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中：“AI+零售”时代已至

智能化转型一定要实事求是，一定要立足于解决问题而不是摆花架子。

文｜《中国企业家》记者 李欣

编辑｜米娜

头图来源｜中企图库

12月13日~15日，由《中国企业家》杂志社主办的“2024（第二十二届）中国企业领袖年会”在北京举行。物美集团创始人、多点Dmall创始人张文中出席本次年会，在开幕主旨演讲环节分享了关于“零售领域如何用人工智能”的思考。

以下为演讲核心观点：

1.未来是全面的智能化，这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接受的变化，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

2.作为一个零售生态，相互借力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中国零售规模还比较小的时候。

3.数字化、智能化是流通企业全面回归商业本质的加速器，只有靠数字化、智能化才能够让我们有效地把握这种变化。

4.智能化转型一定要实事求是，一定要立足于解决问题而不是摆花架子，一定要懂数字化、懂零售。

以下为张文中现场演讲实录（有删减）：

今天参加这个会还是很有感触的，刚才宁高宁、刘永好两位企业家发言，他们两个和我在22年前也在同一会场，参加中国企业领袖年会，这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了。

刚才李开复老师演讲，讲得非常好。他告诉我们未来是全面的智能化，这一点我和他的观点完全一致，没有什么可犹豫的，就是要接受这样一个巨大的变化，也可以说是伟大的变化。是你无论如何都必须接受的变化，没有什么可以选择的。而且他强调了应用生态，这个应用生态极其重要，我基本认同他的观点，不是一个AGI就把所有的事都解决了，需要有场景，有行业的应用生态。他讲的基本上是我今天要跟大家分享内容的一个预热。我今天要讲的就是在零售领域，如何用人工智能形成一个大家互相借力的生态。

大家知道，今天我们已经到了AI时代，在这之前是IT时代和DT时代。大家不要认为IT时代就很low，如果没有IT时代就没有沃尔玛，我们都知道沃尔玛年销售额将近6000亿美元，这样的高度，中国零售企业还没有达到。它为什么能做到？是因为老沃顿在50年前，就用IBM的大型计算机解决了单品的进销存，解决了多店铺库存管理和销售预测，以及各个方面对于分析统计的需要。

DT时代则是我们刚刚经历的互联网时代。所有的事，所有的人都已经在线，在线之后，就可以进行数字化的全面挖掘。我们也看到了亚马逊、阿里巴巴等都在崛起。我们也在思考实体零售企业怎么办？要不要做数字化转型？在这个过程中，2022年的11月份，也就是整整两年前，ChatGPT横空出世，AI时代到来了。

在座的各位，可能除了零一万物在做大模型外，我们大概不需要做大模型，有GPT，有谷歌，有Facebook，它们都在做，中国也有做大模型很强的企业，像百度的文心一言、字节跳动的豆包等，它们都变得很强大。重要的是，就在这样一个伟大的时代，开始了我们自己的AI应用，这是极其重要的，我们的AI应用应该怎么办？核心还是要抱团取暖，一定要有数智化的合作伙伴。我们现在占据了一个有利的位置，因为我们有大量的应用数据，有大量的场景，有长期的积累，所以大模型公司愿意和我们合作。作为一个零售生态，相互借力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在中国零售规模还比较小的时候，这一点更是值得我们重视。

最近多点刚在香港上市，很多人问我多点是什么样的公司？其实，多点最核心的是拥抱数字化、智能化，打造了一个核心系统，这个核心的系统取代了原有的ERP系统，这意味着我们能真正把数字化的优势充分利用起来。有了数字化的优势和深度的挖掘之后，在这个基础上能够进行智能化的探索和尝试。因为智能化需要大量的数据进行学习，而我们应用生态比大模型好的地方、有优势的地方就在于，我们有大量的公开数据源，这就是我们的优势。

有一个核心的OS系统取代传统IT时代的ERP，支撑着两个APP：一个是用户端的APP，就是消费者用的APP；再就是企业端自己用的APP。这个APP的价值在于让我们所有的任务都能在线完成，我们所有的任务都有基础为今后AI的应用，预埋各种各样的便利。其实对于用户端的APP，消费者端的APP也是一样。除此之外，我们还对系统的安全，在数字时代提供了更强的保证。

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们就看到了一个端到端的、全面的数字化、智能化转型的支持系统。多点在过去9年时间已经服务了600多个零售企业，遍及10个国家，而且也确实帮助这些企业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从产品的采购到仓储管理、商品管理、总部管理、消费者的会员管理等等，包括AIoT，也就是物联网的设备，都有了一个突出的进步，门店管理更是属于它完全覆盖的范围。

我们搞数字化、智能化的目的是什么？全面数字化的目的是要彻底回归商业本质，这永远是要牢牢记住的，不能有任何含糊。数字化、智能化是流通企业全面回归商业本质的加速器。我们要看到用户需求的变化，只有靠数字化、智能化才能够让我们有效地把握这种变化。

