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景宇｜津门纪行【天涯艺术141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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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际会津门留念

甲辰岁杪，我自北京驱车前往天津，和睽违已久的陈冬至先生奔赴一场品茗聚会的约定。

癸卯春正，陈冬至先生客居海南三亚，彼时的我恰好也在海南棋子湾，于是，一通电话过后，我便如约而至陈冬至先生的“听籁书屋”（孙其峰先生题）畅叙。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我和先生谈艺论道，不胜快哉！陈冬至先生提议，去品尝一下海南的西餐。乘着内心的这份愉悦，我们一起去到了“佐度王子扒房西餐厅”。落座之后，先生点了牛排和意大利面，水果沙拉，还要了两杯法国波尔多庄园红酒。少长咸集，推杯换盏开心不已！然而，岂料没过多少时日，陈冬至先生在一次友人邀约的外出海钓活动中跌倒受伤，先生从手机微信里给我发来其躺在医院病床上做康复治疗的视频，这不禁令我伤心难过起来。毕竟已是年逾八秩的老人，原本是要安度晚年的，谁能料想会经此劫难呢？好在先生骨骼清奇，生命力极其顽强，竟然奇迹般地恢复了先前的健康状态，这又令我内心宽慰了许多。我在北方，先生远在千里之外的南方，我始终不渝地激励着陈冬至先生，为先生作慰腰诗相赠，并规劝他回天津做进一步的观察、疗养和康复治疗。没过多久，陈冬至先生便从海南回到天津，在家中继续疗养。炎炎夏日，我抱着戴敦邦先生嘱我带给先生的大画集，带着旭宇先生的殷殷祷祝到了陈冬至先生家中。得见先生果然康复得很是理想，虽说是拄着双拐行动略有不便，但在客厅走路基本上是可以弃之不用的。我与先生约定，等其彻底恢复健康之后一定要回请他再吃顿西餐。时光匆匆而过，转眼到了甲辰夏月与秋月，还是未能实现心中夙愿，冬日暖阳的午后，我再次拨通了先生的电话，言明去意，陈冬至先生爽快地答应并邀请我到天津一叙。

甲辰冬日华灯初上的夜晚，我和陈冬至先生相约在了天津的“香奈·西餐厅”。先生胃口极好，趁着他胃口大开的时机，我很认真地和他讲起准备在天津举办陈少梅先生的学术讲座事宜，并诚请先生作为互动嘉宾，和我一起完成最后这场极其重要的学术活动。陈冬至先生慨然应允。次日，当我再次致电问候先生之时，得知他正在家中翻阅陈少梅先生的资料，加深一下对陈少梅先生的体认。这，对于一位德高望重的艺术大家而言，先生竟然尚有一份如此谦逊的情怀，着实令我感佩不已！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现场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现场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现场

以“闳约雅逸”为学术主题的“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活动最终花落天津，活动得到了天津画院的高度重视，特别是在陈治副院长的鼎力相助下，学术讲座得以精彩呈现并圆满结束。活动当天，令我倍感意外的是，天津画院的孙伯虎书记和范扬院长亲临现场聆听讲座，当日来的师友们大抵都是美术界的同仁们，我深谙，大家都是为了陈少梅先生乘兴而来。我首先和大家一起回顾了陈少梅先生的艺术生平，之后从陈少梅先生的艺术源起和流变以及陈少梅先生对中国近现代美术史所产生的重要影响，并以陈少梅先生的经典美术作品《西园雅集图》为例，生动讲述并总结了陈少梅先生的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陈少梅先生的绘画作品，从宋代郭熙处得其“雄健明洁”之妙，从马远、夏圭处得其“遒劲苍润”之势，从元代倪云林处得其“幽淡雅静”之趣，从浙派吴伟、戴进处得其“磅礴生动”之致，更是从明代唐寅处得其“秀逸清俊”之气！

