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叫张志明,是1964年出生的,老家在浙西山区的富阳县。说起我这个名字,还真是我爹想了好些日子才取的。他说,志字是立志的志,明字是光明的明,就是希望我这辈子能有出息,能给我们张家争光。
在我们那个年代,文化知识就是一切。我从小就听我爹唠叨:“明仔啊,你好好读书,考个大学,将来咱张家就指望你光宗耀祖了!”我爹嘴上这么说,背地里也没少花钱供我读书。为了不让我输在起跑线上,我爹甚至卖了家里唯一值钱的一头母猪,给我买了一套《新华字典》。
我还记得那年冬天,我爹骑着他那辆破旧的永久牌自行车,顶着寒风到县城去买字典。回来的路上下起了大雪,等他到家的时候,整个人都冻僵了。但是他把那本用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新华字典》递给我时,脸上却笑开了花:“明仔,有了这本书,你就能成为一个有文化的人了!”
就这样,在我爹的期望下,我一路读到了师范学校。1987年,我从师范学校毕业了。这在我们村里,也算是个稀罕事。我爹高兴坏了,逢人就说他儿子是有文化的人了,以后是要当老师的。
那会儿,我在县城一家私塾代课,遇到了我的未婚妻赵玉兰。她是县城一个开布店的女儿,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轻声细语的,我对她一见钟情。经人介绍,我们很快就订了婚。
可是,好景不长。1988年春天,我爹突然中风住院了。为了给我爹治病,我把自己的积蓄都花光了,还向亲戚借了不少钱。这件事情很快传到了赵玉兰家里。
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我正在医院照顾我爹,赵玉兰和她妈妈来了。赵玉兰的妈妈二话不说,从包里掏出一叠钱放在病床前的小桌子上:“志明啊,这是聘礼退给你。你家里这个情况,玉兰跟了你也是受苦,这婚事就算了吧!”
说完,她拉着赵玉兰就要走。赵玉兰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低着头跟她妈妈走了。我站在原地,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天旋地转。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在医院的走廊里站了很久很久。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去找了我的老师陈明德。陈老师是我师范学校的班主任,他知道我的情况后,给我推荐了一个教职。
“松林乡大湾村小学缺个教师,你要不要去?”陈老师问我。
“松林乡?那不是咱们县最偏僻的山区吗?”我有点犹豫。
“是啊,山高路远的,一般人都不愿意去。不过志明啊,现在你不是正好需要换个环境吗?”
我想了想,觉得老师说得对。留在县城,处处都是赵玉兰的影子,我还不如到深山里去教书。于是,我就背着一个旧书包,带着几件换洗的衣服,来到了大湾村。
说实话,刚到大湾村的时候,我差点就打退堂鼓了。这里实在是太偏僻了,山路崎岖,村子四面环山,就连手机信号都时有时无。最近的一个小卖部,要走半个小时的山路才能到。我住的是学校后面一间破旧的瓦房,晚上经常能听到老鼠在房梁上跑来跑去的声音。
不过,让我没想到的是,就在这个偏僻的山村里,我遇到了改变我一生的人——徐巧云。
第一次见到巧云,是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那天我正在校门口扫地,就看到一个年轻姑娘背着个竹篓从山路上走下来。她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粗布衣裳,乌黑的头发用一根红头绳随意地扎着,走起路来身姿轻盈,活像一只灵动的山间小鹿。
“先生,早啊!”她冲我笑了笑,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
我愣了一下,赶紧回应:“早,早!”
后来我才知道,这个姑娘就是村里人常说的“巧云”。她是村里的采茶女,每天天不亮就要上山采茶,日落才回家。村里人都说她长得标致,但是没读过书,只认得几个简单的字,这在当时的农村姑娘中也不算什么稀奇事。
那天晚上,我正在油灯下批改作业,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打开门一看,居然是巧云。她提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个红薯和一把刚采的山笋。
“先生,这是我今天在山上采的笋,还有几个自家种的红薯,你尝尝。”她把竹篮子往我面前一放。
我有些不好意思:“这怎么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的,你一个人在这深山里教书,也够不容易的。”她说着,目光落在我桌子上的作业本上,眼里闪过一丝羡慕,“先生,你说,认字是不是很难?”
我笑了:“也不难,主要是要肯下功夫。”
她眨了眨眼睛:“那。。。。。。你能不能教教我?”
“教你?”我有点意外。
“嗯!我想学认字,想看懂书上写的是啥。我。。。我可以付你工钱!”她急切地说。
我连忙摆手:“不用工钱,不过。。。。。。”
“不过什么?”
“你白天要采茶,晚上才有空,会不会太辛苦?”
她笑了:“不辛苦!先生,我可厉害了,我能一天采十斤茶叶呢!晚上学习不算啥。”
就这样,巧云开始了她的认字学习之路。每天晚上,她都会准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有时候带着山笋,有时候带着野果,有时候就带着她的满腔热情。
说实话,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用功的学生。巧云虽然没上过学,但是她聪明得很。我教她的字,她总是一遍就能记住。有时候我都怀疑,她是不是偷偷在山上一边采茶一边在默念这些字。
慢慢地,我发现自己开始期待每天的夜晚。看着她在昏黄的油灯下认真写字的样子,看着她因为学会新的字而开心得像个孩子一样,我的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可是,好景不长。村里开始有人议论纷纷。
“哎,你们听说了吗?巧云每天晚上都去教书先生那里!”
“是啊是啊,我还看见她给先生送山笋呢!”
“这像什么话?一个黄花大闺女,天天往一个单身男人那里跑。。。。。。”
这些闲言碎语很快传到了巧云爹娘的耳朵里。一天中午,我正在吃饭,巧云她爹突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