

因为,在这座石塔的下面,还隐藏着一座魔宫,是鼠仙千年前用仙法所造。

这些年来我们救下的所有孩子,都住在这里面。

其中,还包括千千万万不愿投胎的婴灵。

如果叫他发现,必是一场灾祸。

“大师,此处是弥邺国最大的婴尸场,由来已几千年有余,这里枉死的婴灵比当下整个弥邺所有的人口还要多,有妖不是正常?”

我笑盈盈地同他搭话,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担忧。

“依我所见,他们都是被至亲之人所抛弃的可怜虫,大师与其费心怎么除掉他们,倒不如替他们念上几遍往生经,好让他们早入轮回,重新做人。你说呢?”

那和尚却突然定定地望着我:“那施主呢,你是人还是妖?”

“我……”我心下一滞,但很快恢复镇定,“我当然是人啦,不信你探探。”

说着我捉起那和尚的手,就要往我胸口上按。

“施主,自重!”

他慌忙地抽回手去,耳尖泛起一抹薄红:“贫僧信你便是。”

拉扯之间,他的袖中突然掉出一幅画来。尽管他眼疾手快地捡走了,可我还是窥见了画中的一二。

只是我没想到,那画中的女子,竟跟我长得一模一样!

“大师,您这是……动了凡心?”

不知怎的,有丝隐秘的情绪在我心中一闪而过,快到连我自己都捉不住。

“施主,你又妄言。”

他竟然跪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块素帕,轻轻地拂去画上沾染的灰尘,然后再小心翼翼地卷起来,重新拢入袖中,这才缓缓起身。

他将它视如珍宝。

画卷掉落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他眼中的慌乱。

和尚也会有如此心挂之人吗?

“大师,冒昧问一句,这画上的人,她叫什么名字?”

鬼使神差的,我很想知道。

“她叫……雁柔。”他温柔地吐出两个字,眼底却有深深的惆怅。

我心中一恸。

我也叫雁柔。

那和尚绕塔走过一圈,便来同我告别:“许是贫僧看错了,此地并没有什么妖孽,倒是有不少活泼伶俐的小孩童,在东奔西跑地寻找娘亲呢。”

“施主,你还是早些回去吧,莫让家里的人等急了。”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

“好……大师慢走。”我怔怔地说道。

原来,他早已洞穿了这里的一切。

可是,却并没有拆穿我们。

为什么?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我忽然想到了什么,朝着他的方向喊道:“大师,我们还会再见面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头也不回地在沙地上写下什么。

我跑过去,只看到两行小字:万法缘生,皆系缘分。缘起即灭,缘生已空。

可惜,我看不懂……

3

那和尚走后,我像被人勾走了魂儿一般,整日里茶不思饭不想,只想与他再见。

第一日,我用泥巴捏了他的小像。

第二日,我用了与他同样的檀香。

第三日,我描绘着他的眉眼,不知不觉间画了上百幅。

第二十七日,我像疯了一般地奔赴月老庙,求他再显一次灵。

可是,当我们再次相遇的时候,却是另一番场景。

弥邺国赤水河岸,有无知百姓强抢初生孩童,祭祀水中河神。

原本是三年一祭的,所用供品也是牲畜,不料今年怪事频发,沿河百姓经常无故失踪,当地渔民入水即死,找到时个个死相凄惨,精血干涸。

巫师断言是河神不满百姓供奉,便令民众们找出六十六名童男童女,祭祀河神,以平其怨。

百姓们自是不愿,于是便发生了以上之事。

鼠仙大人刚知晓此事时,气得浑身发抖。

于是连夜叫我去招魂回来,好给这些可怜的孩子们一个家。

那和尚便是在我施法的时候出现的。

他远远地看着我,手持一尊木鱼。

“施主,你在做什么?”

“我……”我握紧了手中的魂幡,望着刚刚露出水面的魂灵,不知作如何解释。

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其他七八个法力高深的和尚。

他们虎视眈眈,看我的眼神如同看一只孽畜。

而我的魂幡,是世间至阴至邪之物,只有妖魔才会使用。

那和尚缓缓道:“没想到数日不见,你竟然堕落至此。”

我心下一沉:“那,大师是来收我的吗?”

他不卑不亢:“佛家受百姓香火,自有护佑百姓平安之责。如今你妄用邪法,作乱生祟,还不快随我去佛前悔过?”

我心中遽然一痛:“和尚,你执意如此吗?”

“是,施主。”

“贫僧,得罪了。”他垂眸道。

说着,他从手中抛出佛珠,掐出一道法咒。

天空中瞬间光芒万丈,如无数根金针密密匝匝地刺射下来,所照之处无所遁形。

我被那金光晃得睁不开眼,口中溢出血来。

就在这时,鼠仙突然出现,一手拉着我,一手抵御金光,想要离开。

可是,却被那和尚猛地劈出一掌,将整串佛珠狠狠地击在他的背上。

他瞬间喷出一口浓血,踉跄着朝前倒去。

“鼠仙!!!”