我的主旨演讲

陈少梅《西园雅集图》

在我看来，陈少梅先生堪称是一座令世人仰望的艺术高峰。陈少梅先生的一生是短暂的一生！他所处的绝大部分都是旧中国时代，新文化运动的思潮虽然对中国画的改良有过冲击，当时亦出现了徐悲鸿、齐白石、高剑父、潘天寿、傅抱石等一批革新艺术家，但是大部分中国画家特别是山水画家们也都还在继续抱守着“四王”的路子踌躇不前，这显然早已悖离了“外师造化，中得心源”的绘画传统旨归，仿若“无源之水、无本之木”般舍本求末！陈少梅先生虽然年轻，但他已然洞悉并觉察到传统山水画穷途末路的窘境，这也令他深刻感觉到，必须要寻求一条新的艺术路途才能挽就中国画的颓势！于是，陈少梅先生从被贬斥的“北宗山水”中勇猛精进，发现了此中特异的艺术语言并找寻到属于自己的艺术个性与语言符号，希图在这里突破，首先他从郭熙入手，之后再从马远、夏圭，一直到仇英、唐寅，甚至从戴进、吴伟等人的绘画入手，仿佛在混沌中开掘出了一片光明，这实在是难能可贵的！陈少梅先生的绘画从宋代郭熙处得其“雄健明洁”之妙，从马远、夏圭处得其“遒劲苍润”之势，从元代倪云林处得其“幽淡雅静”之趣，从浙派戴进、吴伟处得其“磅礴生动”之致，更是从明代唐寅处得其“秀逸清俊”之气。无论是山水还是人物，陈少梅先生无一例外都是用小笔画大画，但其笔下的作品却非常有气势，以《西园雅集图》为例，描写的是宋代文人苏东坡、苏辙、米芾、黄庭坚、李公麟、秦少游、王晋卿等16人，在驸马都尉王诜家中雅集的盛景。作品创作于1945年，时年陈少梅先生不过36岁的年纪而已。20多个人物栩栩如生跃然纸上，活动于松柏蕉竹、清溪巨石、绿草如茵之境，或吟诗，或作画，或抚琴，或论道，人物以中锋勾勒，人小不过寸许，但服饰冠履变化各异，个个风神飘逸，气韵超然，动态亦是一人一神，一人一情。用色也是极为讲究，以绿色为主基调，但仕女上衣的些许朱砂红，达到了“动人之处不需多”的艺术效果，整幅作品充盈着一股浓郁的文学气息和诗情雅趣！倘若究其原因，一是讲究画面结构和谋篇布局。这幅作品堪称经典，虽然笔触很小，但由诸多小笔触所描绘出的人物、山水组合成上、下、中左、中右四个部分，这四部分又由树木的交叉、山石的走向以及流水有机地组合成一个整体，去掉哪一部分也不行，由此便形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气势！其二则是以小见大。陈少梅先生的作品小笔触能够和大笔触一样，非常讲究笔墨的变化。比如水纹的表现方法就很是丰富，有的排列极为紧凑，有的则是疏散开来，有的笔墨浓重，有的则又是浅淡，而行笔的速度，时快时慢，忽快忽慢，由于运笔的速度、力量的变化，线条自然就有了一种优美的节奏感，这种笔墨上的情趣十分耐人寻味，在强化作品气势的同时亦使得作品产生了“余音绕梁，三日未绝”的艺术效果，显现出了陈少梅先生深厚的艺术修养和高超的绘画技巧！陈少梅先生的山水画作品，20世纪40年代多以水墨为主，及至50年代初期，才喜画浅绛和重彩，总体上来说，陈少梅先生的山水画还是以北派水墨山水作为其主要艺术语言的，虽然晚年又多作重彩，但他注重传统、注重笔墨技巧、注重色彩和注重写生创作，最终形成了“闳约雅逸”的画格和风貌，在20世纪中国画画史中铸就了独特而又精彩的篇章！陈少梅先生不仅是一座睥睨千古的艺术丰碑，更是一座巍然矗立的艺术高峰！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现场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现场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现场

