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莞往事：在玩具厂被年轻女孩强吻，我反手给她一巴掌

（本文用第一人称写故事，素材有原型，情节有所演绎，请勿对号入座，欢迎广大读者分享自己的故事。）

口述：邹逸敏

撰文：林汐

1996年，我踏上了南下东莞的火车，那年我才19岁。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长安镇的宏鑫玩具厂，一干就是四年。那里汇聚着各种人物，但最多的还是年轻女孩。

90年代，工厂偏爱招聘女工，她们容易管理，少惹是非。这些女孩大多年纪很小，十七八岁的居多，她们天真无邪，心思单纯。

李美妍，一个来自湖南的女孩，比我大一岁，她在车间大胆地亲吻了我，我却因为一时的羞愧和不知所措，给了她一个耳光。那时我太年轻，不明白她的心意，让她在众人面前颜面扫地。

美妍自十六岁就离家出走，一直在东莞的大朗一家毛织厂辛勤打工。尽管那时的消费水平不高，工资微薄，每天辛苦加班也仅能挣得二十块钱。但她从农村来的孩子，懂得节俭，工资一到手便交给四婶代为保管。

在厂里辛辛苦苦劳作了一年，美妍的血汗钱几乎全都交由四婶保管。等到过年回家时，四婶却两手空空，声称自己家贫，用光了所有积蓄。四婶解释说，当初带领美妍外出打工，开销巨大，因此所剩无几。

美妍体谅到都是一家人，加上四婶家境本就拮据，便没有再追问下去。然而，第二年南下东莞时，美妍毅然决然辞去了毛织厂的工作，转而跟随一位工友大姐来到了长安镇的一家制衣厂。

这家制衣厂规模不大，员工不过百余人。虽然工资并不丰厚，但管理上较为宽松自由。由于每天都要加班至深夜十点多，美妍和工友大姐经常饥肠辘辘地工作。后来，有位男工为了追求她们俩，常常趁夜班时偷偷溜到附近的小店买零食送给她们。

工友大姐被这份心意深深打动，不久后便与那位男工谈起了恋爱。起初她们同住一间宿舍，但工友大姐谈恋爱后便搬出去租房同居。随后，她又随男友迁往广州，从此音信全无。

制衣厂紧邻宏鑫玩具厂，这家玩具厂规模宏大，员工数量多达两三千人。每当下班时分，美妍总能看到满街的工友，场面蔚为壮观。尽管宏鑫玩具厂的工资略高一些，美妍心生向往，但因缺乏熟人引荐，加上身为女孩的羞涩，她仅敢在工厂门口徘徊观望。

直到1995年春节过后，当制衣厂还未开始新的一年工作时，美妍偶然发现宏鑫玩具厂正在招聘，便鼓起勇气前去面试，意外地被录用，工资比之前高出一百五十元。她毅然辞去了制衣厂的工作，好在年末时工资已经结清。在宏鑫玩具厂工作的日子里，美妍结识了许多新朋友，并逐渐理解了男女之间的情感纠葛，这种直爽的性格在她湖南老乡的身上尤为明显。

随着岁月的推移和经历的积累，美妍从最初的腼腆害羞逐渐变得大胆果敢。对于同事们关于男女关系的讨论，她总是能提供独到的见解。尽管未曾涉足爱情，她对此类话题从不回避，展现了一种成熟的魅力。

宏鑫厂是一个女性员工占多数的工厂，其中百分之八十的员工都是年轻的女孩。这些女孩正值青春年华，对爱情的理解尚处于朦胧状态，但却充满了渴望。在这样的环境下，许多女孩会选择主动出击，追求心仪的男生成为了常态。

俗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女生一旦主动示好，通常都能顺利找到自己的意中人。由于厂里的男生较少，有时甚至会出现两个或更多女生同时追求一个男生的情况，因为谁都不想错过自己的“白马王子”。

不仅仅是帅气的男生受到追捧，那些长相一般的男生也很受欢迎。在这个女多男少的工厂里，无论男生的外貌如何，只要是个正常人就很容易脱单。当然，除了那些不懂风情的人。

当我刚刚进入宏鑫厂时，我和美妍在同一条产线上工作。虽然当时我们只是普通的工友，并没有太多的交流。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妍变得非常乐观和幽默。产线的空间有限，他们的聊天和玩笑声大家都能听到。

