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元旦后春节前，是一年中最寒冷却也相对闲适的阶段。于是我这几天又重温了电视剧《繁花》。在这部着力描绘上世纪90年代初上海商业、金融业崛起的电视剧里，至真园老板娘李李第一集仅出场三分钟就换了4件豪华皮草和大量流光溢彩的重工珠宝，内搭都是紧身、露背、挖空造型，强烈醒目，风情万种。实力雄厚的她有句名言：小气的女人赚不了大钱。
夜东京老板娘玲子则主打时髦前卫修身，毕竟是改革开放后，最早出国打工的上海独立女性，混过东京，开过眼界。
而汪小姐在外滩27号时代是“浦西明珠”，粗跟小皮鞋、有垫肩的西装套裙配风衣大衣，精心打理的大波浪发型风风火火，尽显早期体制内白领丽人的职业感、专业感和阶层感。
由穿搭风格即可看出那是个经济、文化、消费、情绪曲线外放且高亢的时代，是“不到黄河心不甘”的时代。
时隔三十多年，许多较为浪漫的女性化单品正在一线和新一线城市式微。如今职场“中女”大多穿着都市休闲服饰、改良Office风格甚至户外服饰，肉眼可见的服饰趋势是多元、自由、舒适、可持续发展、强调功能性且能适应不同场景切换，体现出长期主义的价值观。
青睐面料优异、风格普适持久的基本款衣物是她们的公约数，有着毫不费力又松弛高级的既视感，层次叠穿，有效搭配，也会增添新的生机。这算是老钱风、静奢风的平替。而这几年，真正的老钱和静奢人士大多已经告别了职场，去追寻诗和远方。
她们普遍将高跟鞋束之高阁，继小白鞋之后，某某虎的懒人鞋在她们之中悄然流行。因为这鞋虽不算便宜，但物超所值，它是可以出没于任何场合、搭配任何衣服的万金油、无敌战靴。记得二十多年前，小贵却不见得美观且上脚并不舒服的某威帆布鞋也深得潮人们的青睐。诞生于美国的它是按西方人窄长、薄削的脚型结构设计的，对脚型偏厚实宽短的中国人来说并不舒适友好。当年的潮人逐渐变成了“淡人”，他们幡然醒悟，原来国货老字号的帆布鞋更适合中国人的脚感和审美，也更具性价比，且有着70后的集体记忆。
而70后的身心早已进入悦己状态，消费更智性，舍得为爱好、体验感而一掷千金，却很难再为不实用又高溢价的商品交智商税。他们很会拿捏长期功效和短期获得感之间的平衡。
如果是女干部，素色阔腿裤或过膝西装裙、面料上乘的衬衫、羊绒衫、3—5厘米的黑色小皮鞋能适应多种场合。发型要精致干练，能更好展现专业精神和严谨态度。超长的大波浪和超短的微商头并不多见。成熟稳重有权威感而不扎眼是业内的约定俗成，穿搭是态度的外化。
内衣的变革暗喻了女性的自我觉醒。如今，千禧初年过于雕琢性感的蕾丝钢圈内衣也着眼于告别过去。当下女性内衣的赛道上，站满了新型运动型内衣和由都市丽人风转向无钢圈不紧身风格的舒适型内衣。
有趣的是，这些年的秋冬和早春，魔都职人们开始对毛呢羊绒大衣祛魅。可能大衣更适合10—15℃的气候穿着，而江南此温度季很短暂，且穿大衣更需要搭配单品和心境，也并不易打理和收纳。相关数据表明，大衣的竞品——羽绒服从2016年起强势崛起，从2021年开始就成为国际服装界的年度单品，持续至今。
羽绒服成为顶流的原因，除了气候刚需，也在于这些年羽绒服在科技与狠活上不断开拓，有了更多应用场景，是进可户外、退可通勤，甚至能退到内搭的打工人战袍；还在于羽绒服的实用性、舒适感、随性又不失体面的态度，让人看起来更像是个务实亲和的人。而中国浙江出品的某品牌羽绒服，也早已风靡美国纽约的上东区。
此季穿羽绒服的魔都职人们，仿佛也已经不怎么背包了。包包不再是安全感和情绪价值的来源。实在有东西要装，时常会摸出个帆布袋。
文字编辑：史佳林
栏目编辑：郭影
来源：作者：何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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