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人名地名皆是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蝉鸣声里，老刘头抹了把额头的汗，望着那个匆匆离去的背影，攥紧了手中的红布包。他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人啊，还是和二十多年前一样，连句话都不让人说完……'"
01
1998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五月底，平原地区的气温就飙升到了三十多度。玉米地旁的麦田里，一片金黄正在随风起伏，沉甸甸的麦穗在晨光中闪耀。
刘根生站在田埂上，一手拄着竹杆，一手搭凉棚望着地里。
他身上穿着件打了补丁的蓝布短褂，脚上蹬着双解放鞋，裤腿高高挽起，露出晒得黝黑的小腿。清晨的风里已经带着热意，他的后背已经沁出了一层薄汗。
"娘咧，这可真是祸不单行。"刘根生望着自家的麦田，愁眉不展。
他的儿子刘大勇前几天在帮邻居张三家修房顶时，从梯子上摔了下来。村医说是膝盖骨裂了，得去县医院好好治。
眼下正是收麦子的关键时候，可家里就剩下他和老伴王秀兰两个老人，还有读高中的孙子刘小北。
院子里传来王秀兰的声音："老头子，吃饭了！"
简陋的餐桌上，一碗大葱炒鸡蛋，一盘凉拌豆芽，一碗咸菜。刘小北狼吞虎咽地扒着饭，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饭量大得很。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王秀兰心疼地给孙子夹了筷子鸡蛋，"你爷爷今天要去镇上找麦客，你放学早点回来，家里还要你帮衬着。"
"知道了，奶。"刘小北抹了把嘴，背起书包就往学校跑。镇中学离家有五里地，骑车要二十分钟。为了省钱，刘小北每天都是骑着他爸那辆掉漆的二八大杠上学。
刘根生吃完饭，从墙角推出自行车。这是辆老自行车，是他十年前花一百八十块钱买的。
车把上的橡胶都磨秃了，链条也松动得厉害，骑起来咯吱咯吱响。
"带上水壶，天热。"王秀兰递过来一个蓝色搪瓷水壶，里面装的是自家井里的凉水。
镇上的粮管所是找麦客的主要去处。
刘根生到的时候已经九点多了，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粮管所的水泥地面被晒得发烫，三三两两的麦客或蹲或靠，都在躲着阳光。
"老乡，打听个事。"刘根生推着车在人群中转，"谁出手快，能帮我收麦子的？"
大部分人都摇头，说早就跟人约好了。眼看着转了一圈没有收获，刘根生有些着急。这时，他注意到墙角阴凉处蹲着两个年轻人。
02
一个高个子，穿着件褪色的格子衬衫，卷起的袖子露出结实的胳膊；另一个矮一些，戴着顶草帽，正在用打火机点烟。
"两位老板，能帮我收麦子不？"刘根生走过去问道。
高个子抬头，露出黝黑的脸庞："大爷家里有多少亩地？"
"十五亩，都是平整地。"
两个年轻人对视一眼，高个子站起身："我叫孙长福，他是张建国，我们可以帮你收，就是价钱得说清楚。"
"往年都是一亩地四十块工钱，包吃住。"
"成，不过得先说好，我们要现金，干完就结清。"孙长福说得直接。
刘根生点头："这个自然。你们现在就能去不？我骑车带你们一个，另一个怎么办？"
张建国掐灭烟头："我们有辆摩托。"
原来这两人合伙买了辆二手摩托，专门用来赶场子。
孙长福骑车，张建国坐在后座，跟在刘根生的自行车后头。一路上，刘根生才知道他们是四川来的，每年跟着麦收的季节往北走，从南方一直收到北方，靠这个养家。
"我家就在前面拐弯那个水塔后头。"快到村子时，刘根生指着远处说。
到家时已经快十一点，王秀兰已经把锅热上了。她是个利索人，很快就炒了几道家常菜：茄子炒肉，炒青菜，还热了早上剩的鸡蛋。
"大嫂，够吃够吃。"张建国看着桌上的菜，有些不好意思，"我们平时下馆子，都是一个炒饭对付。"
"年轻人要吃饱才有力气干活。"王秀兰又盛了一大碗米饭，"你们是帮我家干活的，就是自家人。"
饭后，孙长福和张建国去看了看地形。站在田埂上，孙长福掐指算了算："天气好的话，三天能收完。"
03
接下来的日子，两个年轻人干得很卖力。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直干到太阳下山。他们配合默契，一个割，一个打捆，麦子成排成排地倒下。
刘根生和王秀兰虽然年纪大了，但也没闲着，一个帮忙运麦子，一个在场院里晾晒。
但是好景不长。第二天下午，刘大勇从县医院回来，脸色不太好。
"医生说怎么样？"王秀兰连忙问。
"得做手术，说是膝盖骨碎了。"刘大勇叹了口气，"保守治疗可能会落下残疾。"
"要多少钱？"刘根生的声音有些发抖。
"医生说至少要四千。"
这话像一块大石头，重重地砸在了这个家庭身上。王秀兰腿一软，差点摔倒。
在1998年的农村，四千可不是个小数目。光是家里种的十五亩地，一年下来也就挣个三四千块钱。
当天晚上，刘家人都没怎么睡着。刘根生和王秀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隔壁房间传来刘大勇断断续续的呻吟声，那是止痛药的药效过了。
第二天一早，刘根生就开始张罗借钱。但农村人都不容易，能借的都借了，也只凑了两千多块。眼看着手术日期临近，一家人愁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这天傍晚，孙长福和张建国照常来吃晚饭。桌上的气氛很沉闷，谁都没什么胃口。
"大爷，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孙长福放下碗筷问道。
刘根生叹了口气，把儿子需要手术的事说了。"难啊，这年头看个病比登天还难。"
几个人唏嘘了半天，孙长福站起身，"天不早了，我们去歇着了，明天还得早起。"
第二天天还没亮，王秀兰就起来准备早饭。可当她推开西厢房的门，发现里面空空如也。两个年轻人的铺盖卷得整整齐齐，屋子也打扫得干干净净。
更让人意外的是，他们不仅完成了所有的收割工作，还在灶台上发现一封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