在那个年代，工厂的生产线旁，有位名叫郑馨悦的女孩，她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追随着新来的年轻人。而我，刚步入社会的青涩男子，对爱情一无所知，只能婉拒她的好意。好在美妍与她是室友，两人情谊深厚，美妍便成了郑馨悦的恋爱军师，鼓动她邀请我去观看录像带。

九十年代的消遣选择不多，除了人声鼎沸的溜冰场外，投影厅便是情侣们的私密乐园。那些小巧的空间，虽不宽敞，却足以容纳两个人的甜蜜世界。它们隐秘而又温馨，自然吸引了众多工厂里的恋人。

正当我犹豫不决时，另一名女工付雯婕却率先行动了。她递给我一封手写的情书，邀请我共进宵夜。面对免费的晚餐诱惑，我答应了。那夜，我们在星空下漫步，周围是成双成对的身影，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浪漫气息。公园内，情侣们低语着甜言蜜语，而我们，只是朋友间的陪伴。

尽管我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但就在返回的路上，她突然牵起了我的手。那一刻，我的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虽然我想挣脱她的手，但我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一般，手也不听使唤了。就这样，我们牵着手走回了宿舍楼下才分开。

第二天上班时，有工友目击了我和付雯婕牵手的情景，便在工友中传开了。郑馨悦得知后似乎很不高兴，于是她也邀请我一起去看电影作为回应。

作为一个有原则的人，而且当时我和付雯婕也算是在交往，所以我拒绝了她的邀约。尽管如此，她依然对我很好，但这一切不幸被付雯婕知道了。之后她们决定在厂外解决这件事，具体如何解决的我并不清楚。自那以后，付雯婕离开了宏鑫厂，我询问她为何要走，但她没有回答。

我和付雯婕的关系其实并不深，我们只是偶尔一起吃过宵夜，牵过几次手而已。所以她的离开对我来说并不算是太痛苦的事情。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郑馨悦仍然对我紧追不舍，但我对她并无太多感觉。相反地，美妍的出现却让我心生爱慕。

尽管美妍身高不突出，她的体态和颜值却异常吸引人。最令人着迷的是，当她与同事们畅聊时所展现的自信，这种魅力让我深深被吸引，然而我始终未能鼓起勇气向她表白我的心意。

原本以为我和她之间不过是普通同事的缘分，但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我措手不及，甚至深感后悔。那是一个普通的工作日，我在生产线上忙碌着，而美妍和几位同事在一旁谈笑风生。当我不经意间望向她们时，她们突然压低了声音，接着便传来了阵阵笑声。因为是工作时间，我没有过多在意。

郑馨悦偶尔会静悄悄地站在我身后观察我工作，她的举动总是让我猝不及防，多次让我吓了一跳。就在那个中午休息的时刻，当我正准备结束工作去吃饭时，大家都在忙着收拾自己的工具。突然间，一个女孩趁着我不注意，轻轻地吻了我一下。

那一刻，我惊愕至极，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愤怒，误以为是郑馨悦的所作所为。在我还未看清对方是谁的情况下，我本能地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然而，当我回过神来时，我才发现那个女孩不是郑馨悦，而是美妍。

这一幕，无疑让所有人都惊呆了。美妍捂着脸跑出了车间，留下了一众工友，他们错愕地看着我。工友告诉我，她们在打赌，如果美妍敢吻我一下，她们就请她吃三天宵夜。然而，她们没有预料到的是，我会出手打她，虽然我并不重，但我对此深感后悔。

我赶紧追出去找美妍，只见她蹲在厕所门口，眼眶有泪痕，显然刚刚哭过。我走到美妍面前向她道歉，但她没有理我，让我走开。我没有离开，看到她没去食堂吃饭，我也陪她蹲在厕所旁边，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等待美妍的原谅。