过去，渠道是很单一的，零售企业就是零售企业，不存在线上业务。但今天，已经发生了彻底的变化。比如说麦德龙3年前的线上销售占比只有0.5%，现在已经超过30%，这就是一个历史性的变化。如果没有线上这块，任何零售企业恐怕都是不完整的，而且是很难存在的。同时，如何用新的数字化技术、智能化手段对过去传统的工作流程进行彻底的解构重构，在一个APP上，在智能化的支持下，可能一个人能顶过去2个人、3个人、5个人，甚至顶10个人，这样来提高效率，是我们面临的历史性机遇，而且已经有非常实实在在的例子向我们展示这一点。

回归商业本质，最重要的有两个指标：第一，是不是让你的企业运营得更有效率，以更低的成本、更高的水平在运营；第二，是不是让你的消费者感觉更美好了，让你的消费者在你这儿花更多的钱，买更多的东西，企业有更高的销售。

下面有几个例子，第一个就是中百集团应用DmallOS之后，它的各项指标有了非常大的变化。比如，它的效率指标提高了107%，在招商方面，招商就是和供应商之间每年都有一次的年度谈判。这方面招商的指标、年度谈判的指标都有了大幅度的改善。

DFI零售集团是香港惠康超市的母公司，惠康超市采用DmallOS之后，库存，这个我们最不希望看到周转天数高的指标降低了8%，反而它的缺货率减少了10%，有了很大的下降。物美在标准化、自动化方面应用这个系统，店铺作业节省了500小时。还有7-11，通过数据驱动优化布局，任务导向、移动作业，也在降低成本、提高效率方面有了非常大的改善。在预付卡方面，通过数字化、智能化、一体化的结合也取得了非常好的效果。如何通过数字化、智能化的手段，在全面的数字化平台基础上提升O2O的效率，增加更多的用户，这方面麦德龙的指标是非常显著的，增加416%，这也是为什么它的线上销售占比能够达30%。

关于数字化、智能化转型我想讲四句话：

第一，一定要实事求是，一定要立足于解决问题而不是摆花架子，一定要懂数字化，再加上懂零售。比如，现在多点和德勤、安永、BCG等大的咨询公司一起合作，就是要真正解决企业的实际问题。

刚才李开复讲到，企业解决问题要上下对齐，这一点我们很有体会，因为我们跟用户接触得更多。老大说的智能化，和老二老三说的智能化，可能不一样。老大往往要的是真的智能化，他的标准很清楚，就是企业内部要提高效率，对企业外部提供更好的服务，让消费者更满意。但是到了分管副总，他可能有另一套，他可能变成机械的任务去执行，这也是我们想弄清楚的。真正技术加咨询的思路，就是让我们画一张清晰的路线图，让我们坚定不移地走到底，大家真要对齐。

第二，数字化、智能化与ESG紧密结合在一起。大家有时觉得ESG很虚，讲ESG对企业压力很大，对我们好处到底是什么？其实数字化、智能化确实能真正帮你实现减排。

比如说智能温控系统在店铺中，让每一个冷柜从过去让人盯着，变成了人工智能帮你盯着，一旦温度高会报警，报警之后按照任务推送一级一级解决，这样大大节省能源。智能灯光系统也是如此，还有智慧能源系统，包括屋顶太阳能板，都能紧密结合起来，这也是中国的优势。所以智能系统对我们的意义远超企业自身的提高效率。

第三，数字化、智能化还可以帮我们极大地提高食品安全标准。因为数字化能做到真正的全程可追溯，最近多点和胖东来的合作，使胖东来的质检系统完全数字化。这对于中国整体的质量安全标准提升都有巨大意义。本来多点系统已经基于德国、欧洲的标准在做，这样一来对中国整体的质量、安全、标准的提升都有巨大的意义。

最后我想说的是“AI+零售”势不可当，大势所趋。今天先是李开复讲，后面是叶国富讲，最近关于叶总的消息很多，他的企业也做得非常好，是回归商业本质的典型。为什么？商业本质最终就是商品，有品质的商品，他这一点做得非常好。

前面我们讲了全面数字化，目的最后是回归商业本质。现在已经找到了很好的结合点，数字化为智能化提供坚实基础，有了这个坚实基础之后，就可以打造生态，同时在一个垂直领域做这个事，我们可以大有可为。

AI的核心是去中心化，这对我们非常重要。数字化和智能化结合在一起就是基础设施，让我们应用AI变得非常容易，一触即达。这一点我和李开复没有碰过，但是我们讲的是一件事情。“AI+零售”无论在成本上、能力上还是价值上，条件都已经具备，现在我们果断地行动，大家抱团取暖走向未来。

最后，我和大家展示一张照片，这是主办方帮我们加上去的一张照片，昨天（12月13日）多点创新年会在许昌举行，东来哥专门到场充分肯定多点是零售企业的灵魂伴侣，多点也在帮助胖东来的品质零售进行广泛推广。我相信，通过大家共同努力，中国零售在智能化的时代有能力做得更好，也会走向世界，更加辉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