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炎炎夏日，蝉鸣声在黄冈一中的校园里此起彼伏。
"孙悦，文科687分！作文满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教导主任老张扶了扶眼镜，语重心长地说："你是个好学生，
一定要做出最适合自己的选择。"
这就是发生在一九九九年那个夏天的故事。
01
六月的黄冈，蝉鸣声在校园里此起彼伏。黄冈一中的教学楼前人头攒动，一张巨大的红榜格外醒目。
"孙悦，文科687分！作文满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惊呼。
站在人群外围的孙悦抿着嘴唇，脸上看不出太多表情。她清瘦的身材裹在略显宽大的校服里，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整个人透着一股书卷气。
"状元！是状元啊！"同学们纷纷向她投来羡慕的目光。
教导主任老张挤过人群，一把拉住正要离开的孙悦："小孙啊，跟我去一趟办公室，咱们商量一下填报志愿的事。"
办公室里，老张递给孙悦一杯热茶："我教了这么多年书，像你这样的好苗子真是不多见。作文满分，这可是破了咱们学校的记录！"
孙悦轻声说："谢谢老师夸奖。"
"你以后想学什么？"老张问道。
"我想报北大中文系。"孙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从小我就梦想着能去北大读中文，将来做一名作家。"
老张点点头："以你的分数，考北大中文系是绰绰有余。不过，你爸妈的意见呢？"
提到父母，孙悦的表情有些黯淡："我爸希望我学法律，说现在当律师好找工作，收入也高。"
"你爸也是为你好啊。"老张语重心长地说，"现在不少写作的都是兼职，专门靠写作吃饭的不多。"
孙悦握紧了手中的茶杯："我知道爸爸是为我好，可是……"她顿了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不是吗？"
回到家里，父亲孙建国正坐在客厅里抽烟。看到孙悦进门，他赶紧把烟掐灭："考得不错！整个黄冈市都在传，说咱们孙悦是黄冈一中有史以来第一个作文满分的学生！"
"爸，我想报北大中文系。"孙悦直截了当地说。
孙建国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这事咱们不是说过了吗？现在法律专业多吃香啊！你看你表姐，学法律，现在在省城当律师，一年挣多少钱？"
"我不想当律师，我想写作！"孙悦的声音有些发颤，"从小到大，我的作文在全省都得过奖，老师都说我有写作天赋。"
"天赋？天赋能当饭吃吗？"孙建国站起身，"你知道我为了让你有更好的教育机会，花了多少心思吗？就为了让你将来能有个好工作，不像我，一辈子在县政府当个小公务员。"
母亲李秀芝从厨房里走出来，轻声劝道："建国，孩子自己也有想法，你就别……"
"你别插嘴！"孙建国打断妻子的话，"我这是为她好！现在的作家有几个能养活自己的？你让她去北大学中文，将来怎么办？"
"可是爸，这是我的人生，我的选择权总该在我自己手里吧？"孙悦急得眼圈都红了。
"你还小，不懂事！"孙建国重重地把烟盒拍在茶几上，"这事就这么定了，你必须报法律系！"
孙悦转身跑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她扑在床上，把脸深深地埋在枕头里。泪水打湿了枕巾，她想起了自己写下的第一篇获奖作文，那时她才上小学四年级。
02
填报志愿的最后一天，孙悦坐在电脑前反复核对自己填写的志愿表。北京大学中文系，这个梦寐以求的目标终于近在咫尺。虽然父亲一直反对，但她还是按照自己的心愿填了志愿。
"悦悦，吃饭了！"母亲在楼下喊道。
"来了！"孙悦最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确认志愿无误后，才下楼吃饭。
餐桌上的气氛有些凝重。父亲低头扒饭，一言不发。母亲不时用担忧的眼神看看丈夫，又看看女儿。
"爸，我志愿已经填好了。"孙悦小心翼翼地说，"我还是决定报北大中文系。"
孙建国的筷子在碗边重重地一敲："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
"建国，"母亲赶紧打圆场，"孩子自己喜欢，要不就让她试试？"
"你懂什么？"孙建国瞪了妻子一眼，"现在不管住她，将来有你后悔的时候！"
孙悦放下碗筷："我吃饱了。"说完，她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晚上十点多，孙悦准备再检查一遍志愿。她打开网页，输入账号密码，突然，她的手指僵在了键盘上。
"这不可能！"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屏幕。
第一志愿赫然写着：武汉大学法学院。
"不！这不是我填的！"孙悦的手开始发抖。她点击修改按钮，系统却提示：志愿填报已截止。
刹那间，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孙悦冲出房间，三步并作两步跑下楼。
"爸！"她的声音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愤怒，"是你改了我的志愿对不对？"
正在看电视的孙建国神色不变："是我改的。这是为你好。"
"为我好？"孙悦的声音都变了调，"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那是我的人生！我的梦想！"
"你懂什么是梦想？"孙建国"啪"地一声关掉电视，"我当了二十年公务员，就是因为没学个好专业！你以为写写文章就能当饭吃？我不能看着你重蹈我的覆辙！"
"你根本不是为我好，你只是在实现你自己的梦想！"泪水夺眶而出，"你有什么权力偷改我的志愿？你知不知道这样做是违法的？"
"我是你爸爸！"孙建国也站了起来，"我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你的未来！"
"够了！"孙悦歇斯底里地喊道，"你不配做我爸爸！真正爱孩子的父亲会尊重孩子的选择，而不是这样……这样践踏孩子的梦想！"
"你说什么？"孙建国的脸涨得通红，抬手就要打向孙悦。
"建国！"母亲李秀芝冲上来拦住丈夫的手，"你冷静点！"
孙悦退后两步，眼中充满了陌生和失望："从今天起，我就当没有这个家！"说完，她转身冲上楼。
"你敢！"孙建国的怒吼声在身后响起。
孙悦冲进房间，随手抓起书包，塞进几件换洗衣服和一些现金。她拿起桌上那个存了多年的储蓄罐，哐当一声摔在地上。零碎的硬币撒了一地，她胡乱抓起几张钞票塞进口袋。
