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一直怀疑我的二婶害死了我的哥哥。
可是我没有证据。
我的家人一直也对我有所隐瞒。
直到有一天,我被迫去相亲,那个相亲对象对我说:
「你的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他是你的血缘至亲。」
我顿时毛骨悚然。
同时,我也更加坚定了要把这件事追查到底的决心。
1、
「我告诉你,沈清和,哪怕你不嫁人,家里的财产你也没资格跟你堂弟平分。」
二婶指着我的脸对我怒吼。
我没理她。
不过是小三靠着皮囊上位,能有什么手段,除了吵就是骂。
没过两天,我接到了爷爷的电话。
「清河,晚上一起出来吃个饭吧,你奶奶也好久没见你了。」
我如约到达餐厅,可当我看到眼前一身高定西装、矜持斯文的男人时,心中瞬间一片冰冷。
原来,不管我在公司有多努力,最后还是要给堂弟让路啊。
我坐到椅子后才发现,对面的男人眼睛竟然出奇地清澈纯净,尘埃未染。
这实在不像是他这种富家子弟拥有的眼睛。
「沈小姐,喝点什么?」
他礼貌提醒,我才发觉自己看人竟然看得失态了。
随手要了一杯饮料,算是糊弄过去了这场尴尬。
「沈小姐。」
他的眼眸直直地望进我的眼睛,像一块镜子反射出我所有的心事,
「有事?」
「你身后有个一直跟着你的男人,或者说是……影子。你知道吗?」
我毛骨悚然,再优雅浪漫的环境此刻都变得阴冷渗人。
我扯动脸皮,勉强保持着最后一丝礼仪笑了笑。
「周先生,这对于一个女士来讲,并不是什么好玩的笑话。」
「我没有要吓你的意思,我是认真的。」
他眼眸清澈笃定,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
「应该是你的血缘至亲,阴寿应该大你一些,他一直护在你左右。」
第一次相亲约会,以我的夺路而逃告终。
2、
我惊魂不定地回到家,摸出自己的玉牌喃喃自语。
「哥?是你吗?」
我还记得那天,全家人都下海游泳去了,唯独哥哥因为呛了水,所以重新回到了沙滩。
按理说,沙滩旁边应该有救生员等着。
可偏偏那天海上摩托撞车了,岸边的救生员被临时调动,全部去救人了,
沙滩上,只有先到的我哥哥和后到的我二叔第一任妻子,我的前二婶。
再之后,有人说是我哥哥闹着要去看热闹,我前二婶心善,放心不下就随他一起去。
最后,两个人的尸体被海浪冲刷到了岸边。
这是一个看上去没有问题但实际上疑点重重的案子。
从某种角度来看,我倾向于既得利益者是凶手。
可是家里却对此颇有忌讳,所以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调查。
……
我一夜没睡,第二天早早的就去寺庙供奉祭拜哥哥。
思及那个相亲对象的话,我拜托主持帮我加持玉牌,算是一种庇佑。
主持慈眉善目,引着我走进庙里的禅房内。
一个人长身玉立、手持经书,正在同方丈探讨。
我的进入打破了这场讨论。
「沈小姐,又见面了。」
我不能接受自己的秘密成为别人的谈资,更不能让这事提早曝光,中断我的调查。
「沈小姐,你不需要这么紧张,我当时只是想提醒你,现在看来你知道此事,那我也就放心了。」
「但是你身后的这位先生很担心你,他并不想你去追查他的死因。」
「你、你还知道些什么?」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大脑开始发昏,眼前的人物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这个人,或许对我有用。
彻底失去意识之前,我的脑海中始终回荡这一句话。
3、
我是晕倒在寺庙的,醒来的时候,脑子已经清醒许多了。
二婶的电话就是在这时打来的。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我今天给你安排了相亲吗,你怎么还没到?怎么学得连点教养都没了呀!」
周霄微微弯腰,认真地告诉我。
「沈小姐,你现在的身体不适合开车,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送你。」
住持朝我微微点头,我安心了些许。
于是周霄带着我到达了二婶所说的餐馆外,餐厅里只有二婶和一个陌生的男人。
我打了个电话向二婶推辞,自己则站在玻璃窗外面观察她的反应。
