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启昌：阅读叔本华“零门槛”，《意欲》应是常用书、必读书

韦启昌译《作为意欲和表象的世界》第1卷新书由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2025年1月2日，韦启昌出席了在广州学而优书店举办的新书分享会。

据悉，叔本华的作品传入中国已有百年。2019—2021年，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了韦启昌翻译的叔本华成名作和封笔作《附录和补遗》第1、2卷，以及《作为意欲和表象的世界》第2卷和《伦理学的两个基本问题》等；历经3年的努力，2025年《作为意欲和表象的世界》第1卷也出版了。叔本华的主要著作都有了韦启昌翻译的中译本。

阅读叔本华“零门槛”，《意欲》应成为常用书必读书

分享会上，韦启昌根据自己多年翻译和阅读叔本华作品的经验，以及对读者阅读体验的观察，谈了自己的阅读收获。他说，只要一个人有生活经验和对生活的认识，那他就能够阅读和在相应程度上理解叔本华的著作，并因此满足他们要了解自己、了解这一世界的愿望。他们尽可以随便从叔本华的任何一本著作开始。当然，从《意欲》第1卷开始是不错的选择。叔本华的著作对有正常思维的人而言老少皆宜，人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知识程度和人生阅历或多或少地从这个极为丰富的思想宝藏中汲取各自所需的精神营养，这个极为丰富的思想宝藏是一座有多个入口而直通思想中心的宏伟建筑。

韦启昌还谈到，叔本华在“全集”序言中提出的阅读他的著作的顺序，是他的高标准、严要求。对于叔本华丰富的思想宝库，我们完全可以各人量力而为、随心所欲、随自己的兴趣在叔本华的多方面题材中狩猎，而必有所获。用一句话概括就是，阅读叔本华的著作，对一个正常、成熟的人而言，是零门槛阅读。《意欲》第1卷应成为我们的常用书、必读书。

此外，韦启昌还谈了叔本华哲学体系的主要著作，即《意欲》两卷、《附录和补遗》两卷与《伦理学的两个基本问题》之间的相互关系和各自的阅读重点。同时，无论阅读哪本著作，都能加深你对“一个单一的、有机的、连贯的思想体系” 的认识，即“世界是我的表象，世界亦是我的意欲”，这个思想预示了哲学发展的转向——从理性主义到非理性主义。

叔本华作为有自己的本体论、认识论、伦理学和美学的完整体系的哲学家，无疑是19世纪最后一位有哲学体系的哲学家。其后，无论继承其衣钵的尼采，还是受其影响的维特根斯坦，都是有哲学思想而无哲学体系的哲学家。同时，叔本华推崇东方文明和印度佛教思想，这在他的著作中随处可见，在《意欲》第1卷中，他对东方佛教的引经据典有百处，其后的哲学家没有几个能做到这一点，因此，他也是沟通东西方哲学第一人。看过他的传记的人都知道，他的家里就摆着从印度请来的镀金佛像。

“人生的残酷和真相，都被叔本华一语道破”

一个半小时的内容丰富的讲座结束后，韦启昌与现场读者的互动也异常热烈。从读者的言谈和提问中就知道，许多读者是韦启昌的中大校友，有些是“韦译叔本华”的爱好者，长期关注韦启昌的译著的出版。其中一个读者说，他被第1版序言中的这句话感动，叔本华说：“我是真挚、严肃、认真地呈现这本书的，它所要传达的是单一的一个思想。这本书是很少数人思考的事情。”

另一个读者说，叔本华在一篇序言中引用了彼特拉克的话：“一个人赶了一整天的路，到晚上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那就不错了。”“他一生坚持自己的思想，几十年里都被学院派封杀，孤掌难鸣，同时也以此为傲，太不容易了。”

还有读者提到叔本华的“钟摆说”，即“生活就像钟摆一样，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摆动”的警句广为传颂，他在《意欲》第1卷中做了详细的解释。人生的残酷和真相，被哲学家一语道破。此后的哲学家无论怎样解释人生痛苦的根源，都无法超越“钟摆说”。流行的所谓“心灵鸡汤”既不治标也不治本，他从叔本华的著作中受益匪浅。

一位年轻的大学生在现场读了英国文学评论家特里·伊戈尔顿的一段话：“如果叔本华仍值得阅读，不只因为他比几乎任何哲学家都要更坦诚、更严肃地直面了人生的某种可能性，即人的生存在最卑微、最可笑的层面上都毫无价值。还因为，他讲的大部分内容都是对的。”这引起了现场读者的热烈回应。

二十多年，一个叫韦启昌的中国人默默坚持翻译另一个名叫叔本华的外国人的作品，上海人民出版社和众多叔粉共同见证了“韦译叔本华”的作品一部部连续出版的过程。叔本华的意欲与表象的哲学在悲观的底色上展现了对生命永不满足的热爱，他以青春的火焰和初获信念的热诚所揭示的生命哲理已经并正在启迪着无数人，他仍是人类智库中不可或缺的智者。

采写：南都记者朱蓉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