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在民国时期,许多知名人物都有一个共同的瑕疵,那就是他们身处新旧时代的过渡期,往往背负着包办婚姻的枱面。
而且,其中大部分人都表现得相当不负责任,比如胡适、徐志摩,孩子都生好几个了,突然开始追求所谓的自由恋爱。
但也有极少数例外,比如雍正的第九代孙、著名的书画大师启功。
他亲切地称呼妻子为“姐姐”,并且一生都深爱着她,即使妻子去世后,他也终身未再婚,独自生活了30年。
那么,这对夫妻是如何相爱的?他们之间又有哪些感人至深的故事呢?
一、皇族的衰落
提到启功,可能很多人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但说起他的祖先,大家应该就非常了解了。
启功这个名字,他的姓氏是爱新觉罗,没错,就是满清皇族的那个爱新觉罗。
启功这一支在清朝皇族中,也算是相当有地位的。
从族谱上看,他还是雍正的第九代孙,而他的祖先,是那位以荒唐著称的王爷弘昼。
在乾隆时期,大多数清朝皇族的日子都不好过,但唯独这位荒唐的兄弟,生活得相当滋润。
然而,再辉煌的家族也有衰落的时候,等到启功的妻子章宝琛出生时,已经是1912年,辛亥革命已经爆发,清朝已经成为历史。
即使因为宣统皇帝的自愿退位和袁世凯的干预,清朝的遗老遗少没有受到清算,但时代变迁,启功的家族也不再有昔日的辉煌。
更糟糕的是,启功出生不久,父亲就去世了,还好有曾祖父和祖父的照顾。
至于启功本人,也非常聪明,据说四岁就能进私塾学习。
但遗憾的是,启功十岁时,曾祖父和祖父相继去世,长辈的离世加上那个动荡的时代,启功家破产了,他连学都上不起了。
还好几位长辈的朋友慷慨解囊,资助启功继续学习艺术,但最终也没能让启功完成高中学业。
正当启功为无法继续上学而沮丧时,母亲突然给了他一个惊喜。
二、包办婚姻
与现在提倡晚婚晚育不同,以前的人们都希望早生早育,甚至有些封建政府还会强制规定结婚年龄。
虽然当时的民国政府不再管这事,但启功的母亲却一直操心儿子的婚事。
以前是因为儿子要上学,所以没空找媳妇,但现在既然不上学了,那就准备结婚吧。
很快,母亲和姑姑就为启功找了一个比他大两岁的未婚妻,章宝琛。
和当时的许多新时代青年一样,启功起初对这段婚姻非常抗拒,但看着为自己操劳半生的母亲,他又怎么能拒绝呢?
于是,他只能答应下来。
就这样,在1932年,21岁的启功迎娶了从未见过面的未婚妻。
刚开始,启功和章宝琛的相处并不愉快,这也很正常,因为启功至少上过初中,再加上家学渊源,算得上是新时代的知识分子。
而章宝琛呢?
出身普通,没什么文化,别说和丈夫吟诗作对了,连大字都不识一个。
其实想想也可以理解,就当时启功的状况,大家闺秀谁愿意嫁给他呢?
因此,启功觉得自己和章宝琛没什么共同语言,反而有时代的鸿沟,起初并没有把章宝琛放在心上。
但正所谓贫贱夫妻百事哀。
结婚后的启功很快就被现实压力击垮了。
在那个动荡的年代,想要维持生计实在太难了,即使启功知识水平不错,也无法独自养活家人,还不得不依靠母亲和妻子的帮助。
这时候就体现出章宝琛的好来了。
章宝琛是个典型的贤妻良母,操持家务,做针线活都是一把好手,为人也很孝顺,把家里上上下下都照顾得很好,让启功从来没有为家务事操心过。
甚至在外面不顺的启功,回到家里时,还得靠章宝琛的陪伴,以舒缓忧郁。
那么,这对夫妻之间又都发生过哪些令人感动的故事呢?
三、唯此一人
在两人刚结婚时,条件还算不错,因为启功在辅仁中学找到了一份教师的工作。
但不久后,启功就因时代动乱失业了。
还没完,随着1937年卢沟桥事变的爆发,北京沦陷,日本侵略者开始了疯狂的压榨和掠夺,启功和家人的生活更加艰难了。
启功想卖字画,多挣些钱,但又拉不下脸。
于是,章宝琛就主动揽过了这份差事,拿着字画去街上叫卖。
至于卖字画得到的钱,章宝琛都给了丈夫,而自己却在几年内连双新袜子都没舍得买。
1957年,启功的母亲和姑姑相继病倒,而启功又忙着工作,好在有章宝琛一个人照顾两位老人,并在丈夫不在北京城的情况下,独自料理了后事。
得知此事后回来的启功很是感激,同样,他也真正放下了曾经的成见,对着妻子喊了一声姐,磕了一个头。
经历了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后,启功也算是明白了什么志同道合,什么郎才女貌,能有这么一个不离不弃的人陪在自己身边,足矣!
之后在那个动荡的年代,启功由于出身问题而受到了一些不公对待,失去了工作,还多次被拉出去批判。
这些对于启功而言无疑是沉重的打击,他一度想要将自己多年来积攒下来的书稿,字画全部烧个干净,甚至想过结束自己的生命。
但好在有章宝琛,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可是章宝琛却始终陪在启功身边。
她不顾自己被烧伤,从火堆里抢救下了丈夫的那些书稿、字画。
她冒着风险,在丈夫写字画画时,给丈夫放风。
她用简单的语言宽慰着丈夫,陪着他熬过了那段艰苦的岁月。
然而,令人惋惜的是,原本一切的悲痛都要结束,他们即将苦尽甘来时,章宝琛却患上了黄疸型肝炎。
启功四处求医问药,可终究还是无法挽救妻子的生命啊!在章宝琛临终前,她告诉丈夫了两件事:
第一,在后院里埋了两口大缸。
第二,再找个人陪你,给你传宗接代吧。
后院中,章宝琛之所以会埋下两口大缸,是因为那大缸里装满了这些年,她从丈夫手上保留下来的所有文稿。
至于再找个人陪丈夫,这是章宝琛觉得对不起启功,在一起这么多年了,始终都没能生下个一儿半女。
交代完最后的事情后,章宝琛走了。
妻子的离开,对启功的打击很大,他将妻子留下来的所有计划通通卖掉,然后将得到的200多万稿费全部捐给了学校。
至于自己还过着清贫的日子,在和章宝琛相处的地方,缅怀妻子了30年。
而在这30年中,也不是没有人想要给他介绍伴侣,可都被他拒绝了,甚至为此,他还将自己的床改为了单人床,以示对亡妻的忠贞。
就这样,他独自生活到了2005年6月,并在侄子的陪伴下,离开了人世。
生前唯一愿望便是与发妻同葬,生同衾,死同穴。
想来那时的他,应该很想说一句:"姐姐,我来找你了"
结语
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年代,爱情是稀罕物。
若能碰上合适的人,自然是再好不过,但也有许多人稀里糊涂地过一辈子。
启功很幸运,遇到了章宝琛,一个全心全意为他,与他相守到老的人。
如果让行至暮年的启功,回到少年时的那场婚礼上,想必一定是满面幸福地迎娶妻子。
因为是她,就无惧这世俗的桎梏,无惧这漫长而难熬的时光。
本文信息来源【1】43年相守 30年相思-文摘报-光明网
【2】中国新闻网,2004-09-20,“国学大师启功谈姓氏:我从来就没姓过爱新觉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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