今年适逢陈少梅先生诞辰一百一十五周年，北京陈少梅艺术研究会相继在西安文理学院、兰州西北师范大学美术学院、贵阳美术馆刘知白艺术馆、广州高剑父纪念馆、杭州吴山明美术馆成功举办了以“闳约雅逸”为主题的学术讲座活动，引起学术界、美术界的高度关注和强烈社会反响。天津画院举办此次纪念陈少梅先生的重要学术活动，非常具有历史意义和现实意义，这是一次向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的致敬，也是一次向美术史大家与历史经典的致敬！

对于我来讲，陈冬至先生的水墨人物画作品已经深深镌刻在我的灵魂深处。先生德高望重，是我非常尊崇的人物画艺术大家。早在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二十岁刚刚出头的他便创作出了风格雄浑、造型准确生动的反映农村社会主义建设的现实主义巨幅中国人物画《满仓》《移山志》等作品，一时震动画坛；八十年代初其风格迥异、线条独特的连环画盛播海峡两岸；九十年代以来，又以从容大度、苍茫高古的大写意古典人物画饮誉中国画坛。我始终认为，画家的艺术风格是画家心灵智慧创造的产物，是思想乃至灵魂的灵智之果，是艺术家人生经历、学养、生命际遇的集中体现，也是艺术家所生存的社会之种种境域变异和发展所留给画家的印记。我想，陈冬至先生的艺术风格的演变、发展和完成，体现着社会变化与画家际遇的影响，体现着他60余年不断进行艺术探索和创造的心路历程。在我看来，陈冬至先生的可贵之处在于，他是能够在极其严酷的艺术创作条件下，发挥自己的艺术才华，他坚实的造型能力，扎实的运笔用墨和用色功底，发自灵魂深处的激情流露和自身所与生俱来的燕赵雄豪之气的抒发。以至他对艺术的领悟，凡经几变，通过形式手法上的脱化，他的大写意古装人物画最终走向成熟，呈现出与此前截然迥异的巨变。这种风格的变易完成，离不开他在逆境中的遭遇，也更加离不开他在逆境中所提升起的宽博的悲天悯地的仁爱之心。陈冬至先生对学生、同事总是付出仁爱之心或予以帮助提携。中国美协副主席何家英先生每每谈及陈冬至先生的时候，总是以无比尊敬和感激之情诉说着陈冬至先生对他的关爱。云：“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其实人物画者，同样也可以饱含一颗仁智之心，陈冬至先生即是如此。陈冬至先生目前的古装人物写意风格，大体是自20世纪90年代形成的。我们对照其上世纪60年代早期的作品，差异之大，令人吃惊。风格上的前后差别，正是反映着画家认识上的前后差别，这不仅是由于改革开放以后，画家摆脱了政治服务的框框约束，拥有自由宽松的创作环境，更重要的是陈冬至数十年中对中国艺术之精神，以及哲学、诗词、古文、史学广为探索，获得了极深的体悟。这时他已摒弃了上世纪60年代只注重素描明暗关系的做法，而专注于线条笔法的表现，并通过笔线探索中国人物画的高古品格渊源。与此同时，他研究汉隶、汉简、章草等书法，从中摄取具有永恒审美意义的“古意”因素。到上世纪90年代，他终于拓展出一种淳厚苍浑、古趣盎然而又散发着现代意趣的大写意古装人物画。陈冬至先生的人物画笔简而草草，造型高度概括，并加以大胆意象变形。背景处理亦简而整，与主体衬托呼应，点出意境，有些画面还衬以底色，个别底色略做肌理，更加充分地烘托出主题，再配以或草书或简隶之长题，既为表意，亦使画面更加丰满。达到了内容与形式的高度和谐。这种和谐之中，透露出一种淳朴、厚重、苍茫、浑然的气象。这正是陈冬至艺术风格的特色所在。这体现着他的性格和学养，也实在是燕赵大地雄厚朴实的民风对他长久熏陶的结晶。在物欲横流、世风不古的今天，要从平庸世俗的功利境域里分离出来升华自身的画格、人品乃至人生境界谈何容易啊，而陈冬至先生在完成了艺术和生活中的自我救赎之外也真正做到了画如其人，风格即人，所谓“文心绘境”，“斯文在兹”，如是而已！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现场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现场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现场

