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芳坐在厨房的餐桌旁,眉头紧皱,抬眼看了眼正在客厅里跳交际舞的婆婆。她有些懊恼地捏着手中的菜刀,心里犯嘀咕——今天怎么又开始了?
姜芳的婆婆,吴妈,已经六十岁出头了,身材依旧保养得很好,脸上常挂着微笑。她在邻里口碑极好,爱唱歌跳舞,尤其是最近迷上了交际舞,几乎每天都能在家里“热身”一阵子。姜芳倒是并不反感婆婆跳舞,毕竟这也算是她的爱好,但每次婆婆一跳舞,家里就总是有些不对劲——尤其是她总能在餐桌上找到某种特别的“方式”,让姜芳感到一阵不安。
“芳芳,快来看看,我这个动作是不是做得挺标准?”吴妈兴奋地问道,手臂一挥,仿佛整个家都在她的舞步中随之摇曳。
姜芳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做得不错,妈,跳得挺好。”她的语气虽然轻松,但心里却有些不舒服。
“我说啊,芳芳,得空也跟我一起去跳跳舞。你看我这身姿,多有活力!你也该锻炼锻炼了,不然身体跟不上就麻烦了。”吴妈一边跳一边说着,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
姜芳心头一紧,她知道,婆婆总是习惯用这种方式“暗示”她。每次婆婆谈到跳舞,似乎总是掺杂着某种“不言而喻”的提醒,仿佛她的生活总需要一些“完善”。
姜芳低头继续切菜,心里开始琢磨:“今天又是怎么了?她跳舞跳得这么起劲,是不是有什么事?”她忍不住从厨房望了望客厅里的吴妈,心里有些不安。姜芳转过身来,将切好的蔬菜放进锅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扫向桌上的盘子。她的目光定格在了那碟炒土豆丝上,眉头一挑——她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妈,今天做的菜是不是加了香菜?”姜芳开口,语气有些犹豫。
“香菜?没啊,怎么会呢?”吴妈从客厅转身走进厨房,看到姜芳的脸色有些不对,问道:“怎么了?”
姜芳指了指盘子:“你看,怎么每一道菜上都撒了香菜?”
吴妈脸上露出一丝微笑,“哦,我就喜欢放香菜,提味嘛。你看你最近总说菜没味,我觉得加点香菜好吃,大家都能接受。”
姜芳心里一沉,强忍住心头的不快,“妈,我并不喜欢香菜,真心不喜欢。你知道我不吃香菜,怎么每道菜上都放了?”
“这有什么嘛,都是菜,吃了就习惯了。你也可以尝尝嘛。”吴妈依然是一副轻松的样子,不以为意。
姜芳转过身去,不再说话。她知道,婆婆这次显然是有意为之。她对香菜的过敏可不是第一次提了,可吴妈这次却不管她的反应,偏偏要让她忍受这种不喜欢的味道。
她的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愤怒,身体不自觉地紧绷了起来。姜芳清楚,婆婆的这种做法并不是偶然,背后一定有什么深意。
就在她愣神的瞬间,吴妈已经走出厨房,顺手关上了厨房门,声音从门外传来:“我做这些菜啊,都是想着大家好,何必那么挑剔呢?”
姜芳坐在餐桌旁,眼前的菜肴摆得整整齐齐,可她的心里却翻涌着波澜。她知道,婆婆这次的行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做菜”问题。
那一天,吴妈跳舞之后,似乎更频繁地开始对家里的饮食、作息、甚至一些小事做出改变。她不断地“提醒”姜芳要注意饮食健康,要锻炼身体,甚至在姜芳放下刀叉准备离开餐桌时,还会悄悄补上一句:“你看,我这舞步越来越好了,要是你每天也能动一动,身材肯定会更好。”
姜芳觉得自己像是被她包围了一样,无论自己做什么,总是能感受到婆婆那种“关心”,让她喘不过气来。她心底越来越明白,婆婆的这些行为,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关心,而是带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控制”。几个月后,姜芳终于忍不住了。她在一个周末的晚上,做了一顿自己最喜欢的晚餐,故意不放香菜,完全按照自己的口味去准备。婆婆照常过来吃饭,看到姜芳递给她的菜,心中显然有些疑惑:“今天怎么没有香菜?”
姜芳静静地看着她,微笑道:“今天我做的菜,我来决定。”她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种决绝。
婆婆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你这孩子,吃点香菜不难受吧?”她的语气依旧轻松,但眼底却多了几分探测的意味。
姜芳没有回答,只是默默地吃起了菜。她知道,婆婆总是善于用这种方式给自己施加影响,而她终于学会了如何设立自己的界限——即使那是以香菜为界限。她意识到,有些关心,未必是出于好意;有些控制,或许并不直接,但同样能让人感到窒息。
那一刻,姜芳突然明白了什么。她和婆婆的关系,永远都需要一些空间,而这个空间,也许并不总是通过对抗或逃避,而是通过一种平静而坚定的方式,找到属于自己的立场。
吴妈看着姜芳,脸上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明白,姜芳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节奏。也许,她也该重新审视自己和儿媳之间的关系,给彼此更多的自由和理解。
而姜芳,在这一顿不加香菜的晚餐之后,终于感觉到了一种久违的轻松——她可以在自己的生活中,做出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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