我连忙伸手去拉,却被他整个人带倒在地。

我飞爬过去,手忙脚乱地替他擦着不断涌出的黑血。

“鼠仙,你别吐了,我害怕!”

我的声音在颤抖,第一次如此惊慌。

“臭老头,你别吓我,听到没有!”

“你醒醒……你别睡!”

余光中,我看见那和尚一步一步向我走近,手里面托着一个金钵。

每靠近一步,那金钵就亮上一分,无形地撕扯着我的神魂。

我惊惧地把鼠仙护在身后。

下一秒,他把金钵照向我,冷冷地道:“妖孽,还不束手就擒。”

瞬间,我陷入了一片眩晕。

4

醒来的时候,我正身处一方禅院。

院中春色迷人,桃红遍野,琪花瑶草,不计其数。

一阵清风拂过,缕缕暗香浮动。继而落红如雨,其境如梦如幻。

可是,我却看到了一道刺目的身影。

是那和尚。

我走上前,气不打一处来:“鼠仙呢?你把他怎么样了?”

他不紧不慢道:“他自有他的去处。”

我拽紧了他颈上的佛珠,把他拉近,咬牙道:“我就这一个亲人,你这和尚若敢伤他,我便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他就这样任我抓着,淡声道:“等他伤好一些,我便送他回去。”

“你……身上还疼吗?”

温热的气息混杂着淡淡的檀香,喷撒到我的脸上,我这才意识到,我们的距离靠得那样近,只差一点就要亲上。

我赶紧松开手,羞愤难当:“与你何干!”

他也不恼:“贫僧知道你心有苦衷,但当日众目睽睽之下,我只能这么做,这是在保护你。”

我想起当日情状,确实岌岌可危,若是落入其他和尚之手,未必能活到现在。

于是心里的怨忿少了一些,但还是嘴硬道:“臭和尚,巧舌如簧。”

没想到他淡然道:“七日。”

我大惑不解:“什么七日?”

“你再多骂贫僧一句,贫僧便多囚你七日。你若想早点下山,便对我恭敬些。”

“你!”我气得咬牙切齿,却不敢再造次。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在这黑心和尚的淫威下,我不得不含泪吃下了三碗不含油水的素斋,瞬间整个人都有力气了些。

看着他端方持稳的样子,我生起了坏心:“和尚,你这样金屋藏娇,若是被那些个方丈住持知道了,会怎么罚你?”

他抄经的手顿然停下,良久,才回答道:“佛渡众生。贫僧只是在度化冥顽小妖,并无逾矩之举,有何罪过?”

“哦?那若是有逾矩之举呢?”

我抓起他的双手,贴于我的脸颊两侧。然后凑过身去,在他唇边一寸的地方停住。

“大师,你此刻在想什么?”

“是佛,还是我?”

我盈盈地望着他,吐气如兰。

清冷佛子仙姿玉质,此刻却闭上眼睛,并不看我。

“你……休要放肆。”

他的嗓音蒙了一层喑哑:“佛门不是你轻浮之地,若是再不收敛,休怪我不客气。”

我只觉得他的唇色十分诱人,干脆胆大一番,轻啄过去。

“好了,你现在可以罚我了。”

“你!”

他猛然睁开眼睛,喉结滚动,似有愠怒。

下一秒,黑着脸,夺门而去。

我:?

这么不经逗?

5

惠风和畅,春色撩人。

那和尚端坐于院中的菩提树下,安静地释经。

我在旁边支着头看他,越看越觉得与梦中人重合。

至于是什么梦——

嗯……

我扯过一卷经书来念:“一切恩爱会,无常难得久,生世多畏惧,命危于晨露。由爱亦生忧,由爱易生怖,若离于爱者,无怨亦无忧。”

“大师,这是什么意思?”我把书举到他面前。

他顿了顿,道:“爱会凭空增加痛苦和烦忧,若想永远自由快乐,便不要为情所困。”

我朝他挪近一点:“可是,人生来便有七情六欲,如何才能不为情所困呢?”

他的耳尖泛起薄红:“贫僧……也未参透。”

我盯着他的眼睛:“那,大师这一生可有为谁动过情?那滋味又如何?”

“我……”

“贫僧……”

高冷禁欲的佛子,第一次显得如此局促,喉结几番吞咽,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我仍不依不饶:“大师,如若我此时真的为情所困了,你如何解救我?”

他茫然。

我笑:“大师,你常对我笑笑,就足以了。”

“你终日板着脸,我怕。”

闻言,他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浅笑,我却觉得如那冬雪消融、万物新生般美好。

四目相对时,我将手缓缓伸向他的衣襟。

本想再看看那幅画,他却后背僵住,即刻按住我的手,呵斥道:“施主,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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