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婶子，求你了，就让我看看那个信封吧。"在除夕夜的灯火阑珊中，染血的菜刀从张扣扣手中滑落。
他那双沾满鲜血的手，此刻却在微微颤抖。
王自新的妻子手中举着一个泛黄的旧信封，那是二十二年前他母亲的笔迹。
没人知道，这个信封里装着的不仅是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村庄的秘密，更是一段被刻意尘封的往事。
一九九六年的夏天，陕西王坪村迎来了一个闷热的清晨。
蝉鸣声划破寂静，金黄的麦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张福如起了个大早，胡乱扒拉了几口稀饭，准备去地里干活。
刚出门就碰到了多年的老友王自新。
"老张，等会去我家坐坐呗，有件事跟你商量。"王自新笑呵呵地说道，手里的烟卷冒着袅袅青烟。
"行啊，正好我也想问问咱们水塘的事。"张福如摸出一根烟，凑近王自新的烟头点燃。
两个人的身影在晨光中拉得老长。
他们是村里出了名的好搭档，两家合作建了水塘，又一起开了面粉厂，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张福如家的院子里，十三岁的张扣扣正在喂鸡。
母亲汪秀萍在灶房里忙活着，饭菜的香味飘散在晨光里。
院子角落里的老梧桐树上，一只喜鹊正在筑巢，不时发出欢快的叫声。
"扣扣，去叫你姐姐起床，再晚就该迟到了！"汪秀萍一边和面一边喊道。张扣扣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饲料，朝姐姐张丽波的房间跑去。
谁也没想到，这样的和睦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那年秋天，张福如去县城办理面粉厂的营业执照。
趁他不在家的时候，王自新暗中串联其他村民，以改制为名将面粉厂的股份重新分配，把张家排挤在外。
消息传到张家，汪秀萍气得直跺脚。
"当初要不是我们家出大头，哪来的面粉厂？王自新这个白眼狼！福如，你说咱们该怎么办？"汪秀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眼眶通红。
张福如深深吸了一口烟，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袅袅升起："算了，都是一个村的，闹僵了不好。"
张扣扣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父母的样子。
他不明白，为什么叔叔家会变成这样。
记忆中的王叔叔总是笑眯眯的，经常给他带糖果，教他下象棋。
次年春天，事情愈发恶化。
王家准备建新房，却将地基蚕食到了张家的宅基地。
汪秀萍一大早去菜园里摘菜，发现王家已经在她家地界上堆满了砖头和沙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汪秀萍丢下菜篮子，冲到王家门口，"自新哥，你这样做不地道啊！"
"大清早的嚷嚷什么？"王正军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我们家建房子碍着你什么事了？"
"你们明明知道这块地是我们家的！当初分地的时候，村长可都画好界了。"
"呵，那都是老黄历了，再说，那地界早就变了。"王正军不耐烦地摆摆手。
"你们这是仗势欺人！"汪秀萍的声音带着哭腔，"一个面粉厂还不够，现在连宅基地都要抢？"
争执越来越激烈，周围的邻居都探出头来看热闹。
汪秀萍一气之下，抄起身边的扁担朝王正军打去。
木头撞击肉体的闷响声在清晨的空气中格外刺耳，王正军躲闪不及，被打中了肩膀。
暴怒之下的王正军夺过扁担，朝汪秀萍猛击过去。
扁担重重地砸在汪秀萍的头部，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妈！"张扣扣从学校放学回来，远远就看到了这一幕。他拼命地跑，书包里的课本撒了一地，可还是晚了一步。母亲倒在了血泊中，那双总是忙碌的手还在微微抽搐。
"杀人了！杀人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个村子都沸腾了。
乡亲们七手八脚地把汪秀萍送到医院，可是已经回天乏术。
临终前，汪秀萍紧紧攥着张扣扣的手："扣扣，要好好念书，别……别让妈失望……"
法庭上，王正军因故意伤害致人死亡被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张扣扣站在旁听席上，攥紧的拳头指甲都嵌入了掌心。
他觉得这个判决太轻了，可是在法律面前，他什么也做不了。
"七年？就七年？"张福如瘫坐在地上，"一条人命就值七年？"
母亲去世后，张家的生活天翻地覆。
张扣扣的成绩一落千丈，从年级前十掉到了倒数。
他整日魂不守舍，上课时总是盯着窗外发呆。
老师叫他回答问题，他总是一脸茫然。
姐姐张丽波不得不辍学，到镇上的服装厂打工补贴家用。
父亲张福如更是一蹶不振，整日借酒消愁。
一年后，他因肝硬化去世，临终前紧紧抓着张扣扣的手："儿啊，爸对不起你们，没能给你妈报仇……"
十八岁那年，张扣扣参了军。他想要离开这个伤心地，也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在部队里，他成了神枪手，多次获得嘉奖。
可每当夜深人静，母亲倒在血泊中的画面总会浮现在眼前。
退役后，张扣扣辗转各地打工。
他做过建筑工人、保安、送货员，始终找不到一份稳定的工作。
他的眼神越来越阴郁，整个人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
更让他难以忍受的是，王家人在村里经常冷嘲热讽。
每次他回村，都能听到令人作呕的话。
"看看，这不是张扣扣吗？混得还不如你妈活着的时候呢！"王家的声音总是刺耳。
"听说又换工作了？整天游手好闲的，跟他爹一个德行！"
二十二年的怨恨如同一把利刃，日日夜夜地割着张扣扣的心。
他开始默默准备复仇计划，买了一把菜刀，每天用砂纸磨得锋利。
他打听到王正军出狱后在县城开了个小卖部，经常回村看望父母。
二〇一八年除夕夜，鞭炮声此起彼伏。张扣扣躲在村口的树丛中，手里紧握着那把磨得雪亮的菜刀。寒风呼啸，像是在为即将发生的惨剧哭泣。
王家一大早就准备去祭祖。张扣扣看到王校军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拎着祭品的王正军。他们说说笑笑，完全没注意到暗处的危险。
"啊！"一声惨叫划破了寒冷的空气。王校军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脖子上就多了一道深深的口子。他倒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王正军闻声赶来，看到这一幕，吓得手里的祭品撒了一地。他认出了张扣扣，转身就要逃跑。
"想跑？二十二年前你可没给我妈逃跑的机会！"张扣扣像是着了魔一般，三两步就追上了王正军。菜刀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正中王正军的后心。
"对不起……对不起……"王正军倒在地上，不停地道歉，可是已经晚了。
张扣扣擦了擦刀上的血，直奔王自新家。
推开门，就看到老人正在堂屋准备祭品，电视里正播放着春晚。
"扣扣，你……"王自新的话还没说完，喉咙就被锋利的刀刃划开。
他跌倒在祭桌上，供品洒了一地。
正当张扣扣准备对王自新的妻子下手时，老太太颤抖着说："等等，我这里有你母亲的东西。二十二年了，是该让你知道真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