诚然，陈少梅先生在天津从青年时代直至艺术生涯晚期都留下了深沉而又隽永的生命足迹，特别是和天津美术界一些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陈冬至先生深情讲述了陈少梅先生和天津湖社画会的历史渊源和翰墨情缘，特别是与刘子久、惠孝同、孙其峰、胡佩衡、刘凌沧、张其翼等人的艺术交往，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为“津派”绘画艺术的建立奠定了非常好的基础。

然而，我分明注意到，陈冬至先生在和我的积极互动中，始终对于活动背景中的《闳约雅逸》书法赞许有加。大家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了这幅“形神飘逸洒脱”的书法作品之上。旭宇先生是我的忘年挚友，先生对于陈少梅先生推崇备至。甲辰伊始，我请旭宇先生为学术活动题词加持的时候，先生便和我一起商议，可否把之前的“闳约深美”改为“闳约雅逸”似乎更为妥当，我思忖再三，接受了旭宇先生的提议。旭宇先生是当代著名诗人、书法大家、画家。倘若问我，为何称之为“画家”？大家有所不知，旭宇先生在八十遐龄之时，提笔作画，竟然一鼓作气接连创作了百余幅“意境阔远”的文人山水画！我在为旭宇先生倍感欣喜之余赋诗以赠：

至高幽僻处，

石笋一孤生。

冷峻观天下，

从容向远横。

净心凝铁质，

清骨自峥嵘。

宁作青云伴，

杂丛不与争。

静心品读旭宇先生的文人山水画，我不由得吟咏而出了这样的诗句！是的，这是我发自肺腑从心底发出的灵魂心声！屈指算来，和旭宇先生相识、相往、相知已二十余载，期间多以诗词唱和、书法题赠居多，这一次，却从未料想，竟然和旭宇先生在他的山水世界中相遇了。旭宇先生青年时代以新诗出道，久负诗名。中年倾心于书法，成为卓然名世的书法大家。耄耋之年乃作古体诗词，书雅逸的行书笔意，绘富有诗情的文人山水画，以我的眼光来看，旭宇先生以高古的绘画境界和超拔的艺术格调，确已蔚然自成一家！旭宇先生的文人山水画，绝非一时技痒之作，旭宇先生经年研学《老子》与《庄子》，在其深厚的文化滋养下执守正念、明心见性的灵智之果。宗炳在《画山水序》中讲到“山水以形媚道”，“圣人以神法道”。山水既为“道”之表现，亦必是“神”之表达。诚然，旭宇先生恰恰是怀着一颗沉实的“道心”进入到作画的状态中去的。品味旭宇先生的文人山水画，可以深刻体会到其“文以载道”的艺术思想和文人情怀。我知旭宇先生极为推崇倪瓒（倪云林）。倪瓒有诗云，“何人西上道场山，山自白云僧自闲。至人不与物俱化，往往超出乎两间。洗心观妙退藏密，阅世少年如一日。”山静日自长，千年如一日，确然如此！我想，此为倪云林所深悟的永恒之境，这，在旭宇先生的山水画里已然得以明证。旭宇先生以“与天地精神相往还”的情怀、格局与境界倾情于中国传统山水画的表现，其笔下，无论苍鲜盈阶，落花满径，松影参差，禽声上下，明月清风，抑或午睡初足，旋汲山泉，抚琴而歌，焚香煮茶，品茗论道，皆可清晰地照见旭宇先生的内心世界：于清简中见沉厚，浑沦透逸，风规自远。石涛在《画语录》中讲到，“一画明，则障不在目，而画可从心，画从心而障自远矣”。概言之，旭宇先生的山水画境若一泓清流从其诗中参悟而出，而其诗更是出乎己心，足见旭宇先生精研力学之深，体察艺术之妙，实感佩也！旭宇先生八十遐龄之后抒怀所作文人山水画，实为其心境的视觉表达，它总使人强烈地感受到，如此这般的山水“总非人世间所有”，看那纷扰的尘寰远去，喧嚣的声响业已涤荡尽无，展现而出的则是一片充盈着荒天邃古的静寂世界！我想，中国的山水画艺术，在一定程度上，不就是为了谛听这一永恒的静寂之音的吗？癸卯冬月，徜徉于旭宇先生的文人山水画世界里悠游自在，实在是惬意而又旷达的！旭宇先生的文人山水画，诗、书、画、印相互生发，承载着深厚的艺术含量和文化力量，而旭宇先生所努力构建的这片精神家园，在开掘和引领人性之美的同时更加凸显出了其烛照东方的生命智慧！当旭宇先生得知我在天津与陈冬至先生互动共同完成陈少梅先生的这此学术讲座活动，再次赋诗以贺：

