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吗？在瑞典有一个闻名世界的陶瓷小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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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初的一个晚上，我和未婚妻雪莉在瑞典西南海岸一座高耸的窑炉的阴影下用餐。幸运的是，窑炉已经停用，这让我们吃起来舒服多了。这座前陶瓷厂曾经燃烧数吨煤炭，将炉子加热到 2300 度左右，现在变成了 Salthallarna，这是海边小镇 Höganäs 的餐厅、商店和画廊的集合。

吃完一道充满咸水味道的烤海螯虾后，一名工作人员带我们参观了其中一座窑炉。窑炉很大，可以再容纳十几个人而不会感到拥挤，墙壁因几代人烧制的烟灰而漆黑如夜。多年来，窑炉的烟雾非常浓，以至于 Höganäs 的人们在“上釉”期间不会将衣物晾在户外。19 世纪 30 年代，Höganäs 的陶瓷工匠开始在烧制过程中往窑炉里加盐，这样就形成了耐酸釉，并赋予了它特殊的光泽。美观实用的盐釉马克杯、餐具和工业品迅速传遍了整个欧洲大陆，Höganäs 与陶瓷的联系几乎与爱尔兰沃特福德与水晶的联系一样紧密。但全球化带来了影响，2008 年，窑炉停产。

陶瓷似乎已经成为过去，直到 2022 年，Höganäs 启动了一项雄心勃勃的项目来激励新一代：KKAM（瑞典语代表“陶瓷、艺术、工作室、博物馆”https://kkam.nu/en/home/）包括对这座拥有近百年历史的陶瓷博物馆进行大规模翻新，希望将其打造成世界级的目的地。位于旧陶瓷厂旧址的工作室得到了扩建，现在为公众提供更多课程。

雪莉和我花了一整个周末在 Höganäs 亲身体验瑞典陶瓷的复兴。我们飞到哥本哈根，然后乘火车前往赫尔辛堡，这是通往Höganäs 大部分农村地区的门户城市。我们住在 Rusthållargården，这是一家建于 1675 年的乡村旅馆，最初是一座农场。这家拥有 60 个房间的酒店坐落在海边小村庄阿里尔德的一座小山上，曾是皇家马厩的所在地，是享受简单乡村生活的绝佳去处。在镇上的第一个晚上，雪莉和我放慢了节奏，在房间里放松身心，看着漫长的夏日夕阳在海面上绽放出橙色光芒。

“牛！”我大喊。在大约 50 码外的一座小山上，六头牛正开心地咀嚼着草。我们是城里人，只要看到牲畜，我们就会大喊。

第二天早上，酒店经理 Christina Svennblad 解释说，他们让附近的一位农民在酒店场地上放牧牛羊。

“孩子们喜欢这样。另外，这样就不用我们修剪草坪了。”

KKAM 的陶瓷讲师 Astrid Sandberg 和她一生都住在 Höganäs 的丈夫 Christer Bogren 是我们这次参观的导游，他们带我们去了 Ransvik Havsveranda 吃午餐，这是附近 Mölle 的一家小酒馆，位于“Sin in Mölle”的遗址上。Bogren 解释说，在 19 世纪后期，瑞典人允许男女一起游泳，打破了欧洲的社会规范。很快，来自柏林和哥本哈根的数千名游客涌向这个地方，体验大胆的男女同浴（尽管穿着全身泳衣）。我把老式的条纹连体衣留在家里了，但我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有 skagenröra（一种以蛋黄酱为基础的瑞典虾沙拉），配上新鲜的羊角面包。

之后，我们开车穿过莫勒港，那里有座备受欢迎的大酒店，坐落在山顶上。然后我们来到庄严的库伦斯灯塔，桑德伯格和博格伦在这里有着美妙的回忆。

“我们就是在这里结婚的，”桑德伯格解释道。

我想象着那一定有多美，在一个玻璃墙的房间里，可以俯瞰瑞典和丹麦之间的海峡卡特加特。

第二天，桑德伯格和博格伦开车带我们去了博物馆，在我们开始制作陶土之前，我们想找一些灵感。在经过绿色景观的路上，我们看到了无数的陶器标志，它们表明这是一个小型陶器工作室或陈列室。桑德伯格说，阿里尔德小咖啡馆 Arilds Hamnfik 的老板海伦娜·彼得森 (Helena Petersson) 经常光顾 KKAM 工作室，她在那里制作了用来盛咖啡的杯子。Mölle Krukmakeri 是 Mölle 港口附近的一家热门餐厅，同时也是一家出售当地陶器的商店。在 Höganäs，陶瓷随处可见。

在博物馆，我们走进一个阳光充足的房间，里面展示了 Höganäs 风格从 19 世纪到现在的发展。房间最引人注目的是 Höganäs krus 的展示，标志性的双柄水壶从小到大排列。穿过大厅，我们看到了历史上有影响力的瑞典陶瓷艺术家的作品，比如 Åke Holm，以及包括 Jens Fänge 在内的当代艺术家的作品。当我们离开时，我确实灵感迸发。

问题是：我对制作陶器一无所知，而且一直很不擅长艺术课。但桑德伯格向我保证这完全不是问题。她带我们参观了 KKAM 工作室，该工作室最近从最初只有两个陶轮的简陋规模扩展到拥有 22 个陶轮、工作区、教室和烧制室的庞大建筑群。氛围活跃而热情，我们了解到开放工作室的时间非常受欢迎，很难预订到位置。我们遇到了一位在博物馆展示作品的专业艺术家，还有一位当地的业余爱好者，她在国内度假期间租了一个工作室几周。

在我们的教室里，头顶上光滑的金属灯照亮了一块长长的砧板，上面有五个陶轮。当我们每个人都坐在一个陶轮上时，桑德伯格让我们放松下来，开玩笑，找到了完美的教学语气——鼓励而不是幼稚。她演示了如何将粘土放在轮子中央，弄湿它，挖出一个底座，然后将其拉伸成一个花盆的壁。当我的粘土开始摇晃时，她向我展示了如何通过捏住壁的顶部来使它稳定下来。

随着我的作品越来越像碗，我开始感到很舒服，桑德伯格建议我“追随粘土”。就在一小时前，这听起来还像是半生不熟。但坐在纺车前，这完全说得通。近两个世纪以来，人们一直在这里追随粘土；粘土知道该去哪里。我的手沿着光滑湿润的灰色墙壁向上移动，很快我就发现自己盯着一个碗——一个可以在厨房里毫无尴尬地使用的真实的东西。

我对自己感觉很好，直到我看到博格伦已经完成了两个碗，正在为真正的 Höganäs krus 做最后的修饰。

“我在五年级上过陶艺课，”他羞怯地解释道。

“这太烦人了，”桑德伯格笑着说。“但他出生在这里。如果你来自 Höganäs，陶瓷就融入了你的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