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型迷宫里的鹿晗

作者|谢明宏

编辑|李春晖

看鹿晗和黄子韬直播，最大的瓜竟然是——鹿晗的梦男和梦女在一起了。

黄子韬躺鹿晗怀里正要起身，被徐艺洋命令：“你再躺一下。”晚上夫妻躺着，黄子韬说“我想他了”，徐艺洋接了句“我也是”。如此看来，等徐艺洋坐月子时黄子韬没人管，可以让鹿晗去家里帮忙带带黄子韬呀！

这场不知迟到了多少年的前队友、CP直播，似乎挽救了此前鹿晗醉酒怼素人的舆论危机。和白磷型人格在一起疯，可以遮盖鹿晗型人生的落寞失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近期鹿晗确实“着急了”，真爱粉固然嘻嘻哈哈粉饰太平，但路人可不惯着：人近中年，看着之前流量不如他的人甚至最亲密的爱人事业稳步发展，怎能不破防。

越说不在意什么，越在意什么。真话，往往以开玩笑的方式脱口而出。“不是我们不回来，是我们不想干而已。当我们真正站回来的那一刻，我们是可以的”、“我们只要在，江山不会倒，只要我们想回来，就是随时”韬韬大话说惯了倒没啥，鹿晗如此说难道真的“流量说回来就回来”？这些直播金句，建议不要代入过气爱豆，代入夏天烧烤摊上的酒蒙子更合适。江山不在他们手里，只在啤酒杯泡沫的幻影里，一泡尿就冲没了。

留几手在《再见爱人》里说的L型理论最适合当下的鹿晗。“生活没有每天变好，可能还有下降。你每天都在划线，从这儿（巅峰）下来了，然后划L一直走，但你也没往下。”

见证了流量时代的繁华，也经历了星光黯然的平淡。从顶点滑落的鹿晗，正困在L型迷宫里。

不努力就不会失败

葛夕说留几手不支棱，意有两层。一是阳痿，二是没事业心。鹿晗的支棱则像挤牙膏，关晓彤推着还能挤出来点。鹿晗受访时曾说：“我们两个一般不吵，都是撒闷气，冷战你知道吗？就比如说有个项目，她觉得应该做，我也觉得该做。但我不想做，对，就是属于我任性一下。”

有流量的时候，机会俯拾皆是，任性一下倒罢了。不然当年吴倩为什么会吐槽《择天记》安装户外空调呢，外景一排柜机，就为了顶流拍戏凉快！转型期和低谷期，就不建议摆谱了。你不能指望资方永远惯着你，事实上当年人家也不是惯鹿晗，而是惯着顶流。

归国10年，官宣恋情7年，鹿晗当年风头无两。2014年随手转发的曼联球迷俱乐部微博超千万评论，创世界纪录。2016年领跑所有小生，跟杨振宁一起入选“影响中国年度人物”。2017年公布恋情，直接让微博瘫痪。

但在鹿晗官宣恋情当天，硬糖君就铁口直断《鹿晗证明了自己顶级流量的价值，可能是最后一次》。神奇的是，这篇文章一度被吴亦凡投诉删稿。总之，鹿晗的人生从此走出了L型折线。2017年《择天记》被骂妆容娘炮和女主拿错剧本，2018年《甜蜜暴击》勇夺豆瓣2.8分。

电影方面，2015年的《重返20岁》和《我是证人》均取得不错票房，口碑也不差。2016年的《盗墓笔记》虽被骂圈钱之作，但也真圈到钱了。那会儿的鹿晗出现在张艺谋的《长城》里，出现在王家卫的《摆渡人》里，都能成为部分观众去电影院的唯一理由。

直到2019年的《上海堡垒》。在这部备受关注的科幻大作里，鹿晗的刘海和发色都显得违和。这样我行我素的态度，也导致铺天盖地针对鹿晗本人的批评。但硬糖君公允地说，这部电影是彻头彻尾的烂，鹿晗为导演和制作方背了不少锅。

《上海堡垒》是鹿晗影视事业的转折点。舆论场上的口碑大跌还是其次，关键是他似乎索性保持在L型的横线上，不挣扎尝试就不会继续向下。此后五年，鹿晗再没接一部戏。

本来，2020年播出的《穿越火线》，鹿晗的表演可圈可点，一定程度扭转了不会演戏的标签。同年《在劫难逃》他拿起秦昊的恶人接力棒，反差演绎也获得肯定。《穿越火线》《在劫难逃》都开机于2019年5月，《上海堡垒》上映于2019年8月。也就是说，两部翻身剧并不是鹿晗在失败后的努力，而是提升过程的戛然而止。

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会被轻易得到的人又轻易舍弃。然而谁又能对名气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想自由就自由，想顶流就顶流呢？

错位的低谷期

葛夕不闻一名时，留几手已经是到处锐评别人的初代网红。关晓彤正因为2.4分的《极光之恋》被群嘲时，鹿晗是顶流中的顶流。

男人们过早地登上人生巅峰，留下伴侣崇拜的迷妹眼神。而等到男人走下神坛进入L型滑道，女人却成长为耀眼主角，被群众劝分。留几手在家躺平时，葛夕在外叱咤风云。鹿晗在家酗酒怼网友大喊“鹿哈出来连线”时，关晓彤正在被网友嗑《小巷人家》里和王安宇的神仙CP。