「什么?你不来了,这人家都来了,我要怎么交待?」
窗内,二婶看向坐在一旁的男人,脸上的急切妆粉都遮不住。
那个男人无聊地点了几杯饮品,二婶看见后毫不客气地在他身上啪啪打了几巴掌。
看样子,应该是她娘家侄子了。
她想害我的心思还真是不浅啊,侄女嫁给侄子,嫁妆还能补贴娘家。
可惜,美梦做早了。
她儿子想要的我也想要,而且我一分都不会让给他。
我挂断了电话,顺手拍了几张照片。
本是陪着我来的周霄,此刻突然出声道。
「沈小姐,这位女士身上有血雾。」
他的话未说完,我便将他匆匆带走。
4、
「你把话说清楚,你还看到了什么?」
「那位女士被笼罩在一层血雾里,腿边有个模糊的小孩影子,背上还有两团模糊的灰影,我要是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她的至亲。」
他的话触动了我过往的回忆,确切来说,我就是从那个时候被吓到,才需要用到玉牌的。
我二婶曾经有过一个小孩,大概有五六岁那么大。
那年我被二叔带着跟婶婶一起回她山里的娘家。
那个小孩我只看了一眼,就被她的娘家人藏了起来。
而在我们离开的前一天,小孩被人发现泡在河里,捞上来就像一个吹足了气的气囊,
我至今记得那个孩子的眼睛,白眼翻上去,眼白里掺着血丝。
二婶当即昏死过去。
回来后,二叔就和她结了婚。
而我也在婚礼的晚宴上再次见到了那个满身鼓胀的小孩,被它吓得自此留下了心结。
我被温暖的清香包裹住,转头一看,是周霄把他的外套脱给了我。
「你很害怕,是他告诉我的。」
他手指朝虚空比了一下。
「周霄,我身后的影子跟我二婶身上的有什么区别?」
我相信他明白我在说什么。
他直截了当地回答。
「你的是专为护佑你而来,而她的却是仇怨凝聚,复仇而来。」
果然,二婶跟那个小孩的死脱不开关系。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她却为了嫁给我叔叔,亲手害了自己的孩子。
这样的一个人,我怎么能把家业拱手相让。
更何况,她对自己的孩子都能下手,对别人的孩子会手软吗?
5、
「周霄,你愿意跟我订婚吗?我是说暂时。」
眼下我手里的股份被稀释不少,我爷爷奶奶也担心我不嫁人冻结了我的财产。
我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抢回家业,我需要帮手,联姻是个不错的选择。
尤其周家实力雄厚,屹立百年而不倒,他们也不在乎我们家这种中型企业。
周霄的眼眸漆黑而幽深,让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
「沈小姐,我愿意。」
……
订婚宴上,我爷爷意气风发地像是他自己要订婚一样。
不住地拍着我的肩膀向别人夸赞我。
夸到最后突然就哽咽起来。
「要是、要是泽铭还在,我们家会不会,」
泽铭是我哥的名字,我有意诱导想问出更多当年的事。
「爷爷,哥当年到底是因为……」
「不说了,不说了。今天你订婚,爷爷高兴,再多送你几个工厂,对,还有原来你手里的股份。」
二婶从长椅上站起,不顾众多宾客在场,扬声道。
「爸,肖洋可是您唯一的孙子,您可别光疼孙女了呀,人家马上就是别人家的人了。」
我爸妈面色难看起来,我二叔也扯着她的裙子让她坐下。
一杯粉红色马提尼递到我的眼前。
「小姐,有人特意为您点的。」
我想起周霄刚刚叮嘱我的话。
「一会儿,谁给你递饮品都不要喝。」
6、
我坦然接过,感受到有人在紧盯着我的动作以后。
我挥手将堂弟沈肖洋叫来。
在炽热的目光下,我将酒杯交给了堂弟。
二婶就是在这时赶来的,她劈手夺下堂弟的酒杯,指着我怒吼道:
「沈清河,你安得什么心,故意要害你弟弟是不是!」
好一个倒打一耙。
「妈,你胡闹什么,姐刚跟我说姐夫家里有个项目愿意跟我们合作呢。」
沈肖洋一向自视过高,自幼又被家人溺爱,一向不把他妈当回事。
「儿子,好儿子,你听我说,这个小贱人仗着自己订婚了,就在酒杯里下毒害你,不信,不信你去找医生来验验。」
沈肖洋是个没脑子的货,一听他妈这话立马就装得浑身难受,一副随时要死的模样。
「清河,这是怎么回事。」
爷爷拄着拐杖厉声质问。
人群中有来参宴的医生,酒店提供了一些医疗设施。
一部分人给沈肖洋检查,另一部分人拿液体去化验。
周霄悄悄地握住我的手,低声道:「别怕,没事的。」
我点头应着,心里却在好奇二婶为什么突然要在我的订婚宴上发难。
就算害了我,她又能得到什么好处?
