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01
我叫周小月,生在杨家村这个僻静的山沟里。从我记事起,母亲就被一条生锈的铁链锁在后院的羊圈里。村里人都说她是疯子,可我知道,那都是假的。
母亲王雨欣是成都人,是父亲周大海在火车站遇到的。
奶奶常念叨着那天:"要不是你爹心软,也不会把这个不安分的女人领回来。"他们把母亲锁起来的理由很简单——她总想逃跑。
"你娘就是个疯子,整天想着回成都。"父亲一边喝酒一边骂,"那种花花世界有什么好?种不了地,养不了羊,连饭都不会烧!"
可在我眼里,母亲一点也不疯。她的眼神清澈得像山间的溪水,说话也条理分明。每到深夜,我总能听见她轻轻哼着一首成都的老歌,歌声里满是思念。
那是我三岁生日那天,邻居家的二丫姐送了我一个刚下的鸡蛋。在这个穷山村里,新鲜的鸡蛋就是最好的礼物。我把它藏在衣襟里,蹑手蹑脚地往后院走。
"小月,到妈这儿来。"母亲轻声唤我。我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注意,才快步跑到羊圈边。
"妈,这是二丫姐送我的生日礼物,我想给你吃。"我掏出那个还带着温度的鸡蛋。
母亲的眼睛亮了起来,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今天是你生日啊..."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打破了这温情的时刻:"好啊,又来这儿干见不得人的勾当!"是奶奶。她快步走过来,一把夺过我手里的鸡蛋。
"奶奶,这是二丫姐送我的!"我急得直掉眼泪。
"放屁!"奶奶把鸡蛋重重摔在地上,"一定是你偷的!跟你娘一个德性,专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父亲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他二话不说,抬手就给了我一巴掌:"你他娘的真是跟你妈一样,天生爱干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母亲站了起来,铁链哗啦作响:"不许打她!"她的声音出奇地响亮,"她还是个孩子!"
那一刻,我看见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凶光,那不是疯子的眼神,而是一头被囚禁的野兽才有的眼神。那天之后,我更加确信:母亲根本不疯,她只是被这个穷山村囚禁了,就像那条锈迹斑斑的铁链,把她的自由和尊严都禁锢在这肮脏的羊圈里。
02
那是我五岁生日的前一天,堂哥结婚。喜糖的香甜味道飘得到处都是,我趁人不注意,偷偷抓了一把揣进兜里。
"小祖宗,可别让你奶奶发现了。"堂嫂张彩云看见了,却只是笑着帮我拢了拢衣襟。她是村里少有的心善人。
夜深人静时,我溜到羊圈。月光下,铁链在母亲脚踝上反射着冰冷的光。"妈,我给你带了好吃的。"我掏出那些用红纸包着的喜糖。
母亲接过喜糖,小心翼翼地剥开一颗放进嘴里。突然,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光芒。"小月,"她压低声音说,"你能帮妈妈一个忙吗?"
我点点头。
"帮妈妈找到锁链的钥匙。"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我咬着嘴唇:"爸爸从来不让我碰钥匙..."
母亲沉默了一会,突然看向我头上的发夹:"把你的发夹给我。"
我取下发夹递给她。母亲熟练地将发夹掰成一个怪异的形状,插入铁锁。几下转动后,"咔嗒"一声,锁开了。
"妈妈教你个秘密。"她拉着我的手,"看好了,这样插进去,轻轻转动......"她仔细教我开锁的方法,"记住,这是我们的秘密。"
那天晚上,母亲趁着月黑风高逃跑了。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狗叫声越来越远,心跳得厉害。
然而天还没亮,外面就传来了喧闹声。我赤着脚跑出去,看见一群村民举着火把,将母亲围在中间。她的衣服破破烂烂,头发凌乱,嘴角还在流血。
"贱人,还想跑?"村长的儿子张根生抓着母亲的头发,将她重重摔在地上。
"肯定是有人帮她的!"有人喊道,"这锁不可能自己开的!"
母亲被按在泥地里,任人拳打脚踢。她不喊不叫,只是固执地咬着嘴唇。
"会不会是小月?"奶奶的声音突然响起,"整天往羊圈跑,准是教唆她娘干坏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我吓得直打哆嗦,不停地摇头。
这时,母亲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让我至今难忘——里面饱含着深深的失望和绝望。那一刻,我忽然明白,母亲以为是我告密了。
"不是我!妈妈,真的不是我!"我哭喊着,却被父亲一把拖回了屋里。
从那以后,母亲再也不教我任何秘密了。她开始躲着我,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每当我走近羊圈,她就把头扭向一边,仿佛我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03
那次逃跑失败后,母亲像变了个人。她不再整天发呆,开始主动做家务,给父亲烧饭,帮奶奶喂猪。她的眼神不再清澈,而是蒙上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你看看,这才像个样子。"奶奶满意地说,"早就该这样了。"父亲也松懈了警惕,不再把母亲锁在羊圈里,甚至把家里的钥匙交给她保管。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母亲的笑容太过刻意,眼底藏着的东西让我害怕。
"小月啊,"一天傍晚,母亲叫住我,声音温柔得不像话,"隔壁李家的大儿子说想娶你,愿意出三万块彩礼呢。"
我才八岁,却已经明白她的意思——母亲想把我换钱。
"妈......"我的声音发抖。
"傻孩子,"她轻轻抚摸我的头发,"你放心,妈妈不会亏待你的。"
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眼前的女人已经不是我认识的母亲了。
直到那天,我在村口的老榕树下发现了真相。母亲在跟一个陌生男人说话,那男人穿着光鲜的西装,手里还提着个皮包。
"程骏,你终于来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颤抖。
"我找了你好久,"男人说,"当年的事,我很抱歉。"
"抱歉?"母亲冷笑一声,"你把我卖到这穷山沟里,现在说抱歉?"
我躲在树后,听见男人叹了口气:"我来带你走,带你回成都。"
我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借着月光,我看见程骏从皮包里摸出什么东西,寒光一闪——那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明天晚上,我在村口等你。"程骏把匕首收了起来,"带上值钱的东西,我们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母亲点点头,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
我等程骏走后,立刻冲出去:"妈!不能相信他!我看见他藏了把刀!"
母亲转过身,眼神冰冷:"你又要坏我的好事?"
"我没有!真的看见他藏了刀!"我急得直掉眼泪。
"够了!"母亲厉声说,"上次就是你告密,这次还想坏我的事?"
"不是我告的密!妈,求你相信我......"
母亲冷冷地看着我:"你知道我为什么想把你嫁给李家吗?因为你就像当年的我一样天真。你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晚上是谁告密的?整个村子只有你知道我会开锁。"
"可真的不是我......"我的声音越来越小。
母亲转身就走,留下一句话:"明天,我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至于你,还是乖乖嫁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