直到下午上班的时候，美妍都没有跟我说一句话。晚上下班的时候，我在车间门口叫住了美妍，我想跟她好好聊聊，但她似乎不太愿意。在我一再恳求下，她才答应跟我聊聊。

我们一路沿着工厂围墙走，我向她解释，我误把她当作了郑馨悦，所以才会生气。我向她真诚地道歉，对于我打过她的那巴掌。虽然美妍表面上说已经原谅我了，但是我可以看出，她还生我的气。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我越来越关注美妍。了解到她每天早晨起床晚，不吃早餐就直接上班，我便开始每天为她带些包子或鸡蛋。起初她拒绝，但在同事们的帮助下，她接受了我的好意。

工作日的晚上，我会邀请美妍和其他几位同事一起吃宵夜，因为我明白如果她单独被邀请，她可能会拒绝。随着时间的推移，美妍似乎原谅了我，有时也会给我带来小零食，甚至同意了和我一起吃宵夜的邀请。

但是，我与美妍关系越亲密，郑馨悦就越感到不安，她多次邀请我出去宵夜看电影，我都拒绝了。因此，她把怒气发泄在了美妍身上。

郑馨悦偷偷弄脏了美妍晾晒的衣服，以为没人知道，但另一位室友看到了并告诉了美妍。美妍告诉我这件事情，问我应该怎么办？

我认为郑馨悦只是在闹脾气，虽然有些孩子气，但我担心她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我建议美妍向后勤部申请换个宿舍。然而，在美妍换宿舍之前，郑馨悦已经辞职离开了宏鑫工厂。

随着我与美妍的关系日渐加深，内心涌动的情感让我数次想要向她表白。然而，每次当我想要开口时，话语就像被无形的墙挡住了一般，难以脱口而出。看着周围的男同事们一个个都有女朋友陪伴，我内心也开始渴望能像他们一样拥有一段美好的感情。

实际上，美妍对我的感情也是显而易见的。一次偶然的机会，她向我提出了一个邀请。那是一个周末的夜晚，我们相约去品尝地道的“湖南大碗菜”。在美食和微醺的氛围中，我们畅谈了对未来生活的憧憬。美妍满怀希望地说，将来赚到钱后要回故乡开设一家自己的服装店，成为一名独立自主的女老板。

餐后，我们并肩漫步至公园，享受着夜色带来的凉爽。四周充满了甜蜜的氛围，情侣们的身影随处可见。有的紧紧拥抱，有的背靠背坐着聊天，这样的场景让我感到有些不自在，面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红晕。

当我们走到一处较为僻静的地方时，我鼓起了所有的勇气，冲动地向美妍献上了一个吻。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美妍显然被我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惊了，而我的内心则是一片混乱。紧接着，她轻轻打了我一巴掌，然后平静地说道：“我们这算是扯平了。”这句话让我意识到，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还需要更多的沟通和理解。

这句话似乎已经和我毫无关系，我原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美妍主动牵起了我的手，就在那个夜晚，我们确定了恋爱关系。

与美妍的甜蜜时光并没有持续太久，仅仅半年而已。当她把我的情况告诉她的父母后，原本计划年底带我回家过年，但她的父母坚决反对我们在一起，原因是她是湖南人，我是河北人。

在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的时候，美妍的四婶到宏鑫厂来找她，说她母亲病得很重，叫她赶紧回家看看。我把美妍送到车站，看着她离开，之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

后来，美妍给我写了一封信，信中说她想和我分手。原来当初她母亲并没有生病，只是为了让美妍回家，才假装生病。由于当时通讯不便，所以让四婶找到美妍传达这个信息。

美妍回到家后被父母限制出行，随后便为她安排了相亲。美妍是个好女孩，自然不想让父母伤心难过，于是给我写了一封分手信。

文章内容：失恋后，我心碎了一地。那段时间，我想过辞职，去湖南找美妍，可是连她家的地址都不知道。几个月来，我一直郁郁寡欢。好在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慢慢地抚平了我心中的创伤。

二十多年过去了，如今我已经结婚生子，甚至有了孙子孙女。生活虽然平淡，但也过得去。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还会想起美妍，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在此，我想对她说一声：你还记得在长安宏鑫玩具厂的邹逸敏吗？

（图片来源网络，侵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