7、
化验结果很快就出来了,液体里什么都没有,就是一杯普通的鸡尾酒。
二婶拽着二叔的西裤下跪。
「不是的,老公。我真的看见了,就是清河,清河她想害我们的儿子,老公你相信我,酒里绝对有东西。」
爷爷把拐杖砸得震天响。
「老二家的,今天沈家的面子都叫你丢尽了。还不赶快滚回家,少在外面丢人现眼。」
二婶随即被家里带来的保镖扭送上车,二叔在塞她上车前,突然发狠地瞪了我一眼,
「周霄,因果相报,谁作的孽谁来受。」
周霄听懂了我的话,转身离开。
不一会儿,人群中突然有人抽搐倒地,订婚仪式再一次出现了事故。
这次,我堂弟是真的中毒了。
他口吐白沫、浑身抽搐,而且还失禁了。
有人立刻拿起他的杯子一闻,皱眉对众人说道。
「他嗑药了,里面有高浓度的兴奋剂,快报警。」
与此同时,酒店二层响起了女人的尖叫和安全警报,
「救命啊!有色狼,保安,救命!」
8、
等我们带人赶到现场的时候,保安已经将色狼制服。
我仔细一看,这竟然是二婶的侄子,而他出现的地方也正好是我的化妆室。
被吓坏的女宾客正是回来拿化妆品帮我补妆的化妆师。
「沈小姐,化妆间明明是上锁的,这个男人突然就从房间里扑出来一把保住我,嘴上不干不净的,我发誓我真的从来没有见过他。」
化妆师哭得泪水涟涟还在拼命向我解释,我当然知道她是清白的。
如果是我误喝了某种兴奋剂单独返回化妆室休息,那现在哭得叫救命的应该是我了,
不,或许我连救命都叫不出来,这种兴奋剂可能含有催情的功效。
二婶真的是很想让我声名尽毁,乖乖得把嫁妆带到她娘家受她摆布一辈子啊。
随同堂弟上了救护车的医生很快跟我打来电话。
「清河,你堂弟喝下去的是催情药。但他的反应太强烈,我怀疑他之前就可能服用过类似药物。」
我不禁冷笑起来。
果然,堂弟的品性一如既往地让人厌恶。
9、
我和周霄一同赶往医院去看我的好堂弟。
戏还没完,我怎么能就此罢手呢?