相邀天花落津门，

山海多情掌声新。

少梅西去堪回首，

不朽画作又抽春。

闻景宇、冬至先生联袂闳约少梅讲座即兴而吟

旭宇2024年岁末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活动现场

陈少梅先生的全国巡回学术讲座期间，《陈少梅先生画像》亦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作品乃是当代著名人物画家张亚光先生应我之嘱专为陈少梅先生绘制，天津画院如此重要的活动现场，当然不能够忽略张亚光这位大艺术家！当作品打开展示给大家欣赏的时候，我则忍不住为陈少梅先生赋诗抒怀，借此表达我的崇敬之情：

鲤庭有家学，

世代相拥持。

涉江寻梦影，

阶前谒祖间。

家声赫赫远，

人居近在兹。

陈门风水胜，

气象足威仪。

德业昭后辈，

齐家秉箴规。

诗文雄天下，

高风世所追！

陈少梅学术讲座活动现场气氛非常活跃。路洪明先生在发言中对陈少梅先生的艺术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画家王金厚也在发言中再次强调了陈少梅先生对于建构“津派绘画”的深远影响和重要意义。画家杨来春也在现场和大家分享了他的艺术体验和深切感受。

《陈少梅先生画像》（张亚光绘）

纵观中国美术史的发展，我们会发现，始终有陈少梅先生这样的艺术家们，在继承和发展的历史洪流中孜孜以求着，砥砺前行，矗立起一座座丰碑式的艺术高峰。让我们向这些艺术先贤、前辈们表达我们崇高的敬意！感谢他们为中国美术史的发展所做出的杰出的历史性贡献！我笃信，陈少梅艺术精神永远都是不可或缺的，当下更是需要承继和弘扬“陈少梅艺术精神”！感念于斯，我亦再次赋诗抒怀：

琪树冰珠亦化尘，

白驹过隙散花身。

梅人几换林中雪，

水仙长留南北春。

疏影暗香传清韵，

钟灵玉露显精神。

丹青有意萦萝梦，

水墨留痕画里真！

陈少梅绘画风格及美学思想学术讲座活动现场

夕阳徐徐西下，当我和大家一起缓步走出庭院再次合影之时，一缕霞光洒落在了眼前，我随即抬眼望去，内心顿觉美好起来，殊不知，那一抹温情，不正恰若陈少梅先生笔下所流露出来的“清雅”气息与“超逸”意象，亦恰如陈少梅先生所期许的“恬淡自然”与“妙得其真”吗？想着，想着，我会心一笑，和夕阳挥手作别后，与诸位师友共赴红尘，消逝在夜幕之中。（全文完）

甲辰冬月于京华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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