不知道鹿晗有没有看到这条热搜#鹿晗对不起 关晓彤王安宇挺配的#，硬糖君猜他看到了。姐夫明显有被气到，缺乏安全感可以理解。当无法在事业上重新证明自己后，鹿晗选择了普通人最常见的撒酒疯。

鹿晗问黄子韬脸怎么了，笑死，他应该问问自己脸怎么了；一边说自己想关礼物，一边又说被弹幕的礼物特效挡住了不会关；最搞笑的是大卖兄弟情的两人，线下已经四年没见过了，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

直播里素人一句咋这么丑，直接让鹿晗破大防。明星连这种程度的评价都不能接受的话，可以主动退圈了。要是看到硬糖君这种嘴上淬毒的，不得在家里气得跳脚。一会儿“我就治你这种人”，一会儿“对不起啊未来两三天热搜我预定了”。爷们儿吗？不觉得，像是人到中年了心智还停留在训练生时期。

张泉灵曾一针见血地说留几手：“我们这些人里你最不出名，但名人包袱最重。”参加完Gap day音乐节后，热搜“鹿晗一捯饬内娱天亮了”，看着像是姐夫哥团队自己安排的。为啥呢，“捯饬”这浓浓的北京小爷味儿扑面而来啦。这跟女明星买自己的“艳压帖”“红毯帖”“美神帖”简直如出一辙，都是深度容貌焦虑和过气危机的外在体现。

其实姐夫和关晓彤挺不容易的。一个要面对过气的指责，一个要承受扶贫的质疑。这里的“贫”不是物质上的，而是精神上、人生规划上的。当格格赶完一天通告回家，看到脸上贴满钉子一身酒气的鹿晗，是擦干汗水小酌一杯，还是唱一段《你XX》。“你XX，叫你支棱你不支棱你XX。你XX，叫你演戏你怕失败你XX。”

爱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鹿晗和关晓彤要解决的问题，本质上和葛夕、留几手是一样的。男方如果能支棱，努力配上女方自然最好。男方想躺平也没问题，但首先要自洽，不要看女方在外风生水起自己在家崩溃撒泼。

怕自己并非美玉

“那年29，星光大赏，站着如喽啰。”压垮鹿晗的最后一根稻草，究竟是2019年夏天的《上海堡垒》，还是冬天的腾讯星光大赏？当时风头正盛的蔡徐坤灯牌照亮夜空，稀稀落落的鹿晗灯牌则让人心灰意懒，再也不想参加任何拼盘活动。

这并非我们做诗词鉴赏去附会，而是有鹿晗一系列操作加以印证。活动结束，他在INS上发自己面对一片黑海的现场照，把粉丝都搞痛苦了。从“一曲红绡不知数”到“人前冷落鞍马稀”，是该怪自己不努力还是粉丝不长情。随后，鹿晗又去微博转发了自己宣布从韩国跑路的那条破纪录微博，大概是想说自己被抛弃了。

成功太早太容易真的影响心态，人生不就是起起伏伏吗？格格以前也被说演技差，《小巷人家》不就获得了肯定？丁禹兮被嘲玉溪，熬过来把黑称干成爱称，不也是一出《兮妃回宫》？白敬亭上春山被嘲死了，人家不也厚着脸皮进组。现在春晚又来了，谁还记得去年上春山。

上《毛雪汪》回忆校园男神的风光时，鹿晗明显还是很在意被关注的感觉。谈到人生规划，他说：“人不能一直忙碌啊，再忙碌下去可能会出问题，所以一定要歇下来，到一定的阶段。静下来想一想，完了再冲。”静是静下来了，可除了在《五哈》《跑男》等综艺里挣点快钱，上虎扑解说比赛捐球场讨好直男，也没见冲啊。

看直播感觉鹿晗处在两个年龄段的重叠期，一是迟来的叛逆期，二是中年的疲惫期。前者让他想把在韩当爱豆的憋闷尽情释放，故而有“反正李秀满不在”之语；后者让他想支棱又怕失败，遂把自己包装成钱挣够了不在乎的样子。

才34啊，怎么就天天和哥们儿忆往昔峥嵘岁月稠了？看看人家同龄的武艺，还在离婚综艺里装纯真呢！

与其说鹿晗是绸缎裹钢筋，倒不如说是绣花枕套包顽石。他确实长得好，也在年轻时充分变现了容貌优势。但脱离了爱豆这层商品包装，内里确实和躺平的中年大叔没有不同。

如果没有过硬的作品，鹿晗给大众最深刻的印象难道是“爷们儿”吗？爷们儿确实是优秀的品质，但那是对普通人而言，于明星远远不够用，甚至显得苍白。试想数十年后盖棺定论，别人留下名曲名影，鹿晗留下一句爷们儿，吴签留下一台缝纫机，韬韬留下一块白磷，不值哂笑乎？

就像《山月记》说的，“我深怕自己本非美玉，故而不敢加以刻苦琢磨。却又半信自己是块美玉，故又不肯庸庸碌碌，与瓦砾为伍。”摆烂不是遮羞布，天才也不能活在回忆里。夜半无人私语时，不知鹿晗会想起EXO的E不发音，还是自己拒绝过《少年的你》，抑或是14岁时想当一名足球运动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