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多岁的大妈李凤霞是个脾气倔强的老女人,老伴早早去世,儿子忙于工作,女儿嫁到外地,基本上是一个人生活。大妈独自住在一栋不算太大的老房子里,每天忙着做饭、打扫卫生,偶尔和邻里打个招呼,生活过得还算自得其乐。不过,随着年龄的增长,李凤霞渐渐感觉到体力不支,做事也越来越吃力,特别是上下楼梯的时候,膝盖老是酸痛。于是,她决定雇个保姆,既能帮着照顾日常起居,又能解决她有些力不从心的小困扰。
经过一番打听,李凤霞在一个中介那里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这个保姆叫张浩,40多岁,身形高大,长得倒是帅气。听说他干过不少保姆工作,在各家大妈家里都有过一段不短的服务经历,打理家务也还算干净利落。李凤霞对他的条件满意,决定试试看。
不过,签合同的这一天,李凤霞坐在桌前,神情严肃,看着眼前的张浩,说:“你这人,能干活我知道,不过啊,我有几个条件,你得答应了。”
张浩微微皱了皱眉,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反感,他笑着点头:“大妈,您说吧,只要我能做到,肯定没问题。”
李凤霞从桌上拿起一张纸,翻到纸的背面,用一支红笔大大地写下了四个条件,声音很严肃:“第一,家里所有的菜你都得亲自做,外卖不行。第二,床单被罩每两天必须换一次,换完之后必须晾晒,不能有一丝褶皱。第三,我每天晚上要泡脚,您得伺候着,不能懒。最后,晚上十点钟之前,家里的所有灯必须关掉,不能让我房间有一丝光亮。”
张浩愣了一下,没想到她的要求这么严格,尤其是最后那条,他觉得有点匪夷所思。沉默了一会儿,他开口问:“大妈,您这四个条件,我能理解前面三条,毕竟照顾老人也就这些事儿,问题是最后那条……为什么要关灯呢?十点钟之前不是挺正常的吗?”
李凤霞面无表情地回答:“你不明白,老年人睡觉,有时候是怕灯光太强,心里不舒服。还有,我就喜欢这么定,行不行?”
张浩心里有些不爽,但还是没直接拒绝。他试着笑了笑,说:“大妈,您给的工资怎么样?如果条件这些都能接受,我就考虑。”
“工资?这还用说吗?”李凤霞抬眼看了他一眼,“每个月五千,干得好还有奖金。”
张浩心里一动,觉得五千块钱的确不错,虽然条件有些奇怪,但他之前也做过不少高难度的工作,什么都能应付。于是,他最终决定接受,想着“先干着再说”。不过,他心里明白,要是李凤霞真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他可不准备长久待下去。
两天后,张浩搬进了李凤霞家。开始时一切似乎还顺利,张浩按时做好饭菜,换床单,帮助李凤霞泡脚,也会准时关灯。然而,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一周后,李凤霞开始对张浩不满了。“你泡脚的水凉了,不能这样啊,得热一些!”“你这被单为什么不晾得干干净净的,晒了三四个小时都没有褶皱,简直不行!”这些琐事天天找茬,张浩每天忙得团团转,却总是无法满足李凤霞的高标准。
最让张浩觉得无法忍受的是那晚的一个突发事件。
那天晚上,李凤霞如往常一样提醒他:“十点钟,快关灯!我不能忍受一点光。”
张浩无奈地去关灯,但他下意识地忘了客厅的台灯还亮着。李凤霞立刻怒声道:“你怎么回事!不说过要关灯吗?我睡觉不喜欢有光!”
张浩有些急了,声音压得很低:“大妈,您这真是太苛刻了,家里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我也累了一天,能不能宽容一点?”
李凤霞气得脸色铁青,站起身来,指着张浩骂:“你就不能尊重我一点?我都这个年纪了,眼睛老花,耳朵也不行,灯光关得再多一点也无妨,你怎么就不能照顾我一下!”
张浩被她一顿骂,心里积压了不满,终于爆发了:“你这人实在太难伺候了!你给的工资再高,换了谁也受不了这样的要求!”
李凤霞眼神一凛,冷冷地说:“你是不是想走?”
张浩气愤地回答:“是的!我不能再忍受了,您真是太挑剔,根本无法满足您!”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钟,张浩怒气冲冲地拿起了自己的行李箱,转身准备离开。
张浩离开了李凤霞的家,虽然他觉得自己确实受够了那些不合理的要求,但他心里也有些愧疚。他明白,李凤霞年纪大了,可能是孤独、脆弱,才会对小事这么敏感,过于执着。但他终究不是她的“命中注定的保姆”,这个职业并不是他想要的。
而李凤霞也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愧疚,只是默默地坐回沙发上,继续翻看着她的电视节目。她清楚,这些年自己受过太多的委屈,别人无法理解她的孤独,也不能给予她想要的温暖。她所要求的那些条件,或许只是她寻求控制和安慰的一种方式。
这场冲突,最终以双方的决裂告终。李凤霞继续独自生活,偶尔回想起和张浩一起度过的那几天,内心却始终没有释然。而张浩,也在内心深处,暗暗叹息着,“无论再多的钱,也换不来平和的心境。”
这座城市的老房子里,依旧静悄悄的,只剩下时钟滴答的声音,仿佛在提醒着每个人,人与人之间的隔阂,总是那么难以逾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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