「沈清河,你答应我一件事,一会儿到了医院,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要轻举妄动,就算要做也一定要叫着我。」
我开着车,打了一个漂亮的转向。
「周霄,修行之人也会动情?」
「没有。」他声音细弱蚊蝇。
「是你哥让我帮你的。」
刚进医院大厅,就听到二婶在里面哭嚎。
「我就知道是这个小贱人,我的儿子出了事我要她偿命。」
刚才的医生朋友给我打来电话。
「清河,都按照你的吩咐安排好了,你一会儿上来等信吧。」
到这时,我才感觉到紧张和难以言说的激动。
这么多年了,我哥当年的事情总算要有个结果了,就在抢救他的这间医院里,就在这个还有他咳出血水的床单上。
「周霄,我哥还在吗?」
周霄的声音充满怜悯。
「在,他一直都在,他在好好看着他的妹妹怎么为他讨回公道。」
10、
深夜的医院总是显得有些幽静,尤其是对一些心怀鬼胎的人来说,恐惧更甚。
在病房外,我听到中年女人气愤的呼号。
「你走,你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不许你害我儿子。」
「是你的命不好!你们这些大少爷生来就金尊玉贵,你哪里知道我们穷人的日子,我为了嫁给你二叔,连亲生孩子都不要了,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二婶对着空气作揖,又是叩头又是撕扯。
骇得刚苏醒的堂弟在一旁惊恐不止,不断地叫着妈、妈。
紧接着我让心理医生开始问话,一定要让她说出我哥当年去世的真相。
病房内吱吱呀呀的传来电波声,随后一阵沙哑的男声响起。
二婶支撑不住,开始崩溃。
「是,我记得。你游得太远了,当时一阵海浪冲过来,把你打进海里,周围只有那个女人傻乎乎地去救你,然后……」
「啊啊啊,你别过来,我说,然后我摁住了你的头不让你呼吸,直到你渐渐的在我手里停止了挣扎。我的腿被那个女人的手抠破了,留下了很深很深的一道口子。」
病房内响起一阵电铃声,刺激得二婶抱住头在病床下躲避。
这是加大对她的心理刺激,逼出她隐藏在脑子里最深的秘密。
「后来我让我的亲侄子穿上了跟你一模一样的泳裤假扮你,那个女人的泳衣你叔叔也给我买了一件,我就装作是她。」
「所有人都看见我们上了岸,再也不会有人怀疑我了,你们就此消失在这个世界不好吗?」
「我以为你们会被卷进海里,再也不能干扰我的生活,可是我没想到啊,你们俩的尸体又被海浪冲上来,为什么你们都死了还不放过我啊!」
我把录音笔狠狠地攥进手里,开车冲进爷爷奶奶家。
11、
二叔一直跟爷爷奶奶居住在一起,打着照顾老人的旗号,让爷爷奶奶支付他的日常开销。
我带着人闯进二叔房间里的时候,爷爷奶奶穿着睡衣匆忙赶来。
周霄将录音放给他们听,我则带人疯狂寻找当年她们穿过的泳衣。
我知道如果是我也早就销毁了罪证,可我就是抱着这么一丝期待。
直到周霄过来轻轻拥住我。
「冷静,事情还没有结束,你不能先把自己气病。」
……
明亮的大堂内,二叔身上狠狠挨了一闷棍。
身上脸上都是我妈撕打出来的印记还有我爸的脚印。
我就这么僵直坐着,看着他跪在我面前向我们全家道歉。
「二叔,要是你儿子被人害死了,你会怎么做啊?」
我唇边勾起一抹笑容,就这么冷冰冰地看着他,
「是二叔的错,二叔对不起你,可你弟弟没做过坏事,你别记恨他。」
二叔砰砰砰地向我磕头,不住地道歉。
一段时间后,爷爷亲自走到我身前,弯下腰用恳求的语气跟我说。
「孩子,事情与你堂弟无关,这是他们父母的错,」
「况且,我们终究还是一家人呀,以后还得互相支撑着活呢。」
比真相更让人心痛的是试图抹平是非,告诉你要宽容一切。
「爷爷,原来一家人就是互相残杀,然后抹平一切、装作无事发生吗?那么下一个死的会是谁呢?我吗?」
我孤身一人走出了家门,就像这个家从来就不属于我,一切都只是我的自我感动罢了。
我摸出怀里的玉牌,轻声说道:
「哥,你放心,我一定要让所有害你的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